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她根本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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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衡慢慢退远，与此同时装作匪徒的大汉们都走了进来，护在自己主子身前。
颜珽将沈梦琅放在安全处，打量数人一眼，朝其中最强壮的那个招了招手，动作随意又轻慢。
那是赵墨衡最得力的打手，名叫大壮。
在颜珽明显看不起他的动作之下，脸色一沉，眼中凶光乍现。
他啐了一口，也抡着拳头朝颜珽面门狠狠砸去！
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
而颜珽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什么，竟然站着一动不动。
沈梦琅吓得捂住了嘴。
直到那拳头离面门不过两三寸，颜珽才微微偏了偏头。
这一偏头，实在是精微至极，正将那拳锋堪堪避过。
与此同时，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一把抓中大壮的手腕，猛的拧下。
“咔嚓”一声响，骨头脱臼！
大壮惨叫声尚未出口，颜珽已欺身上前，一肘狠狠痛击肋下。
便见壮汉整个人如虾米般弓了起来，脸色痛苦，“哇”一声往外喷出一口鲜血来！
沈梦琅惊呆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她根本看都看不清，一秒前她还以为颜珽会受伤！
但见男人神色冰冷至极，面上沾染几缕溅上的血迹，更添骇人煞气。
一双眼深而沉，此刻眼中神色宛如结冰的潭水，让人看一眼便从骨子里生出寒意。
大壮怒吼一声，用剩下的手抽出腰间短刀便朝颜珽冲来。
颜珽依旧不动如山，左手探出，精准扣住来人的手腕，狠狠一扭。
“啊——！”
痛苦的哀嚎瞬间充满小凉亭。
便见大壮整只手都软塌塌垂了下来。
随后颜珽一脚狠狠踢中其小腹。大壮虎整个人飞出，撞在凉亭的柱子上，噗嗤噗嗤往外吐出血沫。
剩下一群人俱都脸色苍白，举着手中大环刀面面相觑，不知上或不上。
颜珽活动了指骨与手腕，朝诸人招了招手，面上浮出一个微微的笑。
那是一个相当灼目的笑。
带着轻慢、蔑视，与几分凶狠。
好像还有点儿兴奋，像是猛兽嗅到了久违的鲜血气味！
如果说之前与这位将军相处，只让沈梦琅觉得好似面对的是一座渊渟岳峙的沉静的山。
现在颜珽的表情，则让她看见了这位大将军的另一面。
是那个在沙场上十年生死、十年血火，亲手砍下了东靺鞨狼主人头的悍将！
而她显然也并未想错。
几个胆大的“土匪”对视一眼，举刀一拥而上。
冲在最前面的举刀便砍，颜珽不退反进，迎着呼啸的刀风径直欺近来人身前，扼住手腕狠狠拧转。
惨叫声乍然响起，还未收音，已被颜珽顺手一带，借力撞向了第二人。
第二人举刀欲砍，被遮挡了视线，就这么犹豫一瞬，颜珽竟一把抓住了他的刀刃。
鲜血从掌心溢出，颜珽却像毫无所触一般，猛的将刀夺了过来。
第二人惊愣了一瞬。
还未反应过来，刀柄狠狠撞在他鼻梁之上，鲜血喷溅，锐痛入骨！
紧接着一脚踢中小腹，第二人仰面直接栽下，面上糊成一片，只发出嗬哧嗬哧痛苦的呻/吟。
余下几人脸色愈发苍白，犹豫着往后退了数步，颜珽甩了甩手心血珠，抬眸，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去。
不过一炷香，凉亭中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血腥气、呻/吟声充斥着耳鼻。
颜珽站在一地“躺尸”中间，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自己衣摆，看向赵墨衡。
“我以为，你还会有更多本事。”
沈梦琅愣愣地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凶狠男人，这一瞬间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颜珽一般。
那些传言、天子的器重与她所以为的沉静如山，同今日的形象慢慢重叠起来，在她心中形成一个全新的印象。
赵墨衡面色煞白，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当然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听九王的意思，颜珽与沈梦琅的婚约，不过只是一个误会，两人并无无任何深厚的感情基础。
因此九王允诺了他，可为此事去向天子求情，算是对他提前的犒赏。
但，他没想到颜珽今日竟然会出现在此处……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来不及细想，对面颜珽盯着他，已步步走近。
赵墨衡苍白的神色狰狞了一下，忽而抢过一柄三环刀。
颜珽神色微变，但阻止不及，便见得赵墨衡倒转刀柄，“噗嗤”一声，极快地捅向自己腹部！
“啊！”
沈梦琅惊住了。
鲜血转瞬打湿地面。
赵墨衡面色狰狞地捂着腹部，将刀丢至颜珽脚下：“赵某为匪徒劫掠至此，家丁虽赶至，却不敌凶恶土匪，好在颜将军英明神武，击退匪徒，及时相救。”
颜珽：“……”
“赵公子想的倒是轻巧。既然我是从匪徒手中救的你，那匪徒呢？”
“这好办。”
赵墨衡露出诡异笑意，袖中抽出一把小臂长的匕首，就朝躺在地上的人头斩去！
沈梦琅又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下一秒，眼前一黑，被一张大手挡住了视线。
尽管没有目睹人头落地的血腥场景，但匕首捅入血肉的声音、空气中的血腥味，无一不提醒着她可能发生了什么。
她感到胃中一阵翻滚，浑身都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
另一只手搁在了她头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她。
“颜将军，你要多少个人头？这儿有八个，如果不够，赵某再想办法。”
颜珽没有说话，被他挡住视线的小女郎忽而紧紧握住他的手：“大、大将军，你别让他滥杀无辜……”
颜珽垂眸看着被捂住眼的小姑娘。
这在场所有的这些人，包括他那不成器的二弟，都不是无辜之人。
无辜的，唯有她一个罢了，她倒还担心别人。
颜珽眼风又扫向赵墨衡，对峙良久，颜珽点了个头。
“赵墨衡，好，我记下你了。”
*
下山的路上，沈梦琅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让她震惊了。
最开始得知颜明宇的别有用心，然后目睹最原始的暴力，飞溅的鲜血，杀人，浓烈的血腥气……
桩桩件件，让她既震惊，又恶心，还很恐惧。
即使已经和那个赵墨衡分开了，她胸口也还是闷闷的，像压上一块石头，冷汗浸湿后背。
她这时候应该与颜珽道谢，但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只恹恹靠着车厢壁休息。
落在颜珽眼中，以为沈梦琅得知真相后，还在为他二弟的事情伤心。
他默了默，忽想起来什么，从马车的小几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沈梦琅。
“给你。”
“这是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打开盒子，竟是三个软糯的糯米团！
这是她最爱吃的点心，板桥十八里铺的冰雪玉露团！
而且，是新品吧。
这个形状和颜色之前都没见过呢！
“给、给我吃的么？”
颜珽挑了一下眉：“不然呢？”
沈梦琅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一下就忍不住笑起来。
圆圆的眼成了两道月牙，目光中满是喜色，像盛满了清甜的蜜。
“我最爱吃这个了，太感谢大将军了！”
颜珽微弯了下唇。
沈梦琅捏起一个小团子，美滋滋塞进嘴中，嚼吧嚼吧，感受新品的美味。
美食让人忘记烦恼。
沈梦琅的心情慢慢从失落烦闷惊惶中恢复起来。
吃完一个，她认真对颜珽道：“真的很谢谢大将军。”
颜珽闭眼靠着车厢养神：“你方才已经说过谢谢了。”
“不是不是。”
沈梦琅道，“是谢谢大将军，及时出现在我身边。”
她拿出一直捏着的那枚令牌，上刻“颜”字，递还颜珽：“这个还给大将军。”
颜珽睁开眼，目光扫过令牌，又落回到沈梦琅脸上，没接。
“周全来报的时候，我其实有些意外。”
今日将聘礼送去沈府，不多时周全却来报，说是沈家那小姑娘特意遣了婢子来告知，颜明宇请她去香芸楼商量退婚事宜，烦请将聘礼带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