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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和离的第二天 夫人,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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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恋和盛暄和都没有声张要离开的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村子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他们要走了。
好几个人一起聚到他们屋子门口,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邻居就在不远处看着,虽然她已经被拒绝过了,但也许呢?也许苏恋和盛暄和改变主意了呢?
苏恋不擅长和这么多人打交道。
盛暄和站在她身前,日光打在他的眉头,眉下那双眼如深井,让村民心里发憷。
奇怪了,明明这个后生,表情永远这么平静,脸上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迹象,为什么他们心里还是这么害怕?
盛暄和的解释还是那一个,不方便。
有个老头不死心,说,“哪有什么不方便的?习惯一下就好了。”
说完,他观察了一下盛暄和的表情。
很好,没生气。
事实上,盛暄和的表情很少,苏恋和他成亲一个多月了,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第二个表情。
换成其他人,可能就会想,盛暄和是不是戴了一个假面,或者会猜测他这个人是不是不正常,但苏恋从来没这种想法。
在她看来,夫君情绪稳定对她来说是个绝佳的优点。
情绪稳定总比情绪不稳定要好吧?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呀,习惯下就好了。”
“后生,那我们就跟着你们一起了。”
盛暄和还是那句话,不方便。
有个老太忍不住了,大着嗓门说,“到底哪里不方便了,你倒是说说啊。”
盛暄和从始至终都平静的仿佛眼前这群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好像,相处了几个月时间的村民,从头至尾都没入过他的眼。
“夫妻敦伦……”盛暄和后面的话没说话就直接被苏恋直接伸手堵嘴了。
老实人被逼得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盛暄和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纵然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头老太都被这四个字给镇住了。
老太呐呐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家伙。
居然还有比她都豁得出去的,还是个后生。
人家敢说,她都不敢听!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等人群散去后,苏恋头一次有些发脾气。
不过她就算发脾气,声音也是小小的,表情也是柔和的,不凶,老实人就算是发脾气,也是雷声小雨点更小。
“盛暄和,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盛暄和低头看向自己的凡人妻子,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可以很轻易地将她所有的表情落入眼底,“怎么了?”
苏恋委屈,“你不是说会委婉的吗?”
魔头的眼底有黑色的魔焰在跳跃,只是苏恋低着头,没有看到。
“委婉了。”
盛暄和回。
苏恋满脸茫然,“啊?”
如果身旁没有苏恋在,他只会一挥袖把人全部轰走,让他们统统闭嘴,永远保持安静。
而不是放任他们叽叽喳喳。
“解释”这个行为,本就是因为苏恋而存在。
苏恋放弃了。
她算是发现了,她有时候和夫君的脑回路对不上。
他们对一些常识的理解,都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也不知道盛暄和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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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别,以后也许再也没有相见日了。
离别的愁绪,取代了尴尬。
虽然苏恋只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但她对这个原本宁和的村子产生了感情。
但不管怎样,离开还是要离开的。
离开之前,还有不少事需要准备。
比如,以后他们的一日三餐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盛暄和对此早有应对之法。
虽然夫君没具体说,但既然他说了饿不到她,苏恋也就放下了这件事。
一日三餐解决了,接下去就是平时穿的用的。
她下午的时候一直在屋子里准备东西,傍晚的时候,盛暄和牵着马车和晚上的吃食回来了。
马不是凡马,一看就威风凛凛的。
“夫君,这要花多少银子?”
原身离开的时候身上有不少银子,但这些钱,苏恋是打算用一辈子的。
所以该省省。
成婚后,她很少和盛暄和聊银两的事。
家里支出都是盛暄和负责。
她不清楚他有多少银两。
根据他平日里的作风,他应该也不是出生那种讲究的世家大族,身上的衣服几乎没换过。
苏恋有时候会促狭地凑近闻他的味道。
她以为会很难闻,其实并不,没有汗臭味,更没有其他的臭味。
无论何时,盛暄和的衣物上都有一股很清淡的,好闻的味道。
淡淡的,不喧宾夺主,但又不容忽视。
苏恋穿越前也玩过香水。
她觉得盛暄和身上的气味比一般的香水更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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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花多少银子。”
苏恋哦了一声,也没细问。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吃过晚饭之后,苏恋有些紧张。
紧张里或许还带了一些恐惧。
对于未知旅途的恐惧。
但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容易出尔反尔,已经做好的决定,不会再轻易改变。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村庄了。
接下去的旅途,会一帆风顺吗?
他们能顺利抵达大宗附近的村子,得到大宗门的庇护吗?
东西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但苏恋怕自己忽略了什么,又检查了好几遍。
差不多戌时,也就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苏恋心底对于接下去行程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苏恋最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住了近两个月的屋子,刚打算问夫君什么时候上路,盛暄和已经吻了过来。
苏恋一愣,下意识用手去推他,“夫君?”
盛暄和被推开之后又朝她靠近了些许,“夫人,今日是初七。”
初七怎么了?
苏恋脑子拐了个弯才想明白。
古时候没有星期的概念,刚开始成婚那几天,盛暄和没轻没重的,所以她就小声跟他打商量,周二周四周六会周公。
当时盛暄和看了她很久。
久到苏恋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同意了。
苏恋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记得自己当时很开心。
她自己习惯了用周二周四形容日子,但盛暄和还是更习惯用初几来记日子。
所以今天又是周四了?
苏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明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结果盛暄和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他难道一点都不紧张的吗?!
难道他就不怕在路上的时候碰到魔族吗?
看上去,盛暄和是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他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平日里怎么样,他今天还是怎么样。
苏恋小小声说,“能不能改天?”
盛暄和低头看她,“今天肚子不舒服?”
苏恋摇头,“没有。”
“腰酸?”
苏恋继续摇头,“没有。”
“困了?”
“还好。”
“那为什么改天?”
盛暄和举例的,都是苏恋以前出现过的情况。
他知道,他的凡人妻子,脆弱,弱小。魔族能夜行数千里,负重上万斤,但她连水桶都提不动,打水也不会。
很容易困,腰酸。很容易受伤。
这样的弱小的生物,原本连魔族的食谱都上不了。
但她血液的味道,很吸引他。
有很多次,他都想咬上她的脖颈,想破开她的皮肤,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柔弱的妻子没有自我愈合的能力。
放在魔族身上无伤大雅的伤势,可能会让她没了半条命。
苏恋呐呐说,“夫君,我们晚上要出门了。”
“来得及。”
盛暄和都这么说了,苏恋这个老实人也没有理由继续拒绝。
事实上她本身就很不擅长拒绝,要不是对旅途的恐惧占据上风,刚才她甚至都不会主动提出改天。
“嘴唇怎么破了?”盛暄和问。
苏恋这才发现她因为过于焦虑所以一直在咬下唇。
之前心思没在这边,所以连自己嘴唇破了都不知道。
熟悉的气息靠近,苏恋很快说不出话来了。
黑焰在盛暄和的眼底活跃着,像是随时都会冲出来。
他终于尝到了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味道。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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