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落盛夏》青零雾

204、见双方父母

　　春节假期，两人各自回家。在家庭聚会中，或许是因为聊到队友，或许是被家人追问感情状况，宋允礼和熠奈颜分别在自家坦白了自己有正在交往的、同为职业选手的队友。

　　两家的母亲在电话拜年时偶然聊起此事，信息一对（尤其是“允礼”、“奈颜”这两个并不常见的名字），瞬间引发了地震般的效应。一个被遗忘多年的、只在酒后玩笑中提及的“约定”浮出水面。

　　-大年初三，某茶馆雅间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宋允礼和熠奈颜分别被自己的父母以“见个老朋友”为由，带到了这里。两人在雅间门口看到对方时，都愣住了。

　　宋允礼（眉头微蹙，用眼神询问）：「你怎么在这？」熠奈颜（同样困惑，小幅摇头）：「不知道。」

　　双方父母则表现得异常热情和……紧张。

　　落座后，寒暄不到五分钟，熠妈妈终于忍不住，激动地抓住宋母的手：“哎呀！我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真的是你们家允礼！老熠，快把照片拿出来！”

　　熠爸爸赶紧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宋父熠父勾肩搭背，旁边是两位母亲，怀里各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宋妈妈也激动起来：“天哪！真是缘分啊！老宋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喝完酒，你们非说要结亲家……”

　　宋爸爸（略显尴尬地咳嗽一声）：“咳咳，都是酒后玩笑，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熠爸爸（大手一挥）：“什么当不得真！我看这就很真！你看这俩孩子，多有夫妻相！还都是打游戏的，这叫志同道合！”

　　宋允礼 & 熠奈颜：“……”

　　两人瞬间石化。

　　一向冷静自持、能同时处理地图上十个信息的宋允礼，CPU第一次因为场外因素彻底过载烧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自己父母，再看看对面同样僵住的熠奈颜，整个人处于一种罕见的、完全的宕机状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

　　赛场上一打五眼睛都不眨的熠奈颜，此刻脸上出现了比被对方五人蹲草秒杀时还要懵逼的表情。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下意识地往椅子深处缩了缩，仿佛想启动“隐匿”技能从现场消失。她唯一的动作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喝掉，试图用物理方式冷却过热的大脑。

　　空气死寂。

　　最后，还是宋允礼先恢复了最低限度的语言功能，声音干涩：“……所以，你们今天叫我们来，是为了……确认这个？”

　　熠妈妈（喜笑颜开）：“对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给你们安排好了！这叫天作之合！”

　　熠奈颜（终于找回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混乱）：“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没有这种……”

　　宋允礼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奈颜，他迅速做出了判断——在此地纠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且会引发更多混乱。他恢复了战术大脑的冷静，采取了“战略性转移”策略。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爸，妈，叔叔，阿姨。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但我和奈颜……需要单独沟通一下。”

　　说完，他看了一眼熠奈颜。熠奈颜立刻像得到指令一样，“唰”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像逃离战场。

　　不顾身后父母们“哎哎别走啊”“这孩子”的呼喊，两人几乎是同手同脚、步伐僵硬地迅速逃离了雅间，留下了面面相觑、继而开始兴奋讨论“婚礼怎么办”、“什么时候抱孙子”的四位家长。

　　逃离现场后：茶馆外的冷风里

　　两人站在街边，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才让他们稍微从刚才的魔幻现实中清醒过来。

　　长时间的沉默。

　　熠奈颜（表情复杂，最终憋出一句）：“……所以，我们这算……包办婚姻？”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诞感。

　　宋允礼（揉了揉眉心，这是他极少做的、表示困扰的动作）：“……可以视为一种极端低概率的巧合事件。” 他用游戏术语进行了定性。

　　又是一阵沉默。

　　宋允礼看向她，眼神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和专注，但深处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妙情绪：“你的意见？” 他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如同在游戏中征求队友对战术的最终确认。

　　熠奈颜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然后抬起头，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锐利和清醒，还带着点她特有的那种“无所谓”的懒散：“……哦。反正……对象是你。好像……也不亏。” 她顿了顿，补充道：“总比不认识的人强。”

　　宋允礼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嗯。逻辑成立。” 他接受了这个结论。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基于“已知”、“默契”和“高强度合作认可”基础上的关系，远比虚无缥缈的“浪漫邂逅”更可靠。所谓的“娃娃亲”，只不过是一个离奇且无关紧要的“前置条件”。

　　“走吧。”宋允礼说。 “去哪？” “找个地方坐下。我需要重新评估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家庭舆论压力。”他已经开始制定应对策略了。 “……哦。那我要喝全糖奶茶压惊。” “准了。”

　　于是，这对刚刚被“钦定”的职业选手情侣，以一种极度理性又略带诡异的方式，接受了这份来自童年的、突如其来的“契约”。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另一场需要共同面对和处理的“特殊赛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