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神国 黑心老板光 ...
-
秩序之城陷入一场地震中。
以广场的秩序教堂为中心，房屋坍塌，山石崩落，无数锈迹斑斑的铁链破土而出，翻出深层的土壤血红。
人们四散逃跑，互相奔走，慌乱之中要被落下的房梁瓦片砸中，未来得及绝望，就见黑影一闪而过，自己已被带离危险，处于空地之上。
惊魂未定地看去，却见救了自己的竟是一只棕黄色、深色条纹密布的鬣狗，对方诡异的有着血红的眼睛，瞥他一眼后便仰头长啸。下一秒，摇晃的废墟中，无数鬣狗便显露身形。
它们动作迅速地展开救援，将人们从危险的地方带离，与此同时，坍塌的废墟下，无数生着淡紫色花朵的藤蔓也顶开瓦砾，弥漫开安定人心的甜香，给予被埋在下面的生灵些许喘息之机。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呈现诡异的日月同辉景象，一轮淡红色的月亮、和光芒柔和了不少的太阳，一左一右挂在天边，午夜与白昼交替出现，时而是沉静的安抚，时而是温暖的治愈。
地震在这变幻的月光日光中，逐渐平息。
片刻后。
玫瑰庄园由于远离城中心，地震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影响，但惊疑不定的外来者们仍是乱作一团，跑出门来查看情况。
原本的六神无主，在注意到远处赶来的三人后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问到：“雷欧先生，伊诺森先生，这是怎么了？”
来者正是雷欧、伊诺森、安第斯。
在窥秘人的破局魔法帮助下，安第斯成功打破了神国与外界的障壁，引入月亮女神和光明神对付地底巨树，自己则功成身退。
离开二重神国，在伊诺森给自己用了几个治愈魔法、确认伤情无碍后，三人先是紧急协助格莉莎的鬣狗，对震中的人们进行疏散救援，等到地震基本平定后，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玫瑰庄园。
外来者们齐齐围在门口，倒是省了召集的步骤。在骚动不安中，安第斯向前一步，向他们说明情况：“此地与外界已经被打通，你们直接从出城的道路即可离开。”
人们面面相觑，有些急性子的已经迫不及待，直接转身离开。
为了避免意外，安第斯请求雷欧帮忙带路。这位窥秘人刚经历了高强度施法，看起来疲惫不堪，闻言也是嘟囔：“行吧，好人做到底......”
他转身前，复杂地看了安第斯一眼：“毕竟，难得遇上一次啊，这么好心的‘女’巫....”
就算是窥秘人，也觉得稀奇。
在天空中出现红月后，他终于确定了安第斯的身份。
安第斯报以礼貌微笑：“我也很少见，这么好心的窥秘人。”
雷欧撇撇嘴，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嘀咕：“说得好像你见过几个窥秘人一样.....”
送走了雷欧和外来者们，安第斯看向伊诺森，也表达请求：“伊诺森，既然神国和外界已经被打通，我们最好向神明祈祷一次。”
伊诺森还没褪去虚弱，闻言，愣了愣：“祈祷？”
安第斯点点头：“我们被拉入这座城，理应是巧合，但打破了障壁，阻止了地底巨树的进一步复苏，应该是功劳。”
“我准备用这次功劳，向神明请求，放过秩序之城。”
这座历经苦难的城邦，不应该在重焕希望之时覆灭。
伊诺森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也点了头：“好。”
“但，我不能保证光明神的态度.....”
他的声音低低，而安第斯则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没关系。如果失败的话，我们就将他们带出去。”
“从零开始，建造一座新的城市，建立新的秩序，不也是一个好结局吗？”
在安抚性的摸头杀下，伊诺森浑身僵硬，莫名觉得对方有一丝慈爱：“.....先把你的手拿开吧。”
安第斯这才想起对方不习惯肢体接触，略有点心虚地收了手。
....没控制住。男巫想。
....收得也太快了吧。神甫想。
某种默契，让二人若无其事地略过这个小插曲：“你的仪式需要准备什么？如果是材料，说不定我这里有。”
如今的安第斯，外在虽是本体，但本质仍是银环蛇，之前储存在蛇胃中的材料依然存在，并未丢失。.....虽然有点说不出的恶心就是了。
伊诺森有点为难：“羊油蜡烛，十字架，银质小刀和圣水....”前三者容易获取，但“圣水”作为光明圣教独有的，恐怕一时半会无法在这座秩序之城内找到。
安第斯可疑地沉默一下：“....我都有。”
他将材料从袖中拿出，递给伊诺森，心虚地想起这些圣水还是之前在“借用”奇物的艾林特教堂里偷取的。不过，伊诺森只是微微意外了下，便接过，开始布置祈祷仪式。
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在玫瑰庄园门口分开，分别向对应的神明祈祷。然而，无论是伊诺森，还是一直被邪神偏爱的安第斯，在诵念完神名后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再次会合时，不免心情沉重。
最终，安第斯决定：“我们现在去通知秩序之城的原住民，让他们也一同离开吧。”
伊诺森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二重神国内。
深红色的血肉墙壁缓慢蠕动，铁链层层叠叠，但与之前所见不同，无论是血肉墙壁亦或铁链，都破碎断裂，坑洼残败，呈现一派颓然之相。
铁链环绕的人形虚影，在安第斯和伊诺森逃出后便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某个瞬间，才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
一道炽热的阳光，从血红墙壁顶上龟裂处破入，所到之处无不造成焦黑的烧灼，耀眼刺目。另一个方向，淡红色的凄冷月光也无声无息地笼罩，蠕动的血肉墙顿时僵硬，陷入死寂的沉默。
不多时，两个人形的虚影便显现于这方空间中。
出现的二人，一个身着白袍，一个披着黑衣，身形模糊，面容皆是被兜帽笼罩，仅仅能看得出一男一女。白袍的男人手中握着十字架，未等说什么，就听手中举着镰刀的黑袍女人笑了起来：
“哈哈哈....秩序，这下你欠我两次了。”
铁链后的虚影一言不发。
然而那白袍男人不愿意了，语气古怪：“如若不是我的信徒帮助，单凭你那小男巫....”
黑袍女人打断祂，朝秩序的虚影笑道：“对对，太阳提醒了我，应该是三次。三百年前的刺杀中，帮你活下来是一次，如今帮你清除污染是一次，以及，让信徒把我叫来，防止你再次被太阳杀掉，又是一次。”
白袍男人气闷：“......信徒所为，如何可算作你的功绩。”
黑衣女人立刻回击道：“你刚刚那句话，可不是这个意思。”
白袍男人不说话了。
祂似乎被怼得失语，片刻后，才颇为隐忍地道：“别废话了，还是先除掉污染吧。”
黑衣女人也没拒绝。二人齐齐抬手，炽热的阳光和绯红的月光便绕开铁链，向那虚影袭去，直直粉碎了对方的身影。化为齑粉的下一刻，白袍男人还想暗戳戳补刀，却被黑衣女人警告地瞥了一眼，只得停下。
片刻后，一道身影由破碎的粉末重新汇聚，凝为人形，呈现出披着深红色长袍，一手铁链一手十字剑的男性形象。
与面容模糊的二者不同，祂夹杂银丝的黑色长发从兜帽下溢出，面容和血色教堂中的神甫竟是相似，就连那种平静的神情也如出一辙：“....抱歉。”
第一句话，便是沙哑的道歉。
黑衣女人笑道：“哎呀，我就说了吧？即使你是[秩序]，也不能如此轻敌，居然就把地底巨树的种子放在神国里，以此为‘塔’作为封印，还试图吸收力量重现于世——你看，这下还真是重现于世了吧？不过重现的不是你。”
白袍男人冷哼一声：“少在这落井下石。”
秩序之神默认了对方的讽刺，只是道：“我有最后的请求。”
“哦？这就说起‘最后’了？”黑衣女人饶有兴味。
秩序之神并未因祂的轻佻语气生出怒意，语气平静无波：“请，放过秩序之城内的人类。除此之外，我残存的权柄与神格、以至生命，都是你们的战利品。”
白袍男人还未说话，就听黑衣女人立刻打断道：“喂喂，就说这个？虽然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很没劲啊。”
白袍男人立刻接话：“既然这样——”
“而且，这也不能称之为请求吧，”黑衣女人又再次打断祂，让白袍男人很是窝火，却只能忍下，“毕竟，这也是破开这片空间的，那两位信徒的愿望呢。”
“既然信徒许愿，神明又哪有拒绝的理由呢。”
黑衣女人略微正色：“放心吧，你的秩序之城，我们不会动。虽然由于之前神国的动荡，可能有点狼藉，但在你彻底清醒后，重新接手，也不矢为新开端的契机。”
白袍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
秩序之神有些意外：“....你们不打算彻底杀死我？”
黑衣女人瞥了一旁一眼：“当然不。”
“当然，你也不要认为是我大发好心，毕竟你关在神国的这些日子，我已经正儿八经地成了邪神，和善良已经搭不上边。”
祂道：“只是因为，地底巨树的复苏，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新的神战一触即发，不允许任何神灵缺席。”
“彻底消化一个权柄，是极其困难的，动辄是上百年沉睡，就如太阳所做，也并未伤及根本。”
“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要做的是集结众神，抵御污染，容不得任何力量的失去。因此，我已经让最后一个梦境行者继承了[梦境]，唤醒了[隐者]，并和[黄金]达成了初步协定。”
祂说着，瞥了一眼白袍男人。
白袍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接上：
“.....我已和[智慧]三神达成一致，并拿到了[战争]的权柄，但还未成功利用。”
黑衣女人笑呵呵地补刀：“要我说，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聪明，都是亲身上阵不知道使唤信徒，导致整个光明教堂群龙无首、乌烟瘴气.....”
白袍男人呵了一声：“是了，我可不像有些神，懒惰成性，甚至还将脱卸责任当做理所应当…”
秩序之神看这二神拌嘴，默然片刻，最终还是道：“也就是说，你们希望我能活着帮忙。”
黑衣女人这才停下：“对。”
“太阳会还给你一部分的权柄，同时也分给你一部分信仰，帮助你初步恢复。当然，打完巨树后你何去何从，我便不知道了，你们自己好好‘商量’吧。”
祂恶意满满：“呵呵，到时候，人们就会发现两个光明神打起来了，场面想必很有趣....”
白袍男人黑着脸打断祂：“你这邪神！”
未等黑衣女人反驳，祂立刻道：“别废话了，既然目前姑且达成了一致……趁我没改变主意，动手吧。”
语气不知为何有些古怪，似乎略带心虚。
黑衣女人叹息一句：“好好好....那么，开始吧，在[月亮]的见证下，[太阳]与[秩序]，权柄第二次交接。”
“不过，”黑衣女人话锋一转，神色兴味，“事到如今，你要是再假装无事发生，不给伊诺森点回应或好处，只是化作经书、阴暗偷窥，依然让他打白工的话，说不定他就真的要改信了哦？”
白袍男人：.......
祂略带气急败坏地道：“我不用你提醒！”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神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