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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被放逐的美杜莎群岛(七) 爱人?情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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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2,女祭司。
屋里是一片幽然的蓝,藏着萤火的森林拢在了巨人的掌心,神秘的曲调在此和谐,随着和弦微微颤动的空气是寂静的流水,躺在床上的蓝色丝绸像是匍匐而睡的神女。
近了看,那并非一片丝绸,而是丝绸制的长裙。
官二钟走近去看,那上面有隐隐的金光,像是真的有萤火点缀其中一样。
......这条裙子是做什么的?
官二钟脑子里突然闪过洛支宜穿上女装美丽而又滑稽的身影,而任飞情的身影也在脑子里同时出现。
“裙子?”王宵之皱眉,一笑,“你那朋友有女装癖啊。”
官二钟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床上没有东西,床下也没有。整个屋子空洞得像是原始的海洋。唯一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木架的书柜上,按照三角形的顺序放着三本书。
三本书,没有名字,下面的两本是紫色封面,上面的一本是灰色封面。
“三本儿书,”王宵之拿起其中灰色封面的一本,“......操,这画的什么。”
蛇。扭曲在一起的无边无际的蛇。
其中有些蛇还在蜕皮,但蜕皮的下半身,长出了有些弯曲和湿润的人腿。
官二钟拿起了下面两本的紫色封面书,里面都只有一张图案,全是蛇。
“这次的外海叫做,”
“被放逐的美杜莎群岛。”
官二钟没什么保留。
“......你怎么知道?”
官二钟有些疑惑:“在枢纽的时候知道的,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呢......”
“我还得到了提示。”
【神秘的没有出口的海域上,漂浮着三座岛。一座实心两座空心。空心的岛上,一座被不该霸占的妄想者霸占,一座什么也没有,登上去面对的大抵全是死亡。剩下一座实心的岛屿,有着世间最丰厚的宝藏,但岛里,藏着能将人石化的怪物美杜莎。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真的想做什么?所有人都有可能骗你,只有你的心不会。】
“喔,”王宵之吊儿郎当看着他,“你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了?”
官二钟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无名的火使劲往外冒。
“爱要不要。”
王宵之却笑了,“别生气。你想着我,我还是......挺开心。”
“这次的外海主题显然和美杜莎有关,”官二钟道,“传说中有蛇女三姐妹,丝西娜、尤瑞艾莉、美杜莎。但其中只有美杜莎是凡身,丝西娜和尤瑞艾莉都是魔身。”
“凡身魔身,玩儿修仙游戏呢。”王宵之痞气扯唇。
官二钟无语,“你自己想想啊?就是说美杜莎能被杀死,而她两个姐姐没法被杀死。”
“哦,”王宵之摸摸后脑勺,“我知道了,这次外海,杀了美杜莎,就能净化吧。”
官二钟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没这么简单。”
“我们要先出岛。”王宵之不笑的时候,眼神很凶。
接下来是序列3,皇后,关琳娜的房间。也就是刚死过人的房间。死亡的腥味还在蔓延,这并不好闻。官二钟进房的速度慢了半拍。王宵之护在了他身前,“怎么,害怕了?”
官二钟摇摇头:“谨慎点总没错。”
渗满鲜血和藏满老鼠的床上,可怜的杜维尔先生还保持着老鼠一样的姿势。而死在他旁边的和他姿势一样的老鼠依旧存在。已经发出臭味。
天花板上那诡异的蛇,一大一小的红眼睛好像在下一秒就要把你变成石头。
官二钟总觉得那蛇太诡异。
官二钟爬到了床底下。
冲人的味道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吐意,眼睛一闪。
官二钟在衣柜里拿出衣棍,从床底泛出了一滩浓稠的血迹和沾在其中的一封信。
屋里没有其它可疑的东西。
两人拆开了这封信。
上面的字歪歪斜斜,如爬行的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蛇那般吓人。
“我不甘心”
“全都背弃我”
“放逐我力量诅诅咒”
“这封信留着。”官二钟道。
王宵之拿了过去,“我拿着。看你脸儿白的。以前不知道你会被血吓成这样。”
“我不晕血,”官二钟苦涩道,“但谁看那样的景象都会不舒服。”
接下来是序列4,皇帝,杜维尔。
这是一间同样华丽的房间,只是没那么张扬,最长的一面墙上挂着金黄的权杖。上面缠绕着一条银色的蛇。
另外,还有一座男性雕像,全果的艺术作品,浑身乳白,毫不收敛每一寸结构。这座雕像太过精细,连男人腿上浓重的腿毛和胸上浓重的胸毛都雕了出来,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法。
除此之外,一切家具样式都从简,材质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档。
官二钟来到权杖前。
眉头一皱。
“这只权杖被人动过。”
王宵之走过来,“怎么发现的?”
“你看。”
取下的权杖背部,有一滴细小的红色。
是血。
周围没有任何溅射的血迹,唯独存在在那权杖上。
“这里。”
王宵之走到了衣柜旁,从一套酒红色的羊毛外套里取出了一张卡片。
“这个可怕的聚会我受够了......求求你放我走我不是真正的皇帝”
背面还有字。
“前往新世界方法杀人”
......杀人?
官二钟和王宵之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前往另一个岛的方法,杀人?
这个信息要不要公布于众,需要酌情考虑。
焉知处在死亡之钟下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们,会为活下去做点什么?
接下来是5,教皇,凡先生。
教皇的屋子色调偏暗,进屋的衣帽架上挂着一只白灰色的帽子。官二钟当即便把帽子拿了起来。
“帽子能有什么线索?”王宵之笑。
官二钟用手膜进帽子里面,果然,里面有一种粗糙的另一层布感。
是粘着的。
官二钟在王宵之睁大眼的注视下,揭下来一圈布。
神?谱:
众生皆为神吾却身凡人飞马持巨人送我归凡尘
信徒十三人依尊我为神骨牌类背弃一一随我沦
骨牌,会不会就是指塔罗?
十三位巡游者,在本次外海里,是美杜莎的十三位信徒?
房屋搜索完毕,除了经文一无所获。
“等等,”在进入下一个房屋前,王宵之停住。“0,1,2,3,4,5,接下来不应该是6么。”
可三楼的下一个房间,确是王宵之的序列7,战车。
“序列0,愚人。1,魔术师。2,女祭司。3,皇后。4,皇帝。5,教皇。6,恋人。”
“7,战车。”
“一共十二个房间,没有六号,恋人。”
官二钟有个惊奇的想法。他越发觉得有可能。
“会不会......管家小姐,是恋人位?”
毕竟那些塔罗牌,本身就在她手中。
接下来是他们要查的最后的房间,序列8,力量,江依夏。
江依夏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宝剑,短制,剑身光滑锋利且漂亮。
“这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剑。”
王宵之道。
他家从事的行业道门很深,因此也了解些枪啊剑啊什么的。
抽屉里有东西。
“旧日的恩赐依旧在用你的剑划过黎明破解欺骗与诅咒”
“新生尚在某一彼岸”
官二钟和王宵之出来的时候,凡先生和江依夏已经搜查完毕。简单的询问后,他们也刚刚结束搜查。
“有什么发现?”
江依夏看了眼官二钟。
“你的房间,有不少线索,'魔术师'先生。”
江依夏取出一张卡片,清明的眼瞳看着官二钟,仿佛两面澄亮的明镜。
上面写着:
魔术师你的能力和你的本性有关欺诈是你的水晶哄骗是你的黄金
她又翻出一盒扑克牌。
然而,这些背面银白的扑克牌一般的牌上,正面全部是猩红的如血一般的动物图案。狮子、兔子、猴子、犀牛、大象,一共六张牌,最后一张正面的图案是一颗鲜血淋漓还在滴血的心脏。
上面写了一行字:
你问我为什么?
亲爱的贝蒙得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谎言 包括所谓的爱
“你的衣柜里还有一幅帽子,”
“帽子里有一根拐杖糖一般的拐杖。”
“糖纸上有字:迷惑拐杖。用你的谎言再次打动我。”
官二钟看着这些东西,脑袋飞速转起来。
魔术师,扑克牌,谎言,骗子?
一种可怕的想法弥入脑海。
海克摩尔说,魔术师代表的是耍花招、瞒骗、失败、狡猾、善于谎言、能力不足、丧失信心、以不正当手段获取认同。
而洛支宜说,那是逆位。
难道他......?
官二钟一时间有些不敢看江依夏的眼,后背贴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冷汗。
江依夏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之后的线索。
“战车,序列7,切思克先生。”
她抬头看向王宵之。
“从你的房间搜到了这个。”
也是一张卡片。
背面是一张推土的车,破破烂烂,上面乘着一颗被短剑刺伤的心,血流满了一车。
正面写了一句话:正位的战车,我爱人荒唐的情夫,你该死。
爱人?情夫?
凡先生突然发话:“之前没问过......冒昧发问,两位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兄弟。”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官二钟睁大眼睛,慢慢回头。
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修长如蝶翼的睫毛压着满群的湛波,透亮深邃如泡进海里的一壶酒。他的每个棱角每个角度都像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又像是大自然无意间鬼斧神工的创造。
他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也有些不一样了。
“小钟,”
他轻轻道,
“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