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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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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舟老实交代是不可能老实交代的,打哈哈和余朗蒙混过关。
余朗这次还是专门和冬令营老师请了假才能回来,元旦当天就又要走。
很多资料都需要线上提交完成,三个人一起吃了顿午饭,余朗就一个人钻到房间里去了。
“好险好险,”余笙盯着余朗进了房间,长吁一口气,侧身推推坐在他旁边的谢轻舟,又抬头看了眼余朗房门,不放心似的附在谢轻舟耳边说:“我们快走!”
“要去哪里?”
谢轻舟穿上外套,本以为余笙在家里憋久了,要他跟着一起出去玩,没想到余笙重重地踩着拖鞋进了自己房间,没过多久提了一大袋的书出来。
装模作样地敲敲余朗的房门,余笙抬高声音:“哥,我去隔壁和谢轻舟一起写作业了!”
“知道了,不用那么大声,就你这么喊,整栋楼都听得见。”
余朗拉开门,身上已经换上了他最舒适的睡衣,头发凌乱,余笙一看就知道他挣扎在竞赛题海中有一段时间了。
“这不是和你报告一声,怕你担心吗?”余笙笑笑。
余朗听余笙这话微微挑眉,没忍住又在余笙脑门上敲了一记,“你知道就好,去吧!”
被余朗猝不及防这么一敲,余笙立马抗议道:“你再敲,人都要变傻了……”
“本来就没聪明到哪去。”
余朗说完这句就转身回了房间,留余笙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来就没聪明到哪去,难道我很笨吗?”余笙一路嘀嘀咕咕。
谢轻舟乐于看见余笙在自己面前活泼起来,毫不讲理地帮腔道:“你不笨,他笨。”
余笙对谢轻舟的上道十分满意,艰难地拖着自己一麻袋的书穿过楼道。
这每次带书出门都和搬家似的,余笙总觉得这个会用到,那个也会用到,花花绿绿的小文具更是一大堆。
谢轻舟摇摇头,帮余笙把书抗在肩上,让余笙自己拿那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自己拿出钥匙开门。
屋内的煤球听到门外的动静早早等候在了玄关。
“煤球~”余笙放下手里的笔筒,准备先吸会猫。
学习哪有吸猫快乐,煤球简直就是猫猫届妲己,性格好,声音嗲,还特别黏余笙。
余笙来的次数一多,煤球就开始跟没有谢轻舟这个主人一样,每次余笙一来便把谢轻舟丢在一边理都不理,甚至一边小夹子音叫唤,一边躺下露出肚皮,余笙摸他摸高兴了,就小摩托启动。
不过今天很奇怪,见了余笙煤球只浅浅叫唤了两声,余笙要去摸他,他矮下身子,急切地要往里走。
“煤球?”
煤球还是不搭理余笙,余笙追上去,正要问谢轻舟煤球是不是饿了,转过玄关就看见煤球伏下身子,屁股剧烈摆动,猛地向前一扑,叼起一个灰黑灰黑、柔弱无骨的东西。
“谢轻舟!这是你给煤球买的高级玩具吧……”余笙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亲眼看见煤球口中那一坨还在抖动。
正用遥控器开空调的谢轻舟嗯了一声,想不起来最近自己给煤球买了什么玩具,随口问道:“什么叫高级玩具?”
谢轻舟得不到回应,转身一看,发现余笙正把原本放在墙角的扫把牢牢抓在手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你还问我怎么了,”余笙声音颤抖,崩溃道:“你自己看看煤球嘴里叼了什么!”
余笙蛇虫鼠蚁,第一怕的就是老鼠。
外婆家乡下老房子,可能环境太好了,小时候余笙经常能看见有巴掌那么大的蜘蛛在墙上爬,或者壁虎飞檐走壁,但最让余笙难忘的是睡在房间里,半夜听见有老鼠咯吱咯吱的声音,开灯一看老鼠扒在纱窗上,而后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从纱窗咬破的洞里进来。
这样进来一只也就算了,余笙那晚愣是被老鼠弄得整宿都没有睡着,撕了页草稿纸团成团把纱窗洞堵上,老鼠还能从门缝钻进来,一晚上房间里就进来了三只老鼠。
每次余笙刚有睡意,就听见老鼠跟他作对似的咯吱咯吱。
过了那晚,余笙对所有是鼠、像鼠的动物都平等的讨厌。
“煤球的嘴都被污染了!”余笙抓着扫把躲远躲远再躲远。
“煤球是猫,抓老鼠不是很正常吗?”谢轻舟蹲下,朝煤球招了招手,煤球脚步轻快地叼着老鼠过来,看到谢轻舟伸手就要松嘴放下老鼠。
谢轻舟原本淡定的笑容也凝固了,连喊:“Stop!Stop!”
不过煤球根本不听谢轻舟的,带着他微活的猎物昂首挺胸,准备送给谢轻舟。
“煤球既不是英国佬,也不是美国佬,听不懂鸟语,喊stop没用的!”余笙语速飞快吐槽了谢轻舟一通,掏出手表就要给余朗打电话。
煤球见两个人都不理他,看到他靠近还一直后退,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把嘴里的老鼠放下,喵了一声。
本来还在装死的老鼠,煤球力道一松,便要飞速逃窜,余笙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老鼠又被煤球用爪子压得死死的。
现在放心似乎还有点为时过早,不久煤球又开始用前爪不时拨弄老鼠,甚至左右爪轮换着来。
谢轻舟跟着余笙一起,两个人靠得紧紧的,站在沙发上等着余朗来救人。
“什么情况?”
余朗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支笔,直接从大敞的门进来,就看见那只被煤球玩得半死不活的老鼠和沙发上被老鼠吓得活人微死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至于吗?”余朗把笔往自己耳后一别,叹了口粗气,转身去厨房找了找。
没过一会,余朗便从厨房拿出了房东奶奶之前烧火用的夹钳,轻轻松松地把地上被煤球丢弃的“鼠玩具”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还能听见老鼠尸体撞击垃圾桶壁发出的砰的一声。
余朗给垃圾袋打了个结就要拎下去扔掉,便听见余笙突然感叹一句:“哥,你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现在知道你哥我可靠了。”余朗蹲下,先试着一手握拳慢慢伸到煤球面前,让煤球嗅一嗅,习惯他的味道,等煤球蹭上来,余朗才缓缓松开手指,挠挠煤球的下巴。
面对煤球这样的萌物,余朗也开始不自觉地夹子音:“哎呀,煤球真棒,才这么大就和妈妈一样这么会抓老鼠了。”
“煤球的妈妈?”余笙从沙发上下来,趿拉着鞋就要去余朗那边,被谢轻舟扯着坐到沙发上,又拿了双拖鞋换上才重获自由。
余朗瞥了眼谢轻舟,看好戏道:“你不知道?”
余朗的一个反问成功让余笙勾起了好奇心。
毕竟余朗能这么问,那煤球肯定是自己认识的小猫的孩子,但是谁呢?
“花花?大饼?好多鱼……”
余笙说了几个比较熟悉,身上又带黑色毛毛的猫咪名字,余朗都摇头,余笙便开始胡乱猜测,余朗还是摇头。
“那小雪?”
余笙最后说出个最不可能的答案,没想到余朗打了个响指,“Bingo!恭喜你答对了。”
看了看全身黑的煤球,余笙一脸的不可置信,也不嫌弃煤球叼过老鼠了,蹲在煤球身前,仔细打量,试图从煤球身上找出点记忆中那只雪白小猫的影子,“全身雪白的小雪怎么会生出全身黢黑的你?”
余朗解决完这边的难题,还要赶着去解其他的难题,抛下个钩子就匆匆拎着老鼠出门了。
煤球被余笙盘在腿间看了几圈,就差把隐私部位都掰着看过一遍了,煤球的白色“小袜子”在空中滑啊滑。
“我们煤球这算是牛多奶少吗?”余笙和谢轻舟大眼瞪四眼。
谢轻舟取下最近新配的防蓝光眼镜,颇感不适的捏了捏酸痛的鼻梁,又指了指桌上摊开根本没动过一笔的作业,很破坏气氛地问余笙:“不是来写作业的吗,怎么还一笔都没动?”
“等下,等下就写,”余笙把摊开的作业合上,放开煤球,让煤球自由活动,煤球懒洋洋地在余笙腿窝里换了个姿势,舔了舔爪子上的毛,又用前爪蹭了蹭头上自己舔不到的地方。
“先让我问你个问题,不对,几个问题。”余笙还在头脑风暴。
谢轻舟单手托腮,知道不回答余笙的问题是不可能的了:“你问。”
谢轻舟这样看似放松,余笙却看见他的另一只手借着衣服的堆叠轻敲着桌面个不停。
“我问你问题让你很紧张吗?”余笙直接问出口。
谢轻舟换了个姿势,露出他的招牌微笑,语气轻松:“这算什么问题,再说了,我紧张做什么?”
“好吧,”余笙耸耸肩,没告诉谢轻舟他鼻头都开始冒汗了,“那我开始问喽。”
煤球两爪扒到桌子上,双耳机警地向两侧动了动,下一秒被余笙整个托住,抓起一只爪,向前轻轻挥了挥:“第一个问题,你认识煤球的妈妈小雪吗?”
听到这个问题,余笙明显感觉谢轻舟放松了许多。
“当然。”我不仅认识小雪,还认识小雪的妈妈大雪,小乖。
余笙与谢轻舟对视,谢轻舟琥珀色的瞳孔如蜜糖一般,是能让人融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