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恋上月亮》多鱼不多

2、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喜欢这种事情，有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也有英雄救美，而我的喜欢，似乎那么的普通，仅仅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喜欢考第一名，我更喜欢把时间放在自己的爱好上。
　　——蛋黄派就爱卷的日记。
　　今天是月考结束开家长会的日子，林允初的妈妈穿着精致的套裙，本来笑容满面，优雅知性的面容，在看到林允初的成绩单，瞬间暗下了脸色，林允初站在走廊的过道，看着妈妈暗沉下来的脸色。
　　中间隔着人流，林允初没有走下去，而是转身回了教室，就看到周斯年身边围着一群人，有男生，有女生，他们和他谈笑风生，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透明的玻璃窗外是绿色的枝叶，一切都那么明媚光彩，只有她的成绩单看起来那么暗沉没有光泽。
　　林允初回到座位上，看着打印机打印出来黑色白纸成绩单，她的名字上方是周斯年。
　　她盯着那个名字，周斯年，她的声音很轻，淡却被当事人听到，明明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他扬起嘴唇在笑，漏出来他那副标志性牙齿，闪耀得晃眼，就如他的成绩单那么耀眼。
　　理科满分的人，一个是上一届现在高三学长的江辰，一个是现在的他。
　　林允初虽然常年霸榜年纪第一，但是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想起来一句名人名言，毕竟努力的前提是要1%的灵感，输掉荣耀的人，本就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不能因为当了几次白天鹅，就忘记自己是丑小鸭。
　　家长会的开始，毫无意外便是好学生的经验分享，作为年级第一的周斯年，走到讲台上，笑着看向台下的林允初，确切的说，是看着台下的一个角，“其实我没有什么好的经验分享，我的同桌更有发言权。”
　　前面的人转过头看向林允初，那一丝紧张瞬间侵据了整个身体，那种感觉透过一丝很细的血管侵占林允初的大脑，即使做过不下于十次这样的演讲，林允初还是有些紧张。
　　为何紧张，大概是自己的名次配不上这样的经验吗？
　　如此努力学习，却也得位居年纪第二，攀比的心理就如藤蔓在心底蔓延开，很快就因为得不到养分而枯竭，因为你要承认，有些人就是天生聪明，有些人天生就是来当第一的，而有些人注定只能当追随者。
　　在周斯年的眼神下，林允初迈着步子走上了讲台，对本次月考进行经验分享，“我认为物理学习是一个非常考验人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只有努力远远不够，100分的物理试卷，努力可以达到90分以上，或者99分，差的那一分，就是天赋。”
　　随后林允初认识到自己的情绪话，转变语气，“要把学习物理当作一个有趣的过程，不要只把它作为一个科目来学习会更有趣。”
　　家长会结束的时候，林允初的妈妈深深看了一眼林允初，随后对林允初，“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不用上了。”
　　作为从小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林允初明白，妈妈认为自己晚自习肯定没有在学习。
　　然户瞥着目光看向一直侧着脸睡觉的周斯年，光影笼罩在那人的脸上，他的鼻翼优秀，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坚毅，鼻骨，头骨，鼻尖，下巴的位置练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林允初的母亲注视着少年的脸庞。
　　“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少年，”声音比较低，林允初摇头表示没有。
　　目前得到肯定回复，又嘱咐道，“你这个年纪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不要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晚自习的时候，林允初趴在桌子上，摆弄自己的笔记本，整理错题集，周斯年眸光深沉看了过来，“你字写得不错。”
　　林允初没有理周斯年，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少年的字体，说不上大师的水平，但是落笔有道，每一笔都恰当好处，彰显着少年的随性慵懒的散漫风格，不是圆滑整洁的字体，两人的字体，一个像是放飞的风筝，一个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白兔。
　　周斯年似乎真得闲得无聊，手里拿着一张笔，抽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道，“求一张签名，万一成了大明星呢？毕竟长得那么漂亮。”
　　林允初被周斯年的话逗笑，没有嫌弃，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未来的大明星留。
　　周斯年接过纸，才说道，“开心了，问你一件事情，你妈妈临走的时候给你说了什么？”
　　少年郑重其事的把纸对折，收藏好，放进一本故事书里，名字叫做百年孤独。
　　真是一本无聊的书，很多人都没有读完。
　　林允初回忆着下午，就想着少年优美的侧脸，恰当好处的弧度，折叠度完美，妈妈问他，是不是看上这个少年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知道我妈妈在说你。”
　　周斯年摇晃着手中的签字笔，“很简单，因为我没有睡。”
　　林允初想到自己下去盯着别人看的目光，那眼神并不单纯，带有对颜值的评价和打分。
　　自己那有几分艳羡的目光在少年的眼里是什么样子？
　　十七岁的林允初并不知道，少年哪有少女那么细腻的心思。
　　所以后来的暗恋才她进行得如此顺利，熬过了两个夏季。
　　我暗恋你这件事情，太过瞒天过海，小心翼翼，所以你看不出来我很喜欢你。
　　“我妈妈说你怎么那么懒，在教室里面也在睡觉，不像个好学生。”林允初撒了谎，后来为了这个谎言付出了一些代价。
　　周斯年牙齿咬着唇角，对林允初说，“你回家记得对阿姨说，我有失眠症，昨晚吃了安眠药，谁知道药效还没过。”
　　“好了，你走吧。”周斯年拍了拍林允初的肩膀，嗓音轻柔，“不要把想着考第一当作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喜欢考第一，我更喜欢把事情放在自己的爱好上。”
　　第一次安慰人的周斯年，不知道自己这样安慰对不对。
　　林允初品味着少年的话，”我不喜欢考第一，我更喜欢把时间放在自己的爱好上。“
　　她的爱好是什么？会想着过往，她的爱好和梦想好像都是考第一。
　　浮光掠影，原来十七岁的光影里面，我是活得那么苍白，写不完的试卷，看不完的语文数学书，在操场上努力奔跑，所有的身影都是为了第一名吧这个位置服务。
　　为什么要做第一名，因为妈妈想要。
　　妈妈说，允初啊，好好学习，继续考第一。
　　而此此刻面前的少年却说，”我不喜欢考第一名，我更喜欢把事情放在自己的爱好上。”
　　这句话击碎着她十七岁的一切。
　　不过林允初在灵魂震荡之后，依旧不愿意低头，对着旁边的人，“所以你的爱好是睡觉，你天天在睡觉。”
　　“安眠药别吃多了，否则长睡不起，真成了爱好了。”
　　夜晚的晚自习，有着轻柔的风，和沙沙作响的写字声，还夹杂着少女爽朗欢快的声音。
　　周斯年没有反驳林允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安慰起到了效果。
　　为什额自己会好心，可能就是因为昨天微博上蛋黄派就爱卷询问自己，“别那么不是人间烟火，鸡蛋灌饼很好吃，关照一下吧。
　　但是欢快都是短暂的，回到了家，林允初依旧要面对自己母亲啊的教导，这种日子一遍又一遍重复，母亲会让她认真学习，想要走出去，只有自己拼命努力学习。
　　当时的林允初自己为什么要走出去，只知道拼命努力奔跑，为了满足妈妈的期待，在写作业累得时候，也会想起周斯年的话，他说，我不喜欢第一名，我更喜欢把事情放在自己的爱好上。
　　所以他的爱好难到是睡觉吗？然后看一堆和学习无关的书籍。
　　这种书籍林允初在当事人离开的时候，偷偷翻阅过，里面是自己看不懂的术语，做小偷的心理去翻阅，唯恐被当事人察觉，林允初心思紧张，一直注视着教室的后门，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事人会从前门进来。
　　林允初抬头看见周斯年那一刻，内心在跳动，手里的书被她的手掌遮盖住，少年离她那么近，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那双黑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打量，“看什么呢？”声音清脆动听。
　　林允初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看他，变扭的少女心思谁都可以知道，唯独当事人不能知道。
　　“什么也没看，这是你的书，掉地上了，我捡起来，看了几眼，你不介意吧。”林允初把书归还周斯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周斯年轻笑，没有说话。
　　然后把放回去的书重新拿了起来，在手里转了几圈，“你还怪清楚我放书的习惯呢，平常偷窥我。”
　　周斯年语气的漫不经心，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语气。林允初的眸子看过去，内心有一丝后悔，早知道就应该随手一放。
　　现在可真是不打自招。
　　林允初没有说话，少年的眼里带着几分得意，深黑色的眼眸带着狡黠，“看吧，别藏了，我都发现了。”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短暂片刻对视，是周斯年收回目光，开玩笑道，“你别那么认真，有点儿怪瘆人的，开个玩笑。“
　　“知道你认真学习，干不出偷窥人这种事情。”
　　随后周斯年把书放回了书桌下面，侧着脸继续睡觉。
　　林允初心跳漏了一拍，清晨微亮的光线透过树叶，穿过玻璃窗，映射在少年的脸上，光影破碎，一会儿上，一会下，阴暗交织，本就优秀的骨相在光影下更加突出。
　　其实她一直在偷偷看他。
　　上课的铃声轻轻响起，周斯年的眼眸轻轻颤动，修长的睫毛扫在下眼睑，似跳动的黑色音符，弹奏出紧张的音乐，林允初心理慌张转会了头，老师已经走到讲台上。
　　周斯年揉着惺忪的眉眼，询问林允初，“这届什么课？”
　　林允初紧张回答道，“语文课。”
　　周斯年接着询问，“该讲那一篇了。”
　　林允初，“陈情表。”
　　周斯年抬起头，看了一眼，分明是项脊轩志。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
　　是语文老师念诵的声音。
　　周斯年低声说道，“你记错了。”
　　林允初哗啦一声，把书页翻到项脊轩志。
　　“谢谢。”
　　紧张的心理是手心的汗在出卖自己，年少时的喜欢总是装作不经意，所以只能偷窥来满足自己这种阴暗作死的心思。
　　喜欢一个人，大概是错误发生的开始，所以我记错了课堂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