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
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夏瑶瑾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早晨六点晨跑，七点图书馆，八点半上课，下午没课的时间全部泡在实验室或自习室，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
那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仿佛只是短暂插曲，她的世界很快又被公式、定理、数据和论文填满。
经管楼实验室，下午两点
夏瑶瑾正对着一组宏观经济数据建模，眉头紧锁。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滚动，她的手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偶尔停下来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实验室门被轻轻推开。
祝娅玟提着一个小纸袋走进来，里面是新出炉的蔓越莓曲奇——她记得夏瑶瑾说过这种酸甜口味“在补充能量的同时不会过于甜腻”。
“瑶瑾。”她轻声唤道。
夏瑶瑾没反应，眼睛紧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这个协整关系不太对……应该考虑滞后项……”
祝娅玟走到她身边，把纸袋放在桌上：“休息一下？我带了点心。”
夏瑶瑾机械地伸手从纸袋里摸出一块曲奇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眼睛还盯着数据模型。
“好吃吗？”祝娅玟问。
“……嗯。”夏瑶瑾点头，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新代码，“但糖分还是有点高，下次可以试试用代糖。”
祝娅玟：“……”
她看着夏瑶瑾完全沉浸在学术世界里的侧脸，那种专注让她既欣赏又无奈。
这种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在图书馆，祝娅玟坐在她对面两个小时，夏瑶瑾愣是没抬头看她一眼，直到她起身离开时才茫然地问：“你要走了？”
前天在食堂，祝娅玟给她夹菜，她说了声“谢谢”就继续用手机看文献，完全没注意到祝娅玟那顿午饭基本没动筷。
而现在，曲奇吃完了，夏瑶瑾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思考风暴，连纸袋什么时候被收走都没察觉。
祝娅玟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夏瑶瑾正兴奋地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祝娅玟苦笑了一下，轻轻带上门。
＊＆＊
【热帖】《紧急会议！瑾瑾的铁壁防御升级了！玟玟的进攻路线需要调整！》
楼主（前线观察员急报）：姐妹们！
情况不妙！
考核结束后，瑾瑾又回到了“眼里只有学习”的模式！
玟玟今天去实验室给她送点心，她吃了，但完全没注意是谁送的！
这种级别的专注……不，这种级别的屏蔽！简直是无敌防御！
我们该怎么办？
1楼（心理学系观察员）：从认知心理学分析，夏瑶瑾可能进入了“心流状态”——一种高度专注、完全沉浸于当前任务的心理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外界刺-激几乎无法被感知。
2楼（物理系陈默）：我作证。
昨天我去问她一道题，在她面前站了五分钟，她愣是没看见我。
最后是我敲桌子她才反应过来。
3楼（计算机系张明）：用系统术语说：夏瑶瑾的进程优先级设定中，“学术任务”的优先级是99，“社交交互”的优先级是1。
当高优先级进程运行时，低优先级进程会被挂起。
4楼（数学系王哲）：建立模型：设S=夏瑶瑾的注意力资源总量，A=学术任务所需注意力，B=社交互动所需注意力。
目前观测到A→S，B→0。即她的注意力被学术任务完全占据。
5楼（艺术系前情敌现军师）：所以玟玟的温柔攻势……被免疫了？
6楼（CP粉头子）：不不不！
这只是暂时的！
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7楼（外语系同人写手）：我突然有了新灵感：《冰山学神的千层套路：如何让直女开窍》！
8楼（前线记者）：最新消息！
玟玟没有放弃！
她现在正去物理实验室的路上！
说要请教分形几何的问题！
9楼（全体CP粉）：啊啊啊学霸之间的学术交流！
这也是糖！
＊＆＊
物理实验室，下午三点半
祝娅玟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正和陈教授讨论分形维数的计算方法。
“……所以如果采用豪斯多夫维数的定义，这个曼德博集合的边界应该是……”她写下复杂的公式，动作流畅自然。
陈教授频频点头：“很好！你的理解很到位！”
实验室门被推开，夏瑶瑾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她是来请教一个量子力学与经济学交叉的问题。
看到祝娅玟，她愣了一下：“你也在这？”
祝娅玟微笑：“嗯，在请教陈教授一些问题。”
“哦。”夏瑶瑾点头，然后立刻转向陈教授，“教授，关于您上周提到的那篇量子博弈论文，我有一个问题……”
她完全进入了学术状态，开始和陈教授深-入讨论。
祝娅玟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那些她只能理解一半的专业术语，看着夏瑶瑾因为兴奋而发光的脸。
十分钟后，问题讨论完毕。
夏瑶瑾心满意足地收起笔记，这才想起什么，转向祝娅玟：“对了，你刚才在讨论什么？”
“分形几何。”祝娅玟说，“在思考怎么应用到油画创作中。”
“有意思。”夏瑶瑾的眼睛又亮了，“分形结构的自相似性在艺术中确实能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
对了，你考虑过用迭代函数系统吗？那个可以生成更复杂的分形图案。”
祝娅玟：“……”她其实还没学到那么深。
但夏瑶瑾已经拿过她手中的记号笔，在白板上画起来：“你看，IFS的基本思想是……”
她开始讲解，语速很快，逻辑清晰。
祝娅玟认真听着，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懂，但她喜欢看夏瑶瑾讲课时的样子——自信，专注，眼睛里只有对知识的热爱。
“……大概就是这样。”夏瑶瑾讲完，放下笔，“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写个程序来生成图案。”
“真的吗？”祝娅玟眼睛一亮。
“嗯，很简单。”夏瑶瑾说，“不过要等我这周末把论文写完。”
“没关系，我不急。”
两人又聊了几句学术问题，然后夏瑶瑾看了眼手表：“啊，我该去图书馆了，还有个模型要跑。”
说完就抱着资料匆匆离开了。
祝娅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白板上那些复杂的公式，突然笑了。
陈教授走过来：“这姑娘啊，眼里只有学习。”
“我知道。”祝娅玟轻声说，“但这就是她啊。”
“你不觉得……委屈？”陈教授问得直接，“你对她好，她好像……不太明白。”
祝娅玟想了想，摇头：“不委屈。”
她看向窗外，夏瑶瑾的身影正穿过草坪，脚步轻快。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的世界……太大了。”祝娅玟说，“学习，知识，那些她热爱的东西，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而爱情……可能只是那个世界里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但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她慢慢发现，这个世界除了知识，还有其他美好的东西。”
陈教授看着她，突然感慨：“年轻真好啊。”
＊＆＊
论坛上，CP粉们正在激烈讨论新策略。
楼主（战略指挥部）：根据前线情报，瑾瑾的“直女铁壁”坚不可摧！
但我们也发现了突破口——学术！
玟玟今天用分形几何成功吸引了瑾瑾的注意力！
两人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学术交流！
所以新策略：用知识攻克知识！
用学术打动学霸！
1楼（各系军师团）：收到！
我们各系可以提供专业支持！
2楼（物理系）：可以提供量子力学与艺术交叉的论文！
3楼（化学系）：可以提供色彩化学与颜料科学的资料！
4楼（生物系）：可以提供神经美学的研究进展！
5楼（数学系）：可以提供分形几何的进阶教程！
6楼（计算机系）：可以提供图形生成算法的代码！
7楼（外语系）：可以提供相关领域的英文文献！
8楼（艺术系）：可以提供……我们系花本人！
9楼（CP粉狂喜）：对！
玟玟就是最大的武器！
10楼（心理学系观察员）：从行为心理学看，这是经典的“相似性吸引”原理——人们更容易被与自己相似的人吸引。
祝娅玟通过进入夏瑶瑾的学术世界，增加了两人之间的相似性。
11楼（前线记者）：最新消息！
玟玟现在在图书馆！
她借了五本数学书！
还问管理员有没有《分形几何与艺术创作》的专著！
12楼（全体CP粉）：为爱学习！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
图书馆里，祝娅玟真的在啃数学书。
那些符号和公式对她来说很陌生，但她看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
夏瑶瑾坐在她对面，正在写论文。偶尔抬头看到祝娅玟皱眉思考的样子，她会问：“哪里不懂？”
然后耐心讲解。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在知识的海洋里并肩航行。
傍晚时分，夏瑶瑾终于完成了论文的初稿。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对面——祝娅玟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在数学书上，手里还握着笔。
夕阳从窗户洒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夏瑶瑾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发现，祝娅玟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睡颜很安静。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祝娅玟身上。
动作很轻，但祝娅玟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夏瑶瑾，笑了：“我睡着了？”
“嗯。”夏瑶瑾说，“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不累。”祝娅玟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就是这些公式……有点难。”
“慢慢来。”夏瑶瑾说，“需要的话，我可以每天抽时间教你。”
祝娅玟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夏瑶瑾点头，“就当……谢谢你平时照顾我。”
“那说定了。”祝娅玟笑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图书馆。
夜色初上，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对了，”夏瑶瑾突然说，“周末如果有空，我可以开始写那个分形图案生成程序。”
“好。”祝娅玟点头，“我请你吃饭。”
“不用……”
“要的。”祝娅玟认真地说，“这是交易。你教我数学，我请你吃饭，很公平。”
夏瑶瑾想了想，点头：“……好吧。”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夏瑶瑾的心里，第一次对“周末”有了期待——不是因为可以学习，而是因为……可以和祝娅玟一起，做一件有趣的事。
＊＆＊
论坛上，这张新的照片又引起了狂欢。
楼主（夜拍高手）：【照片：图书馆窗户，瑾瑾给睡着的玟玟披衣服.jpg】
温柔！
太温柔了！
铁壁出现了裂缝！
1楼（CP粉泪目）：瑾瑾主动照顾玟玟了！
这是突破性进展！
2楼（心理学系观察员）：照顾行为是亲密关系的重要标志。
夏瑶瑾在无意识中已经将祝娅玟纳入了自己的“需要照顾”范畴。
3楼（前线记者）：最新消息！
两人约定周末一起写程序！
瑾瑾主动提出的！
4楼（计算机系张明）：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让她们的“第一次合作”顺利进行！
5楼（艺术系应援团）：我们可以提供创意！
设计最美的分形图案！
6楼（全校CP粉）：期待周末！！！
＊＆＊
夜色渐深。
夏瑶瑾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开始预习要教祝娅玟的数学内容。
她备课的样子，比准备自己的考试还认真。
而祝娅玟回到公寓，打开那些数学书，继续啃那些难懂的公式。
为了能和她站在同一个世界，她愿意付出所有努力。
一个眼里只有题海的“直女”。
一个为爱弃专业也要追上来的系花。
她们的故事，还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继续。
慢，但坚定。
就像分形几何中的迭代，每一次重复，都让图案更加完整，更加美丽。
未来还很长。
而她们，刚刚启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