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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花含 ...
回了京城,二人进宫朝见天子。
宋原立抱着美人儿坐在龙椅上,小官通报了二人来者,放了他们进殿。那美人儿就是念倾玉了。
二人进了殿,殿内还有其他几位监察使。
“参见皇上。”
宋原立道:“众爱卿免礼。”
念倾玉懂事的从宋原之身上下来,小跑去了偏门。
宋原立抿了口茶,道:“说说吧,各地区的情况。”
广陵监察使先答:“禀皇上,广陵一切正常,经济水平于二线,常住人口有一千六百三十七户,均每户人口四人,流浪人口约五人。流动人口约为七百人。暂无自然灾害。”
“禀皇上,辽川正常,经济水平于二、三线间,常住人口八百八十三户,均每户三、四人,流浪人口暂无。流动人口为三百人。暂无自然灾害。”
“禀皇上,辽川正常,经济水平于三线……”
直到
“禀皇上,青州非正常,经济落后,常住人口约为三千人,有轻微干旱,已出现大量去世之人及食尸者……”
“什么?!”殿中沸沸扬扬。
宋原立一拍龙桌:“肃静。”
殿里一瞬间安静。
段忻宁躬身抱拳:“皇上,青州之况不容乐观,臣请求下派能者赈灾。”
段文接着道:“青州地处国界边疆,外就是南蛮,再不重视,怕是叫南蛮吞了去啊!”
宋原立皱眉:“嗯,朕会考虑。”
殿内寂静了会,宋原之道:“楚仪留下,其他爱卿下朝吧。”
“是。”
待他人全部离去,宋楚仪屈身:“伯父,将儿臣留下是何事?”
“这段家才子不少啊,朕想知道这段忻宁的来头。”宋原之下了皇座走到宋楚仪身边拍拍后者肩膀,“朕看你与段忻宁关系不错,了解了解。”
宋楚仪有些两难,但又不能欺君,迂回着说:“伯父,何不亲自去问段使呢?儿臣虽与段使交好,但碍于礼术,他家世断不可多问,伯父您有皇权,自是有权利去问段使的。”
宋原立笑笑回到皇座:“仪儿的礼术学了不少,话术也学了不少啊。罢了,朕亲自去问段使吧。”
回了澜家,澜音小跑着过来迎他,边把段忻宁往回带边开心道:“宁兄,青州怎么样?好玩吗?”
段忻宁有些一言难尽,只回答:“还凑活。”
澜音摇了摇段忻宁的手:“宁兄,你有没有……帮我带年糕呀?”
段忻宁突然一惊。对啊,忘记年糕这事了……怎么办。他尴尬道:“呃……这个……忘记了。”
“哈?”澜音气得撒开段忻宁的手,赌了小气,又重新抱上,“宁兄,虽然你答应了我带年糕,但我也知道宁兄的不容易,监察我了解过,据说十分忙,忘记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我理解的。”
这段简单的话听得段忻宁毛骨悚然,拉着澜音的手慌笑着:“阿音你就别阴阳我了,我害怕。”
澜音“哈”了一声,轻捂嘴:“你在说什么呢宁兄,我怎么敢让你害怕。”
段忻宁吃不了这套,感觉要升天了,直得叹口气:“好好好,我去做年糕,我给你做行不行?”
“你做?”澜音假意嫌弃,“算了吧,我宁愿去街上小铺吃。”
段忻宁学会了澜音这套,假意委屈:“我好不容易重新再为别人做年糕,没想到惹了阿音嫌弃,我还是不做了好,怕阿音吃坏了。”说完假意要走,被澜音拦住。
“好了,不开玩笑,你做吧,虽然不知道你会做出哪里的口味。”澜音道,“对了,父亲也在屋里,你要和她聊聊吗?”
“要。”
澜音朝屋内喊了声:“爹!”
很快屋里走出来个满脸生气、透着茶的女性Alpha。“说过几次了不要大吼大叫,Omega家家的文雅一点吗。”澜梅正在教训澜音。
澜梅偏头看到了段忻宁,脸上好看了些向后者走去:“宁儿回来了?”
“干爹。”
“哎。”澜梅将两人送进大堂,“累不累啊?有没有发生什么啊?没受伤吧?”
段忻宁笑道:“不累的,我只是去探查青州,不会受伤的。”
他选择性的隐瞒了些事,他不会将什么食尸者的事情告诉澜家,叫澜家过多担心。
段忻宁思索了很久,缓缓开口道:“干爹,我想在青州开一家铺子。”
澜梅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怎么说?”
段忻宁说:“青州目前情况不太好,在青州开一家铺子促进资金周转,有澜家铺子皇上就会批下资助金,到时候再招点能人助青州脱离。”
澜梅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孩子啊,有这种想法虽好,但不够成熟。你看啊,青州的经济落后,常住人口等少,相对来说能在铺子里工作的就会少。”
澜音支了个招:“那把京城这边的小部分人手派到青州去呢?”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也要看这边人的意愿。”澜梅沉思了会“此事还要与你澜老爷和皇上要谈论一下。”
“好。”
澜梅被下人叫出去了,只剩段澜两人。
段忻宁犹豫了会,开口:“那个,雲华楼花放是什么时候?”
澜音表情秒切八卦:“哦~看阿栀的吧?”
“不是,就……”段忻宁偏过头搔搔鼻子“欣赏欣赏。”
澜音笑了几声:“不信,明日开始花放。”
段忻宁惊了一下:“明日开始?花放还不止一天呢?”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澜音嘻笑“对了,宁兄,你什么时候做年糕啊?”
段忻宁反问:“你想我什么时候做?”
澜音“嘿嘿”两声:“今天或明天。”
“明天吧。”
余安抱着小天从楼梯下来,小禾见了段忻宁刷的一下窜下来喵喵喵呜着冲向段忻宁。后者将小禾抱起来像抱婴儿一样摇了摇。
澜音又破防了:“为什么小禾亲你不亲我啊!要崩溃了,小禾!你还我大鸡腿!”
小禾在段忻宁怀里钻了几下就一跃蹦进澜音怀里喵呜几声。
“这还差不多。”澜音得意的挠挠小禾的猫头。
在澜音怀里躺了会的小禾,猛的爬起来下了前者的身,一口咬着段忻宁的下摆向大门拖去。
“怎么了小禾?”
一行人都跟着小禾,小禾出了澜家就趴在地上像狗狗一样嗅气味。小禾边嗅边走,三个人就跟在小禾屁股后边。
一直跟到了宁云街。
澜音突然醒悟一笑:“哟~小禾要找妈妈啦。”
余安随即点点头。
“啊?”段忻宁一脸疑惑“找妈妈?它妈妈不是在广陵周边吗?”
澜音将手中折扇拨开:“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跟着去就好了。”
段忻宁茫然的点头。
直到宁云街那栋标志性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段忻宁直感觉被戏耍了。
三人一猫进了雲华楼。
“哎哟哟,大柱先生来了?玩点什么?”昔日的旧旧花魁前来迎接。
澜音摇摇扇子:“找花魁。”
“找阿栀啊,阿栀现在不在。”老花魁道。
澜音温和笑笑:“无碍,我们等会就好了。”
“好的。”老花魁捏着丝绢又去迎接他人了。
三人抱着小禾去了华区二楼等阿栀,路上段忻宁问:“那是谁啊?”
澜音“嗯”的思考:“这么跟你说吧,刚刚那位是历任花魁中的一员,现在老了过了气,大家选了新花魁,这位旧花魁对这里比较留恋,于是就留下来做了‘新人妈’,客人们一般称他阿妈。当然客人的‘客人’也是阿栀的头牌,只不过这位客人的‘新人妈’可对那些客人们不好,所以连名字都不给,只答叫芳姐。”
“哇,”段忻宁被这关系整的头疼“有点乱,但那个‘阿妈’生得的确不错。不过,之前来这怎么没见着这些‘阿妈’芳姐的啊?”
澜音摇摇头:“这个不知道,我也不常见着,但我来的久了,与他们自然熟了。”
三人挑了处视野最好的地方坐着,稍微偏头,就可看到大厅完整的舞台。
大厅也布置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面容温柔的Omega在布置彩带。
“小女月婉莹,见过二位公子。”
段忻宁回过头,不知何时这位半遮面纱抱琵琶的女Omega已来到桌前。
澜音展开折扇轻摇,笑道:“婉莹?你怎么来了?”
月婉莹甜柔的嗓音十分腻人,她浅笑着回答:“公子,我是阿妈叫来的,需要为你奏乐吗?”
澜音思索了一下,开口:“坐吧婉莹,随便拨点曲子吧。”
“好的公子。”
月婉莹试了几个音后,稳稳拨出了一首曲子,引得周边的人围观。
“呃。”段忻宁凑近澜音耳边轻轻说“余安才十三,能进来吗?不要累吧?”
澜音闭眼欣赏着音乐,道:“这不是进来了吗?这是华区,又不是雲区,不打紧。”
段忻宁偏头看余安,后者聚精会神的听着琵琶曲手轻轻扶着额头。他摇摇头,也许只有像余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做到最认真的倾听,完美的侧颜。他回过神来又感叹自己的浮想联翩,刚刚感叹完又去想别的了。
果然还是更喜欢古琴的声音啊。
曲毕,段忻宁仍心不在焉,脑海里只有那个蓝发衣棕发表白的身影,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欣赏上了他。
澜音看了眼段忻宁:“怎么了宁兄?怎么这般心不在焉的?”
“无碍。”段忻宁温情回答“只是有点……”
“阿哥。”
三人回头望去包括月婉莹。是白予枝。
段忻宁站起身来:“予枝。”
白予枝应了声,拍拍月婉莹的肩道:“小月你先走吧。”
月婉莹为难的看看白予枝又看看澜音,得到后者的许可抱着琵琶离开了他们那桌。
澜音疑惑的看了段忻宁一眼,随后又看向白予枝道:“阿哥?你是他谁啊?”
白予枝先段忻宁一步解释:“我是阿哥的弟弟,我叫白予枝。”
澜音沉默了会,开口:“小只?”
“正是。”
段忻宁问他:“予枝,你来做什么?”
白予枝柔和笑笑:“我看阿哥你在这里,就来看看你,阿哥工作实在繁忙,顾不得来看我……”白予枝表情逐渐委屈“我想阿哥了,但华楼要办花放了,走不开,也就没来看你。今儿终于找到了机会来见见阿哥,等这阵忙过了我就经常来找你。”
段忻宁听不得这种话,软下心来摸摸白予枝的脸:“好。”尽管几天前才在青州见过他。
“枝枝!”
白予枝朝远处应声,随后看向段忻宁:“阿哥,有人找我,我先失陪了。”
段忻宁点头,看着白予枝朝雲区跑去,想说点什么,但后者已跑远消失在热闹的楼里。
澜音打了哆嗦:“宁兄,这是小只?”
“嗯。”
“他让我感到不舒服。”澜音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虽然这么说不好,我不喜欢。”
段忻宁为难笑笑,不知说什么好。
澜音把小禾从余安怀里接过来,边抚摸边道:“家里正找小只呢,不喜欢也得领家里边去。”
段忻宁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不用了,予枝自己有了新家庭,不方便。相互认识一下就好了。”
突然小禾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从澜音身上跳下来,就要朝人流中穿过,段忻宁一捞却失了手。小栗猫边喵边跑。
三人只得边跟在后边跑边向客人们抱歉。
小天一溜烟跑出雲华楼,越跑越起劲,像不会累似的,倒是后边三人追又追不上,累成狗。
三人一猫穿过闹市,小天逐渐慢了下来,步伐平缓的走着。
澜音长舒了口气:“哎呀这孩子。”
段忻宁是Alpha,体力不算用光还算好,偏头看了看余安,见余安累得满头大汗走路摇摇晃晃,跟随时要倒似的,马上扶着后者,柔声道:
“没事吧?累不累?要不要哥哥背着休息一下?”
余安摇摇头拿手绢擦了汗露出明朗的笑容。
不远处的澜音突然加了速:“阿栀!”
远处的南栀牵着一个看似和余安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小禾已经围着南栀转寻求抱抱了。
听见动静,两人向那边去。南栀将小禾抱起来撸撸毛,旁边的明儿躲在南栀身后。余安见了同龄人,就有点小兴奋,正准备打个招呼又因自己的不能言语而退缩在段忻宁身后。
段南打了个照面,便同澜音道:“你们怎来了?”
澜音指指那“猛孩子”道:“喏,小天带我们来的。这孩子是?”
南栀抱着小禾轻轻摇着,笑道:“又来找妈妈啦?这是明儿。”
“明儿啊,好名字。”澜音道。
南栀与段忻宁相视一眼,都偏头下去与那俩小孩子说了点什么,说完不约而同的将俩傻小孩推了出去,自己则向一边跨了大步,只留下余安和明儿傻愣愣立在原地。这一举动莫名戳了澜音笑点,开始狂笑。
段忻宁贱兮兮的笑着看向余安:“好的,新伙伴。”
余安与明儿对视了一眼。
南栀小声问段忻宁:“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才第一次见面,他们会不会拘谨啊?”
段忻宁道:“你倒是与我想法相同。”说罢,朝澜音投去一串幸灾乐祸的目光,“那么,阿音你照顾这俩小孩吧!我们先走了!”
还不等澜音开口,段忻宁大手一捞将南栀拉着向远处跑,根本不给澜音开口的机会。
“什么?让我带孩子?段忻宁!你回来!你要对我家栀栀做什么!喂!”澜音朝两个背影大喊,结果可想而知,狗都不理。
小禾也向段南两人跑去。
澜音破防了:“小禾!你怎么也去了!小白眼狼!”
小禾喵呜两声加速向段南两人跑去。
两人边跑边笑,像两个涉世未深、追跑打闹的小孩,自在嬉笑。
段忻宁见南栀已气喘吁吁便拉着他停了下来,后者平复了下呼吸道:“我们就这样抛下音音走啦?”
段忻宁没脸没皮的嬉笑:“音音喜欢小孩的。”
一边的澜音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哎呀,我不想带小孩啊!臭段忻宁。”
明儿是自来熟,转头问余安:“你叫什么名字啊?”
余安打了几个手势,澜音正要帮他说,明儿抢答:“你叫余安啊!你不会说话啊。”
余安点头,澜音人都傻了,开始急眼:“唉?不是!你怎么知道?”
明儿既得意又失落地道:“我爹是哑巴,所以会手语,不过我爹被人害死了。”得意是自己会手语能听懂余安说话,失落是父亲去世了。
这下澜音不是哑巴都变成哑巴了,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余安急忙打了几个手势:你别伤心,我跟你差不多,我是孤儿。
余安可能觉得不太好,又重新打:能活着就好。
但他又觉得不妥,重新比手势:你不要难过,生活总要继续过。
明儿点点头,温情的笑笑:“没关系。”
段忻宁和南栀找了处安静又景美的地方坐下,段忻宁偏头看正垂头挠小猫的南栀。挠小猫的人垂着眼眸,眉眼温柔,手上的动作轻柔,小猫轻轻在他怀里打着呼噜。
他开口道:“南栀。”
南栀轻应了声,偏过头来,温柔的看着段忻宁。现在的南栀完全被母性光辉笼罩着。
“我初见你时,你可是十分冷傲的。”段忻宁笑着回忆,“竟不知流逝了几月,记得我那时什么都不懂,还无意撞到了你,如今想想哈哈哈,时间还真过的快。”
南栀放空的向前看去回答:“是啊,但我可不只认识了你几月啊。”
段忻宁疑问:“那……你认识了我多久?”
“大概……记不清了。”南栀艰难回想着,“也许比你认识我多几月。”
“没关系,花魁每天要见这么多人呢,能记得我也真是太好了。”段忻宁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到:科举前几月的他,在各种饭店、酒楼里给人端盘子。为了生计不惜跑去干阿娘不想让他干的事,直到街头吟诗被同行欺负才让他醒悟为何阿娘不让他和小只街头吟诗。
刚来京城时,段忻宁人生地不熟,为了科举为了找小只,没有住所只有些许阿娘留下的钱,他想在各各城市寻找小只,但行不通,与其这般大海捞针,不如顺利科举当官来找更快。
一想到,南栀可能认识自己的时候,自己在做小二,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段忻宁岔开话题:“你明天花放吧?祝你花放顺利。”
南栀点头,笑着看他:“谢谢,你一定要来。”
“明天朝廷将臣休沐,我肯定来。”段忻宁对上南栀的视线。
“好。”
段忻宁又问:“你还会继续做花魁吗?”
南栀愣了一下:“再看吧……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做花魁。为何突然这么问?”
段忻宁垂下眼眸:“只是在想,你退位以后要做些什么,住哪里,还有收入吗?还是继续留在楼里做新人妈,或是结缘婚娶……我想太多了。”在南栀散心的过程中,他心里总有些异样,自广陵以后,对南栀就有了波澜。
南栀听了很开心的笑了两声,回答道:“你的确想太多啦,我当然有住所啦,但我可能会留在楼里传授古琴技艺。”
“这样啊。”
南栀站起身,将小禾抱入怀里,自然的牵起段忻宁的手,拉着他向前走去。后者被拉得脸红,疑惑的“啊”了几声。
段忻宁被他拉着,声音都抖着:“去……哪?”
南栀反过头来:“你来就知道了。”
段忻宁在南栀后半步的位置,看着眼前棕发素白、把猫猫捧着的人,段忻宁不禁想到以前的南栀还是蓝发,神情是那么冷淡。
段忻宁没说话,也没松开手。一人拉着另一人,在路人眼里就是热恋中的情侣。
两人逐渐向安静偏僻的地方去,这里是京城不可多得风景优美的地方,建筑稀少,人也少。入秋了,迎面而来的风儿也凉沁沁的,令人舒适。
可偏偏段忻宁来了句:“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空气安静了,南栀沉默了会,无奈道:“为什么要卖你?你很值钱吗?一看就知道跟阿音呆久了,说话都是阿音那味。不是要卖你,前面是我的住所。”
“多……值钱?”段忻宁傻傻道,“我不值钱但也不缺钱,放心吧。”
果然,人最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南栀没绷住笑了:“‘值钱’,得到的得,你不值钱,也就是说你只有一个!真傻。你要缺钱,我给你这里,让你迷路!”
“我路盲,你别把我丢这里。”段忻宁假装害怕,随后问,“来你家啊,我是第一个吗?”
南栀微笑了下,道:“猜猜看。”
段忻宁蔫了,回答:“不知道。”
前面是一座低调又不失高调风雅的殿,虽不大,但不亚于澜家的建筑。十分符合花魁的身份。
段忻宁感叹道:“这是你家?很气派。”
南栀叹了口气:“虽然气派,但只有我一人住着。”
“下人也没有吗?”段忻宁问。
南栀摇头,叹道:“没有,也不想找,我也不常住这。这琴音殿是太子所赐,对我来说太大了,我也只一人,我不喜欢孤独,可又习惯孤独。”
段忻宁问:“太子?为何?”
“太子也是与阿音那般最早倾慕我的人之一,原本他想娶我做太子妃,我不愿意且宫中有礼法,不可娶华人、蛮人做妃子妻,他才作罢。”南栀还说,“我不喜欢太子。”
段忻宁天真的问:“太子诶,嫁给他以后生活都不用愁了啊,还能做皇后。”
南栀摇摇头,笑道:“天真,说过华人、蛮人不可做皇室的妻妾了,而且,我有心仪的人了……”
“啊,有心仪的人……吗。”段忻宁的声音越来越小,然而南栀似乎真的没听到。
南栀带段忻宁穿过一座小石桥,下面是一条清澈的小溪,那是通往巷莲湖的一条溪。两人刚来到门前,门却自己开了,在两人诧异中,门后缓缓走来一个充满皇家气息的人。
“南栀,你回来了?”
那位陌生男Alpha说话有着别样的风流,可风流中又夹着儒雅且字正腔圆,可以听出来他受过高等教育。
南栀见了他立马示意段忻宁行礼,便道:“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段忻宁也跟着行礼。
这位就是当朝皇帝宋原之的长子宋临,宋临示意免礼,见了段忻宁神情严肃起来:“南栀,这是?”
南栀放下小禾,解释道:“回太子殿下,这位是我的故友,许久未见,带来此叙旧。”
宋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段忻宁全身上下,问:“你,姓甚名谁?”
段忻宁抱拳躬身:“在下段姓,名忻宁。”
“姓段?”宋临斜着眼睛,“我可未曾闻段家有你这人啊。”
段忻宁平静回答:“回太子殿下,我属澜家。”
宋临笑了,笑的令人不舒服,笑完用凉薄的语气道:“罢了,不管你是澜家段家什么家的,你都别打南栀的主意,南栀是我的。”
南栀的脸色有些不好,段忻宁也被无语的不想说话。宋临得意的向南栀走去,伸出手轻抚他的脸。南栀因为身份和地位,只能站在原地轻颤,也能看出来南栀十分不愿意。
宋临的配偶信息素钻了出来,牡丹味的Alpha信息素,疯狂的挑战着段忻宁的腺体,后者的信息素似乎不能与宋临的信息素相抵抗。段忻宁被迫放了压迫信息素。南栀被两重Alpha的信息素压着,有点呼吸不上来。
宋临为了压住段忻宁的信息素,后者每释放一点信息素,相应的他也会抬高南栀信息素浓度,这也迫使南栀提前进入发情期,段忻宁提前进入易感期。
南栀的身体开始发热,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面对两个Alpha,他脑海只有浮想联翩、令人发怵的欲望,可他没有这么做也没有这么说。
宋临开始双手抚摸南栀身体,眼神逐渐深空,紧盯着这个自己爱而不可得的人,缓慢开口:“栀栀……想要吗?”
南栀害怕的发抖,不敢说话,只能紧闭眼无力的阻拦宋临乱放的手。
段忻宁看着宋临的脏手在南栀身上乱摸,甚至已经临近胸脯和臀部,太阳穴上青筋突突地跳。宋临还想更过分,抓着南栀肩膀让后者贴近自己。双唇将要贴上之时,段忻宁气得暴起,疯了般将宋临从南栀身上扯下,用尽力气朝宋临的脸来了一拳。
宋临被打趴下,人恍惚的看着段忻宁。段忻宁骑到宋临身上揪着后者领子,喝道:“流氓!没看见人家不愿意吗?”
段忻宁已气血冲头,抡起拳头还想打。南栀连忙跑来拉住段忻宁哽咽着:“别打了,别打了,太子我们惹不起的。”
小禾也咬着段忻宁的衣角向外扯。
段忻宁这才意识到,他打的是太子宋临。皇上若怪罪下来,轻则全族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他不想连累澜家、段家和南栀……
可宋临已经晕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只能叫来下人将宋临送回太医院。
南栀见宋临被送走,终于心理破了防线,泪水决了堤,哭道:“我讨厌宋临,我讨厌他!这么多年纠缠着我!这次!这次居然想……”
段忻宁不忍心他哭,将他揽入怀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南栀抬头,那张因为哭而红透的脸映在段忻宁眼前,南栀咽着问:“可你为我打了太子,该怎么办?”
段忻宁温情笑着用大拇指指腹为南栀抹去泪水,道:“无碍,你放心,别哭了。”
南栀的头埋在段忻宁颈窝里抽泣,边点头。
段忻宁心里五味杂陈,可还是若无其事的轻摸南栀的头边释放安抚信息素安抚受惊的南栀。
在琴音殿休息了会,正值午后的时光,南栀被段忻宁哄睡着了。段忻宁见了他的睡颜,恬静如许;明明是个盛气凌人的Omega,却看着他越来越柔和弱小。
他俩什么都没吃,段忻宁又是易感期又释放了大量信息素,再加上没吃东西和揍了太子后心里强烈的不安感,他只感觉他要见黑白无常了。
段忻宁刚站起来准备去弄点吃食,南栀手一伸抓住了段忻宁的衣角。
“哥哥……我不想……走……我……想……”南栀的声音又小又脆弱,断断续续的说着梦话。
段忻宁只能守着南栀。他回想到,科举前夕自己喝醉了跑去找南栀,一醒来南栀在一边擦剑,跟要生活剥了他似的。想到这段忻宁不自禁的笑了。
明日就是花放之日,可花魁还在他的殿里睡觉。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段忻宁又累又饿又困还难受,现在想把南栀送回雲华楼,或是先带南栀去吃个饭再把他送回去。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般贵族出门都带下人了,他现在既没下人叫车也没力气自己去叫,只能用储备的能源信息素支撑他起身。
段忻宁走出南栀的房间,却犯了难。他忘了来时的路,顺着楼梯下来见到了一扇门。
一打开,完全不是刚来时的一座桥一条小溪,而是两侧排满的海棠树,虽然海棠花期已过,但葱葱郁郁的绿色还是十分惹眼。他开始好奇尽头是什么。
穿过一排排的海棠树是一个简亭,亭子里架着一只镶嵌着玉石芙蓉花的古琴,他认出来那是阿娘以前使用的古琴。他本以为都找不到了,没成想,在这琴音殿见到了。
段忻宁没忍住上手拨了几个音,突然心弦就断了,眼泪忍不住涌出来。
他独自漂泊了六年;两年前的及冠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阿娘碑前吃了一个鸡蛋糕,自己给自己别上了阿娘多年前给他准备的象征着成年的发冠。
段忻宁在巷蓝湖边上的屋子后边也竖了块阿娘的碑,他不能常回三片,没时间也没钱,连阿娘忌日和生日还有清明节都没回去,这也是内疚的点之一。现在不同了,现在做了官,回了娘家,澜家也许也会在三片开家铺子,这样他有时间也有钱常回去看看了。
想到三片,段忻宁的眼泪已经收回去了,三片有填丘的那个魔女、被下在自己家里的毒药若梦,这一切都如此不真实。他觉得有必要将这些谜团解开。
时间耗得越久,段忻宁就越吃力,他开始抬不动眼,提不起脚,他一步一步拖着自己的脚,向殿里走去,连能源信息素也耗了大半。要知道能源信息素耗光是会死人的。
意识在一点点消失,终于他看到了个模糊的身影。
“阿……娘……”
段忻宁倒下了。
再睁眼已是在医馆,几个与他信息素相匹配的Alpha在给他小量的传递信息素。
他模糊的看着周围的事物,一个稍年迈的医者正同南栀说话。
“患者是能源信息素消耗过多啊,不注意是会要命的啊。”医者语重心长,“这是发生了什么才去消耗能源信息素啊,上战场的人才能信息素消耗过多,这患者怎么看也不是上战场的人呐。”
南栀频频点头:“是是是,以后一定注意。”
医者可不识什么花魁,一个劲的说南栀不注意。
段忻宁咳了一下,喉咙干涸的快爆炸。给他输信息素的Alpha见他醒了就都走了。
南栀反过身来,伏下身子询问段忻宁怎么了。南栀天使般的脸又覆上白纱,栀子香的发丝垂落在床边。
“还好吗?”南栀垂下眼眸,“都是我不好,让你……”
“没有,”段忻宁打断了南栀,他用尽全力抬起手,摸了摸南栀的头,“我没事。”
南栀把小禾抱起来:“要不是小禾……”
段忻宁也摸了摸小禾:“我没事。”
诶嘿嘿,改了格式喵喵,他们说这样看的舒服一点[摸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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