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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凄惨阳光广播体操欢迎您（三十二） 妈妈。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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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二钟看向弄青。
弄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了个笑。
那相机，赫然就是弄青通过补字条，从教导主任房间里偷出来的相机。
看来，除了弄青后来拍的东西，里面本身就有些岁月的“沉淀品”。
很难想象，这么狗血的情节，竟然发生在现实里。
不可思议的荒诞才是生活的本色，屏幕和纸质上的狗血都远不及本色里的狗血。
“你......”教导主任脸上开出新的皱纹，大概是表情太过扭曲而挤压出的痕迹，“关......掉......”
火熏得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原本在学生面前庄严而强肃的一张脸此时犹如卸下了一切骄傲的面具，露出求生的切迫。
可相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放。
弄青突然道：“是吗？可这些朝着办公室一处拍的视频，又是谁拍的呢？”
教导主任来不及解释，相机的声音盖过了他费尽全力准备发出来的无力的辩驳。
“我都知道了，”视频里，教导主任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一定会还给阴天一个公道。”
“把 和花再少叫来。”
视频的声音突然断了，中间传来些奇怪的电流声。
原本块头就不算小的相机突然跟开了光一样发出剧烈的光泽，如投影机一般向外散射出万千光线，最后直接在空气里散射出一面巨大的屏幕。
官二钟的手腕突然被一只触手牢牢卷住，触手的头亲昵地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官二钟想躲也躲不掉。
“这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办公室里，几位老师正聚集在一起。
坐在最中央的就是教导主任。
“怎么说，”他翘着二郎腿，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黑，桌子前放着热腾腾的金丝针茶，手里盘着串核桃。“这件事情已经很严肃了，如果处理不好，不光对你、我等人，对咱们这个学校，都是很大的、不好的、极其恶劣的影响。”
在他旁边的，赫然就是数学唐老师、语文王安萍以及另外几位教阴天的老师。
“阴天数学最不好，语文最好，你们两个对他了解应该最多，不妨先说说。”
唐老师腰间的钥匙晃了晃，重重摁了摁眉心，露出大概是因为常年吸烟而有些黄斑的牙来，“他......唉，早知道......他过得这么不好，一直受人欺负，我骂他就骂得轻些。”
“这件事确实不好对付，我自己也有孩子，要是我儿子被人在学校里这样搞，我拼了这条命也要......”
“得了得了。”教导主任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唐老师似乎有些崩人设的发言，“小......王老师，你说。”
王安萍的背抖了抖。
“我......没什么可说的。”
“阴天是个好孩子，他一直是我的骄傲。”
“......”教导主任似乎瞪了他一眼。
“你们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已经上了年龄的政治老师道：“这种事情太敏感了，我们为了保全，最好还是往下压。”
怎么往下压？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给人施压。
给谁施压？
给受害者施压。
再给受害者身边的人一些不算诱饵的诱饵，不算奖励的奖励。
教导主任却把嘴抿了一会儿，道：“......我觉得，还是要还孩子一个公道。”
听到这里，官二钟眼睛隐隐有些湿润。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一定不只是这样。
视频的画面一个辗转。
跟花再少极其肖像的一位女士，来到了办公室。
“肖主任，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教导主任眼神往下移，“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性质太恶劣了。”
花总嗤笑了一声。
“你还是见的事儿太少，”
“这世上，还有什么荒唐的事情，是不能被发生的？”
“海豚可以被人用交/配的方法弄死，洗衣机都能被男人弄得不干净，大家都知道有毒的水能被肆无忌惮地排进大海里......”女人笑得妩媚灿烂，“我的老公把一个男人玩死了，被迫脱手公司隐姓埋名......现在又失踪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死到哪儿了。”
“那又怎么样呢？”
“都这样了，及时行乐吧。”
及时行乐。
眼看着视频里花总直接脱去了外套，露出了一片丰腴，而教导主任的双眼也在瞬间涌上了颜色。
在开满祖国花朵、校训是阳光向上的七彩阳光高级中学，多么可小。
他只是一个学校高三的教导主任，真实走了天大的狗屎运，能碰上大集团的女总裁？
但教导主任还是咳了一声，“花再少，你真的需要好好管管......”
女人一笑：“要不，先好好管管我？”
“怎么样？”
阴天一个哆嗦，差点身上的肉都被吓掉。
他一扭头，英俊的、熟悉的、温柔的青年就站在他身后。
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从医院回来，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
那些议论他的人闭住了嘴。
那些明面排挤他的人幅度小了不少。
就连一些讨厌他的老师，态度也温和了特别多。
可是，都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麻木了。
他留着剩下的钱，在学校里，犹如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他不是学生。他是被灌醉的一具尸体。是麻木的意识。是孤独的虫。
他并不知道现在生存的意义。他比之前任何一段时间都找不到方向。很久之前的时候，虽然所有人讨厌他、排挤他、唾骂他，虽然很多老师也讨厌他，但是有最温柔的王安萍老师，会在办公室细细读他的诗。虽然所有同学都对他避之不及，但是他会温柔地给他耐心和鼓励。虽然他的一切好像都那么不堪，但起码还有母亲做的温热的汤，即使她会打他，还会骂他。
可是现在，他有什么呢？
虽然一些老师对他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好像把他当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小心地捧着他护着他，但是他清楚地意识到，王安萍老师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温热。而是死寂一般的麻木。
虽然同学们不再嘲笑他排挤他孤立他，甚至有部分同学会露出可怜的、怜悯的神色，突然主动和他说话、交流，但是那唯一带给他光的人，已经成了披着天使外衣的真正恶魔。是心里拔不出的刺。是所有愤怒悲伤都碾碎的无奈。
虽然不会有人再打他骂他了，可是他失去了唯一的最后的亲人。失去了晚上回去的家里的光亮。失去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失去了虽然打骂教育为多但是还算真诚的担心和关怀。失去了世上仅此一条断了就再也找不到的血脉关联。
如果以前的世界是经常下雨但大多数还是晴天的世界；
那么现在就是一直在下雨瓢泼不断的世界。
全世界，都是雨。
暴烈的雨，哀伤的雨，解不开剪不断的永远在头上的雨。
“他们在干什么，我们的阴天知道吗？”
阴天浑身一抖。
他......
从来都没想过，也从来没发现。
他一向视为太阳的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未想过。也从未想不过。
怎么会这样呢？现实怎么会这样呢？
阴天胃里一阵翻涌，他迅速离开了他的审判。
此时那人却拦住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东西。
如果那些东西还是巧克力或者跳跳糖，阴天说不定真的会当场就疯。
可是，他掏出的事几张画。
“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没有生气吗？”
“因为我也画了画呀，”
“天天。”
这样的称呼。
这样的话。
那人手上的画，不知道要比阴天当时画的精美多少。
如果是从前，如果是那时，阴天估计开心地人都要开花了。
可是......
他的眼神只能发冷。
他的身躯也只能止不住的发抖。
“王楚泽，让我过去。”
“唔，”那人却分毫不改笑意，“突然鼓起勇气的你，也很可爱呢。”
太好笑了。
实在是太好笑了。
他一直藏着眼里、放在心里的光，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阴天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生气。
阴天突然有一种想撕碎一切东西的欲望。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第二天，教导主任找到了他。
开始谈话。
比起昨天的温和和蔼，今天的教导主任似乎又带上了严肃的面具。
“阴天。”
阴天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前。
昨天他看手机，之前网上有过相关他的报到，比如：震惊！一向打着阳光育人的七彩阳光高级中学竟然出现极其严重的校园霸凌......或者是：我们都不要沉寂，为受害者发声。
他把手机偷偷带到了学校。
今天再看手机的时候，这些帖子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教导主任猛地抬头，眼神如一把吃人的刀刃般夺向他。
“把手机交出来。”
“我们学校的底线，你不知道？”
“带了手机，就得被退学。”
教导主任低下了头，翻开了手里的资料。
“你当年进校的时候，也是不是正常考进来的，而是你妈妈联系了xxxxx，帮你进的我们学校......”
教导主任站起身来，慢慢走近阴天。
他的身影越拉越长，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简直如阴影粘稠而成的怪物。
“阴天。”
“你家的情况，我多多少少了解。”
“你母亲把你一个人拉扯大，不容易。”
“把你送进这个学校，也不容易。”
“你在图书馆里的事情，学校确实能证明，毕竟图书馆里都装得有监控。”教导主任道，“可是 ，阴天，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这些......视频，传到网上，都不好看。你的前程毁了，学校的未来也毁了。你不好过，学校也不好过 ......”
“我知道，让你忍气吞声不好受，只不过......”
倏。
教导主任的瞳孔无限放大。
他的瞳孔如太阳一般不断往上翻，大量的眼白如海水一般不断上涌。
“你......”
一只漆黑的手，不，不能称之为手了。
一只漆黑的、上面画满黑金色太阳纹路的鬼爪，死死掐上了他的脖子。
咔嚓。
扑通。
身材庞大的教导主任，如被抽干了浑身气血一般，倒在了地上。
阴天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看着眼前的场景，鬼爪一直在抖。
可他的嘴角也在不断上扬。
他试探性的往前移了移，一只脚踢在了教导主任的大腿上。接下来，是他的腰肢、上躯干、头颅。
越来越起劲。越来越起劲。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有这么爽？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他好像。尝到那种滋味了。
吃人的美味。无上的美味。
成为“王”的美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