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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内海(六)雨夜修罗场 洛支宜和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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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氏一族不比那些暴发户,是真真正正的从祖上就有财。他们的财力或积攒于脑力,或饱囊于智慧。
一代一代积累下来,已然丰厚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比传承下来的物质更可怕的事,脑力的传承。
洛氏,似乎没有一个普通的人。
如果基因由上帝执笔,那么他们就是被上帝偏爱的第一支笔尖。
洛支宜家并不住在钟海兰庭,与一群别墅相比,洛家有自己单独的一个院落。
在市中心的院落,毗邻中央的核心机关。
洛支宜的家就在那里。
但除此外,洛支宜还有母亲送的一套小宅子,官二钟去过那里很多次。
虽然现在早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官二钟随口问了一句,“我们回哪里?”
洛支宜确实一怔。
他的步子停顿下来,幽幽望了官二钟好久,突然在笑,笑得有些强烈,强烈得官二钟有种被深深摄住的感觉,一时间恍惚得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官二钟视觉恢复之后,心再次怦怦跳了起来。
任飞情笑起来,和他好像......
不对,到底是谁像谁?
不经意间,他的手被人牵住了。
官二钟下意识地往回缩。
都多大了。
而且两个男人在外面牵手,怎么都不合适吧?
手的触感冰凉,像是寒冷的星光从天上掉下来,又回到了你身旁。
官二钟突然感觉眼睛很湿润。
有一股强烈的尿意。
眼睛要尿尿了。
为什么?
官二钟眨一眨眼,像是想要把从前的泪水咽回去。
喂,他早就长大了,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又哭又闹了。
可为何泪水还是会在此人面前奔涌?
长大后不对别人开的河道,上面用伤口和蹉跎以及所谓的阅历筑成的牢固的河堤,在这人轻松的一句话,一个笑,递过来的一只手面前溃不成堤。
官二钟睁大眼。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洛支宜也微微睁大了眼。
“......”
“......”
他垂下头,笑了笑,“小钟这么讨厌我牵你吗。”
“对不起,我不会再做了,不要伤心,好吗。”
洛支宜抬手想擦他脸上的泪水,这种动作一半出于本心,一半出于儿时的习惯。
然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被电一般收回了手。
堂堂洛氏长孙,偌大的冰心岛的领头人,一时竟然有些无措。
这个场景,不知道多少人见了,要吓掉大牙。
官二钟怔怔地看着自己掉下去的眼泪。
他下意识地回答:“......不是。”
洛支宜愣了一下,手指一颤,往官二钟那边靠了靠,眼神里的笑一时竟然有些莫测,但依然美得惊人,任何人看到他,都会为他的美驻留脚步。“对不起。”
“我早该知道,”
“当年的突然离开,”
“你是怪我的。”
虽然之前已经解释过,但洛支宜心里情绪反而涌动得更加激烈。
好渴。
好想把身旁的人现在就拥到怀里,吮吸个够。
黑白囍里看到那个狗一般地东西抱住自己的人,洛支宜就已经疯了。
他的小钟,他的全世界,怎么容得别人指染?
小时候他们就形影不离,长大后有人趁虚而入,实在该千刀万剐。
洛支宜搂住了官二钟。
温凉的气息再次拢上来,像是生锈隐藏的锁被重新上了油,解开了那把锁。
他一手握住官二钟的脑后,一手搂住他的腰。
“不要恼我了,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哭,小钟。”
你一哭,我就无法遏制我的情感了。
为你毁灭的情感。
为你放大无数的情感。
心痛的情感。自绞的情感。濒死的情感。
突然,天上有雷声响起。
官二钟这才想,刚才为什么外面有风。
现在的天气很干燥,下雨的时候并不多。
突然有风,风里还带着些湿湿的凉意。
洛支宜下意识地抱紧了官二钟。
官二钟无处可逃,脸上还挂着泪痕,自觉丢人,推了他一把,“喂,我早就不怕打雷了。”
可他的那些力气,在比他高一头的洛支宜下,反抗得近乎有些诱人了。
官二钟觉得洛支宜那双眼睛很奇怪。
美倒是美,但里面不知道装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官二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好巧不巧,上面写的名字:王四狗。
洛支宜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三变,从笑到不笑再到笑,“小钟,又是你那个朋友?”
官二钟嗯了一声,使劲抽出了手,拨通了电话。
顺便拉着洛支宜走到了旁边的一家店门前。
风雨欲来。
有些吓人般的惊悚版风雨欲来。
一个巨大的霹雳仿佛夸父的巨斧要把人劈断,倾盆的大雨如颂喝般要将大地淹没。这场无声震耳欲聋。这场有声无人出声。
路上响起惊慌的声音,“快快快,快躲!!”
“朵朵,快把雨帽戴上!千万千万不要让脑袋淋到一点雨!”
现在雨是水的分支,是灾难的号角,是自然痛楚的伤口的分支。
现在下的雨里不仅有辐射分子,甚至还有致癌物质和腐化成分,更为甚者,有人做出研究,声场雨可能是病毒的携带者之一,因为经过大量国标实验室表明,淋过现在的雨后的人,智力受损程度高达79%,行动与思维速度均变慢,免疫力下降,过敏性疾病突发率大大增加。
一开始,人们只是开始奇怪,怎么身体越来越差了。
“官二钟,”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外面下了雷暴雨,你不在家,去哪儿了?”
家?
那是王宵之的家。
但可能对方语气比较急,自动忽略了。
两人走进了店里,店里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多了起来。几个服务员走到了门口,把门关上,给外面的人打手势:人太多了,进不来了。
正在打电话的官二钟,没有注意到一旁洛支宜的表情。
“我在外面。”
“外面?”电话里的声音带了点怒气,“下雨的时候,你跑到外面?”
现在的下雨,已经不是很久之前的下雨了。
“......公司的领导要见我。”官二钟这样说。
这是一个足够信服的理由和借口。
此时,“公司的领导”本人,眼睛里的楚楚可怜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看着官二钟,眼神哀哀得让官二钟想起了狗狗的眼神。
好笑,洛支宜这种人,怎么身上还能有狗的属性?
夸拉一声。
风的撕扯如恶咒,直接冲破了玻璃。
一时间散落的玻璃如致命的暗器一般向众人散射而去。
门外的人睁大眼,“还好那个讨人厌的服务员不让人进去....”
门里的人喊破了嗓,“x的,你们家的狗x玻璃是什么质量??!”
倏地。
无数触手突然从地上钻了出来,一只一只卷住了无数碎片。
可是人群的爆炸声更加剧烈。
“我x,什么东西??!”
“好恶心,滚啊!!!”
“我眼花了?这他妈是触手?”
“草,克苏鲁,卧槽!”
“病毒,都是病毒;感染,都是感染......”
窗外的雷声霹雳如誓词。如经咒。如宣判。
宣判人类惨无人道的暴行,宣判人类肆意破坏自然的命运下场。
只有官二钟在心里念了一声,小明?
然而,神一般地,他的心里突然多了一声声音。
我在。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这......
官二钟的眼睁得极大。
他试着与他沟通,竟然成功了。
因为我已经成为了你的信印。
官二钟心头的震撼更加强烈。
信印,不是只有在外海才能用?
规制。可以打破。
不过不能太久。
触手在瞬间再次消失,犹如南柯一梦。
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只有暴雨未曾停歇。
拖官二钟的福,在场无人受伤。
洛支宜没有问这个触手从哪儿来的,正常也不会想到触手和官二钟有关。
这是最好的现象。
引人者容易人恒毙之。这是常有的现象。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这是一家金融咨询机构,服务员好像也感到羞愧一般,打开了里面的门。
“大家进地下室的隔间躲躲。”
官二钟的手机里一直声音不断,里面大喝了一声,“官二钟,听到我说话了吗??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急人,你是要急死老子??”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叫你以后出门备好雨伞雨衣,下雨确实不多,但是一旦下了......”
官二钟被洛支宜牵着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拥挤,人也很多。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盯着洛支宜看。
他真的太好看了。
有一个小女孩道:“妈妈,他好帅呀!”
“他比电视上的所有明星都好看!”
“大哥哥,你是明星吗?”
洛支宜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官二钟。
而官二钟在低头回着电话。
“放你个狗屁!老子现在去接你!你他娘的到底在哪儿!”
洛支宜低下头,唇形漂亮的嘴唇张起,
“今天情况特殊,员工先在领导家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