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莲》灯火阑珊xk

24、野心

　　陆水渊的灵鸟飞进汀嵐阁时，谢灵渊正和叶楚岚在后山练武场调试新建的机关阵。这个阵是由汀嵐阁一位老阁主根据一套江湖中早已失传的机关阵改制而来，谢灵渊打算将其调成更灵活的阵法。
　　“阁主，翡翠宫来信。”冷炎手臂上立着一只尾巴尖带着点儿翠绿色的灵鸟，来到阵外说道。
　　叶楚岚走过来取出灵鸟腿上的信夹，冷炎带着灵鸟离开。
　　谢灵渊收了剑，飞身来到叶楚岚身边。
　　“开山帮褚恒，夷陵城高公子……夷陵城少城主高俅？”叶楚岚看着心上的内容皱了皱眉，把信递给谢灵渊，“此事扯出来的人不少啊。”
　　谢灵渊看着信微微皱眉：“开山帮少帮主，夷陵城少城主……”
　　叶楚岚摸着下巴，略微思索道：“这般看来，这两个人此刻出现在临安城绝非偶然啊。”
　　谢灵渊闭了闭眼，将信折好收入怀中：“我去一趟城主府。”
　　叶楚岚点点头：“我随你一起。”
　　谢灵渊一挑眉：“你不是不喜欢参与这些？”
　　叶楚岚双手抱胸：“废话，本神医既然来了，难不成是来吃干饭的？”顿了顿又道，“咳咳，不过当然，也是看在跟你们两个交情的份儿上本神医才帮的啊，偷着乐吧你。”
　　谢灵渊抿唇一笑：“走吧，叶神医。”说完，抬脚离开练武场。
　　两人策马下山，从城东绕了过去，直接到达城主府门口。
　　侍卫来通报时，临安城主赵景德正与人喝茶下棋，听闻汀嵐阁主谢灵渊前来，吓得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都晃出来几滴。
　　现如今这情况，能不扯进去是最好的，但是谢灵渊都亲自来了……这不吓人吗？
　　赵景德亲自到门口迎接，见了面才知道叶神医竟也一起来了。叶楚岚跟谢陆二人关系好，江湖中也有不少人知道的。因着这层关系，叶楚岚往临安城淮安城跑的时候也不少，两城人对这位叶神医相比于其余地方人员也更客气几分。
　　谢灵渊也没客套，开门见山道：“赵城主，我需亲自见褚恒一面。”
　　陆水渊回去之前，两人一同来过一次城主府。那时候，赵景德已经审讯过，知道了些消息。
　　谢陆也是那时候确定，褚恒就是开山帮帮主褚付之子，开山帮少帮主。那时候也只问出来些只言片语，没有过多牵扯，谢陆也并未将此事多放在心上，直接交给城主府了。但是现在知道了开山帮与欢天寨有联系，还撤出了夷陵城城主，那就不得不细细查探一番了。
　　赵景德听此言，不由的一愣，随机又想到开山帮属夷陵城地界，或与欢天寨一事有关…
　　想到此处，赵景德也没拖拉，直接带着谢灵渊和叶楚岚去了关押褚恒的地牢。
　　到了地牢，谢灵渊转身对赵景德道：“赵城主，麻烦你把这四周的人全部遣散。”
　　赵景德点头道：“褚恒就关在最里面那间牢房，想知道什么您尽管问就成。”说完，赵景德带着其余人离开了地牢。
　　叶楚岚和谢灵渊一起来到铁栏门边上，看到了里面坐在草垛上的褚恒。
　　相较于聚福楼那天的嚣张跋扈，此时的他安分了许多，被关了这么多天，看上去竟还有些憔悴。
　　谢灵渊双手背于身后，轻咳两声。
　　里面嗯褚恒吓得一激灵，抬头看向门外。当看到谢灵渊时，猛的窜起来，扑到铁栏门前，双手抓着铁栏，喊到：“谢阁主，谢阁主你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让他们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谢阁主……”
　　谢灵渊盯着他半晌，转身走到一边的木桌旁坐下，开口问道：“你爹跟欢天寨有联系？”
　　褚恒面色一惊。
　　谢灵渊看着他，继续问道：“此次来临安城，是你爹的主意？还有，你爹是不是还和夷陵城主有联系？”
　　褚恒脸色一白：“你，你怎么？”
　　谢灵渊继续问：“你和夷陵城少城主高俅也认识？还是说……你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临安城只是巧合？”
　　褚恒吓得直接滑跪了下去，声音发颤：“你，你都知道了？”
　　叶楚岚轻笑一声：“原来不知道，自然是你爹自己透露出来的喽~”来到谢灵渊身旁坐下。
　　谢灵渊开口接上：“你爹前几日去了一趟夷陵城城主府，那日之后，高阙便闭门谢客。我猜……是不是你爹想让高阙帮忙救你？或许……还有些别的交易？”
　　褚恒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你想知道什么？”
　　谢灵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声音清冷道：“你知道。”
　　褚恒看着桌边的两人，心中深知此番逃不掉了。最后，干脆一屁股坐下，开口道：“你让那赵景德放了我，我所知道的可悉数告知。”
　　谢灵渊淡声道：“先说说看。”
　　褚恒心中无奈轻叹，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一道来。
　　开山帮主褚付与夷陵城主高阙乃结拜兄弟，两家关系也还不错。褚恒与高阙之子高阙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一样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成天仗着自己的家世横行霸道。此番两人出现在临安城就是褚付的主意，褚付和欢天寨蒋若寒私底下也有些交易，欢天寨与汀嵐阁矛盾白热化，褚付也想从中捞点好处，便出主意让两家的儿子来临安城制造点儿麻烦，给汀嵐阁使使绊子。不过当然，给两个儿子说的是，让他们两个来临安城游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余什么都不用管。高阙原来是不同意的，毕竟十大世家之一的汀嵐阁谁敢去招惹？然褚付掏出了筹码，说等从欢天寨那拿到“好处”后，分一半儿给他。至于那个“好处”，褚恒只知道是一张羊皮卷，其余则不知。
　　“羊皮卷？”叶楚岚猜测道，“莫非是什么寻宝图？”
　　褚恒摇了摇头：“不知道。只听我爹说很重要。”
　　谢灵渊沉思一瞬，问道：“你说……你爹跟蒋若寒私底下有交易？”
　　“是。”
　　“只跟蒋若寒？而不是欢天寨？”谢灵渊眉头紧了紧。
　　“是。我只听我爹说过跟他的一些事情，而且也只见过我爹见过他一人。”
　　叶楚岚也皱了眉：“蒋若寒……越过二当家三当家，甚至整个欢天寨私底下与其他人有交易？”
　　谢灵渊抬头看向褚恒：“还知道什么？”
　　褚恒摇了摇头：“……没了。”
　　谢灵渊眼神一冷：“说实话，否则别再想着离开！”
　　褚恒吓得一激灵：“我，我偷偷看过一眼那羊皮卷，上面应当是漕运路线图。还还，还有，有一次，有一次我爹跟蒋若寒会面时，我路过书房，无意间听到“武林盟”“漕帮”这些，其其，其他的当真不知道了……”
　　“武林盟？漕帮？你确定没听错？”叶楚岚皱眉道，手中闪过一丝寒光。
　　褚恒浑身发抖，直冒冷汗：“没没没，没有，确实是……”
　　谢灵渊站起身：“你来之前，你爹有没有告诉你，你们何时回去？”
　　褚恒此时可以说是知无不言：“三三，三个月，三个月后再回去……”
　　谢灵渊转身往外走，叶楚岚起身跟上。
　　褚恒一激灵，抓住铁栏：“谢谢…谢阁主！”
　　谢灵渊没理他，径直走出了地牢。
　　赵景德正在外面等，见到人出来忙迎上去：“谢阁主，如何？”
　　谢灵渊站定，沉声道：“赵城主，明晚子时，命人暗中将褚恒带到城郊，届时会有汀嵐阁的人接应，其余不用管。”
　　赵景德心中一惊，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应下。
　　谢灵渊点点头，和叶楚岚一同离开了城主府。
　　待回到汀嵐阁，谢灵渊叫来冷炎，命其亲自去城主探查，若见到高俅，直接带来汀嵐阁。另外，即刻命文怜带人去欢天寨守着，随时准备接应文清。
　　冷炎领命退下后，谢灵渊和叶楚岚回了书房。
　　“这褚付和蒋若寒皆是所图甚大啊。”叶楚岚看着立于窗边的谢灵渊，缓声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谢灵渊半阖眼，轻声道。
　　恰在此时，池琰送来了新情报，文清传回信说，蒋若寒命其三日后前去夷陵城半月楼会面开山帮褚付，接洽‘大买卖’。而对于此事，二当家石承祐似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