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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成就+1,伤害+2 作者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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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谢广青忍俊不禁地问。
卫寒缺闭眼不答,像是怕他误会什么。
“……”看他那不容侵犯的态度,谢广青反倒心生邪念,矫揉造作地爬过去:“卫师弟~说话啊?”简直是犯贱一时爽,不犯贱就浑身不爽!
还没爬几步,卫寒缺冷眼射来,一脸“你要是碰到我就死定了”的表情。
“……”谢广青胆寒了一下,心想算了算了,有吃的还逗他作甚。
谢广青见好就收,连忙捧起果子,挑颗最大最红的随便往身上擦两下,便大口咬着吃。汁水香甜,果肉酥脆,嘿嘿,虽然他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就目前而言,人还是蛮不错的嘛。
谢广青现在是修真人士,不需要进食,但是看见东西还是会忍不住饿肚子,三两下吃了四五颗,犹不觉过头,拿起一颗又准备啃,忽然,肚肠如麻绳狠狠拧起来。
手中荷叶掉落,果子蔓延着滚开,鲜艳的果衣透露着迷人的危险。谢广青疼得整个人卷缩起来,额头发汗,眼前一片模糊,他朝卫寒缺伸手,声音颤抖道:“卫、卫寒缺,快救命……”
卫寒缺睁眼,扫他一下,评价:“拙劣至极。”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卫寒缺不予理会,继续闭目调息。
半响没听到他继续哀嚎,卫寒缺皱眉,睁开眼,见他大汗淋漓地喘息,面露痛苦之色,立即起身走到他面前,半身蹲下。
谢广青见他神色平静,颤巍巍地拽住他质问:“你摘的什么果子?怎么我吃完肚子就疼得厉害,你却没事?”
卫寒缺道:“我没吃。”
谢广青:“……”
我擦,敢情拿我试毒?!还是你特么早就想毒死我啦!
卫寒缺捡起地上的果子,发现咬过的地方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点,看起来便像有毒之物,他皱起眉头,看向谢广青,对方已经疼晕了。
卫寒缺似乎心里挣扎了几秒,半响,环顾四周,用魔识试探方圆几里,察觉洞内深处有一片灵气波动,当即打横抱起谢广青,在黑夜里犹如开了天眼,竟毫无阻碍地穿梭于各个洞口之间。
忽然一阵凉意迎面袭来。一面水池在不远处泛着淡蓝色荧光,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应该就是它了!
他快步到池水边,放平谢广青,摘下腰间的水壶装满,扶起他,喊了几声不得回应,只好将壶嘴递到他嘴边。
可无论怎么喂,谢广青都无法吞咽。卫寒缺沉默片刻,手朝他腰间伸去。
从方才事发开始,卫寒缺的表情便十分平淡,仿佛只是吃饭喝水那般寻常,哪怕现在是在脱谢广青的衣服,也眉头不皱一下。
可他抽掉谢广青的鞋袜,突然一怔。
谢广青右脚踝上赫然挂着一条红铃饰品,与白肤相衬,耀眼夺目。
卫寒缺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脚踝,气得肺疼,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师兄。
他就是从小与自己长大,却对自己百般残忍的师兄!
只有他才可能拥有真正的饰红铃!
谢广青果然骗他!
卫寒缺横起手刀,想直接了结谢广青,突然一阵茫然感涌上心头,他皱了皱眉,从行袋中拿出记事本翻阅,反复记忆上面的内容,忽然看到一行字,疑惑不已。
“守护师兄、爱护师兄、顺从师兄……”
谁?哪位师兄?
卫寒缺看向谢广青,陷入长达十秒的麻木不仁。
再看后半句。
“……否则无法解开体内的神血力封印!”
这更是令他匪夷所思、细思极恐。
这贪生怕死的断袖居然能解开自己的神血力封印,简直荒唐!
但他又不敢不相信自己的记事本,因为这都是他亲手记载的,绝不会有错。
没想到杀又杀不得,还得反过来求此人帮忙解开自己的封印。这无异于一块石头堵在卫寒缺胸口里,膈应至极!
纵使万般怨恨、千般耻辱,卫寒缺也只能乖乖将谢广清放入冷池之中,静待是否能救他。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约莫一日之后,谢广青终于有了动静。
他还未睁眼,便感觉浑身经脉被打通似的,轻松无比。听到沸腾的水声,心里更是美得开始遨游了,他这是在做梦吗,怎么这么舒服?
哗啦啦、哗啦啦游(〜^∇^)〜
“你很开心?”
谢广青刷地睁大狗眼,一抬头,发现卫寒缺阴沉地盯着自己。
“我靠!”他吓得在水里扑腾,忽然一颗东西飞进嘴里,他猛地掐住脖子咳嗽:“咳咳咳!——你特么又给我吃什么!”
吼完扭头,看到身上的水沸腾着,他看向卫寒缺,傻了。这人在用魔气加热冷池,疯了吗,剧情里反派的身份根本没有暴露得这么快!
还是暴露在一个炮灰面前!
骚年,你是想找理由杀我灭口吗?!
谢广青装傻地笑笑:“小兄弟别生气,不管你给师兄吃什么,师兄都喜欢吃嘿嘿……”
“我是魔族。”卫寒缺面不改色道。
我擦,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啊!
谢广青僵着笑:“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卫寒缺慢慢走近,“你方才吃进去的丹药一旦外层破裂,我的魔血便会腐蚀你的骨肉,要你痛不欲生。”
谢广青咽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难怪就他吃坏了肚子。他忘记纯种魔血本身就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生化武器,能腐蚀一切蛊虫和小妖灵,近乎造就一具不败之身!
而修真人士引天地灵气入体,比常人更能忍耐邪物,治愈速度也极为迅速,是以魔血虽不至死,却也能痛得他满地打滚、声泪俱下!
反派怎么不按剧情走?老子有什么价值啊要他这么威胁!
事已至此,谢广青只好摘下猥琐的面孔,当一名堂堂正正、正义凛然的大师兄了!
他双手并指道:“哼,可恶的魔族敢口出狂言,滚出修真界!”一手挟力刺出,卫寒缺轻轻松松抓住他的两指往前掰,“——啊,疼疼疼!!!!”
成就+1,伤害+2。
看他这么弱不禁风,卫寒缺甚至不屑多出一层力,将他掀向池边,抓住脚踝抬起来,那条刺眼的红铃落在二人眼中。
卫寒缺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嗯?师、兄。”
这句师兄的语气带着寒意,分明不是在调侃,而是卫寒缺认定了他就是少年时一同被收养于老和尚门下的师兄。
那个时常捉弄他、虐待他、打骂他,害他被游风商会追杀多年的大、师、兄!
“你、你。”谢广青真的害怕了,哆嗦着想抽回脚,反被卫寒缺拽回去,下一刻冰刃抵上苍白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他慌道:“别!卫寒缺!你想要什么我都招!”
果然怕死得很。卫寒缺眯起眼,唇边带着一丝极浅的得意,“这法宝已认了主,我现在取了,对我没有半分好处。”
“是是是。”谢广青赶紧应和。
自己可是天道山大弟子,倘若忽然死在入门考核里,那多蹊跷、多丢人!
“所以……”卫寒缺在谢广青腿上慢慢比划刀刃,不伤他一毫,却令人背后发寒:“我要你做魔族在人间的接应,为我解开体内的封印。”
“封印?”
谢广青沉吟,自己跟封印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知道我有办法解开?
沉思间注意到卫寒缺因为和他一起下水,身上只穿着中衣,自动忽略那堪比主角的清瘦身材,扭头,看见不远处的衣物上赫然放着一本本子,恍然大悟。
擦,早知道不那么写了。
老子说的“否则解不开神血力封印”,不是说我会解啊!是报应啊,报应!
谢广青扶额,看他一眼,诚实道:“我、我不会解……”
“还敢骗我?你以为我会信?”卫寒缺说完,谢广青的小腿便被划开一条血口!
“血!”谢广青大叫,另一只脚踹向卫寒缺的下三路,不想他反手抓住了偏开方向,顺势将人扯得更近。
他整个人瞬间对着卫寒缺大开双腿!
WTF!这个姿势好像很危险啊!
“我我我我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他慌不择路道。
卫寒缺:“说。”
谢广青想了想,“事成之后放我一条生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卫寒缺皱眉。他怎么猜到自己事成之后会杀了他?
卫寒缺道:“这是两个条件。”
“不答应就杀了我吧。”谢广青干脆闭眼躺下。半响,睁开一只眼偷看,发现他表情淡淡的,似是无动于衷,忍不住起身道:“我好歹也是正派人物,你让我当卧底就算了,又替你办事又解开封印的,提两个要求很过分吗?!”
卫寒缺贵为魔尊,这点小事自然能够办到,毕竟谢广青在他眼里实在没有威胁性,大可放心让谢广青活着。
但是,鉴于他已经被忽悠很多次了,便留了心眼道:“事成之后,你需随我去找游风商会澄清饰红铃一事。”
谢广青还欲开口。卫寒缺道:“彼时我已解开封印,自能保你不死。”
“……”这他就放心了。至少就目前而言,这位少年魔尊比他来得有诚信。
有了新靠山,谢广青立马狗腿起来,趁机收回自己的脚,麻溜地给卫寒缺捶肩捏背,谄媚道:“好师弟,以后师兄就跟你混了。”
卫寒缺斜眼看他,他侧坐着仰视自己,脸颊被池水滋养得白白净净的。一双眸仿佛也被水浸润过,又湿又亮,红着眼圈赔笑,卫寒缺皱了皱眉,下一刻闪到岸上,转眼间衣服居然穿好了,干干爽爽的。
谢广青:“……”
作者是不是在反派的设定里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男人也这么防备。
收小弟很爽的好嘛!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深洞,洞外居然飘起了鹅毛大雪,谢广青被冷得牙关直打颤,看了卫寒缺一眼,魔族天生体热,但是他一碰都不敢碰了,快速缩回洞内,商量道:“不然我们过两日再回去吧?”
卫寒缺:“不。十日期限已至,必须回去。”
谢广青撇撇嘴:“你一个魔族还在乎修真门派的规矩?”
卫寒缺回眸,雪花飘落在他身上,于茫茫雪间仿佛消失了踪影,纯洁得一尘不染。
“本座已厌烦了躲躲藏藏。要想光明正大地在天道山行动,便必须通过考核。”既然谢广青现在是魔族卧底,也算半归入魔族阵营,他在他面前便以魔尊自称。
“你,过来。”
成就+1。
谢广青依言走近,忽然被卫寒缺抓住腰带。他伸出右手,身周白雪旋然浮起,拖着二人直冲云霄!
此时,不少人聚集在水镜门前叽叽喳喳,胡保佑焦急地左右踱步,整个人仿佛柴火,一点就炸,这时恰巧听到柔弱哭声,循声望去。
一名粉衣少女揪着明芳的袖子,脸蛋粉粉嫩嫩的我见犹怜:“天道山内怎么会有魔物?小师弟,你说大师兄会不会遭遇不测?我们快些去请掌门师叔吧。”
明芳露出安慰的笑容:“四师姐,以大师兄的修为,那些低阶魔物奈何不了他。”
话虽如此,他却面露忧虑,看得胡保佑一股火起:“说什么丧气话!”
大步走到二人面前,那少女被那声大吼吓一跳,却不似方才那般柔柔弱弱,见他靠近,颇为趾高气昂地道:“你看什么。”
胡保佑道:“这里是御界峰,萧师妹不守在雪女峰,来此作甚,小师弟不是亲自去为你缝衣服了吗。”目光看向明芳。
明芳不自然地抽出萧婉儿手里的衣服,拱手道:“三师兄教训得是,师弟在此静候大师兄佳音。”
萧婉儿不满胡保佑总是这么压迫明芳,嘟囔:“三师兄,你怎么总欺负小师弟,他好歹也是我们天道山内门的一份子啊!”
胡保佑冷嗤,转过身道:“每一名内门弟子皆在秘境试炼中拔得头筹,他呢,不过伺候师尊几日便破格入门,要我敬佩他?做梦!”
“还有你……”他淡淡地瞥向萧婉儿,“若不是大师兄那日病重无法进入秘境,你也配进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