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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苏梦枕 终于见面了 ...

  •   那把刀挥动时带着天籁般的清吟,还掠起微微的香气。

      能够符合这一特点的全江湖只有一把刀。

      梦枕红袖第一刀。

      乔司芸上前,掀开马车帘子,看到端坐在里面的人。

      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青年,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也穿着一身红色衣服。

      他通常穿杏色衣衫,一个苍白清瘦的人裹在素淡的杏色里,没有健强的体魄,也没有绝代的俊容。

      乔司芸喜欢色彩浓烈的衣服,红色,深绿,紫色。

      他猜她今日会穿红色。

      乔司芸看着他的眼睛,宛如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她开口:“是你吗?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

      “是我,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苏梦枕伸出手,将乔司芸拉入车内。

      “我都不记得了。”

      “可我不能讲。”

      “没关系的,我会想起来的,把一切都想起来。”

      苏梦枕的嘴角扬起笑意。

      赶了几天的路,他有些累,在车厢中,他虚虚靠在乔司芸肩膀上,昏昏沉沉。

      他没有说一件事,其实他们两个人之前的关系并没有他现在表现的如此亲密,按照乔司芸的说法,他们两个人是一起拯救世界的同志。

      可她选择他作为同伴,他们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那么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应该最亲密,不是吗?

      她身上总是有香味,似乎让他身上的疼痛都变得模糊起来。

      乔司芸低头看着苏梦枕的侧脸,手环上了他的手腕。

      他的身体看起来真的很差。

      乔司芸沉思。

      这才是真正能随机吓死一个实习生的身体啊。

      乔司芸此刻开始唾弃自己:你还在心里一直防着他呢?你好意思吗?你是不是打着吃绝户的心思才选择他的,好等着人没了直接继承遗产。

      我乔家世世代代都是绅士,怎么会有人干出这样的事情?

      呜呜呜,爷爷,我不是绅士,发型都这么普通,既不前卫,也不fasion。

      乔司芸有个毛病,一旦紧张就开始胡思乱想。

      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忘记下来处理尸体。

      武侠世界的化尸粉实在是穿越者必备之物,太好用了。

      等处理完尸体,乔司芸发现苏梦枕已经醒了过来。

      “吵醒你了?”

      “没有。”他本来就睡不安稳。

      “刘前辈会破了毁诺城。”苏梦枕说道。

      乔司芸歪头:“息红泪会让戚少商躲进城吗?”

      “当然。”苏梦枕点头,“在连云寨破了的那一刻,息大娘就已经做好了毁诺城被破的准备。”

      乔司芸脸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惊讶:“那城里的女人怎么办?”

      “刘独峰会下令,不准奸污,烧杀抢掠,那群人不敢违抗命令。”

      “那之后呢?”

      “不知道。”苏梦枕很诚实的回答。

      “我回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苏梦枕打断了乔司芸的话,“我得和你说许多,若是我死了,你便接手我的势力,不必和我客气,你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是吗?”否则她绝不会抹掉记忆。

      “是。”

      苏梦枕又靠着闭上了眼睛,他似乎总能在乔司芸身边放松,恍惚间,他梦到了他们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断了一条腿,身中剧毒,被囚禁在密室之中。

      他想杀死自己,却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太久没有人来看他的惨状了。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外面出事了。

      这样的想法支撑着他保持清醒,让他等到了杨无邪。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梦枕开口问道。

      “恐怕,要改朝换代了。”杨无邪说道。

      “嗯?”

      苏梦枕知道了自己被囚禁之后的事情,年初,金东路军兵临汴京城下。朝中多数大臣主张迁都逃跑,文官李纲坚决主战,临危受命主持城防。组织军民登城坚守,利用汴京城墙抵挡金军攻势,金兵一时难以破城。

      与此同时,种师道率西北军驰援,在汴京城西紧逼金营扎寨,给金军造成了压力。然而,守城有成效,皇帝却先动摇了。宋钦宗一面让李纲守城,一面暗中与金军议和,答应了赔款和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苏梦枕居然一点都不奇怪。

      金西路军围攻太原,守将王禀率三千部卒,与知府张孝纯一起组织军民死守。太原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硬撑了长达九个月。金军久攻不下。

      但太原的坚守没能等来救援,最终在靖康元年秋天陷落。

      此战之后,金兵退兵,但李纲一度被排挤出权力中枢,种师道也未被重用。

      “汴京城破了。”苏梦枕说道。

      “是,金兵破了汴京,随后又被另一支军队围攻,被直接抄了老家,听说全是高炮,盛京都快炸没了。”杨无邪说道。

      金兵被换家,自然没有了反抗之心,那支军队兵临城下,皇帝闻言大喜,出门诏安。

      “听闻那支军队的大当家的是个女子,皇帝刚进他们帐篷,就被人一个滑铲偷袭后膝盖窝,随后偷袭皇帝的那个人趴在皇帝身上,大喊‘恭喜大当家的可以称帝了’,现在整个汴京自顾不暇。”杨无邪说道。

      苏梦枕本来是将信将疑,这话一出,他彻底信了,编是编不出来这样离谱的故事的。

      他悄悄去看了看那位即将登基的新帝。

      美的不真实,太阳落在她的身上,穿着一袭红衣,不像是人间该有的颜色,艳得叫人心惊,看着她,只觉得天地间忽然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上天一定很偏爱她。

      苏梦枕是一个很高傲的人,病,断腿,中毒,功力消散都不算什么。

      但只要听到歌声就比狗都不如是他决不能接受的。

      既然已经看到了结果,那便不需要再活着。

      他这么想着,便看到天,裂开了。

      裂开的那条巨大的缝隙将四周的一切都吸了进去,地开始往天上倒灌。

      缝隙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那边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看着一切。

      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太阳落在了他的身旁。

      那位大当家的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好久之前就已经很了解你了,你和我结拜吧,我绝不会背叛你。”

      苏梦枕看了看裂开的天,又看了看乔司芸,又看了看天。

      他怀疑自己已经死了,现在都是死后沉入的幻象。

      他难道就这么想和人结拜吗?

      苏梦枕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因为很清楚自己是个事业脑,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说实在的,现在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我打算把那个东西干掉。”乔司芸指着天上的大眼珠子。

      还是好奇怪。

      苏梦枕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你拿啥打?

      “怎么干掉?”

      “我有自己的节奏。”乔司芸笑着说道,“所以,要不要和我结拜?”

      苏梦枕被这笑容恍惚了眼睛:“好啊。”

      他感觉到她拉起了他的手,带着少了一条腿的他跃进了天空的裂缝中。

      风吹过她的头发,打到他脸上,带来一句话:“期待着与你的下一次见面。”

      再次睁开眼,他回到了几年前。

      苏梦枕出身名门,自己梳理了许多种可能性,越猜脑子越乱。

      他从来没有如此期待着一个人到来。

      我们是最喜欢记载历史的民族,不管是什么,只要大家觉得有价值,就会事无巨细地记载,以传给后世。

      “时间的长河是不可逆的,但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出现了一个神明,将这条河流变成了一潭死水,我们会不断地在这里打转,循环往复。”

      苏梦枕知道,死水只有一种结果,就是彻底消失。

      “我们要怎么做?”

      “你已经决定和我合作了吗?若是你不愿意,我可以删掉你的记忆。”乔司芸问道。

      “自然。”即使没有出现乔司芸,他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杀那个外来的天魔。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要找一个本来人品就好的人合作,不要相信烂人真心。

      那个东西总是自称系统。

      但两个人都知道祂其实是虚弱得快要不行了的天道。

      苏梦枕猜测是祂不好意思,祂护不住本应该由祂庇护的生灵。

      他们曾经聊过天。

      【发现祂不是一点智力都没有,我们在外面胡搞瞎搞十几年,都能改朝换代了,祂都没反应过来,一进京城就被发现了。】

      “祂盯上她了吗?”

      【也没有那么聪明,只是能发觉不对劲,那是个智障。】

      “京城有很多人,为什么找我?”

      【需要一个在京城本来就有根基的人来给我们做掩护,乔乔说要找一个很好很正直的人,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她想来想去,只有你了。】

      “为什么找乔司芸呢?”

      【因为只有她可以。】

      【……】

      【抱歉……】

      苏梦枕不知道祂为什么道歉,也不明白祂为什么愧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本就应该站出来,死也不后悔。

      若是终有一日被他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被人保护着,他只会觉得难过。

      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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