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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为兄者 流着同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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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泊回忆起李溪用解疫草救下温叶的那一幕。温叶是唯一一个用了一整株解疫草来解毒的人,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温小公子,关于您的血······我们会先将此事禀明丞相。在此之前,还请温小公子万万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卢莜深深地皱着眉,担忧地看着他。而温叶却问她道:“不需要将我的血滴入病者中试试吗?”
卢莜果断地摇头:“不,现在还不行。”
桑泊也劝他道:“至少等丞相他们知晓此事后再行定夺呢。”
桑泊更是对李慕缨也嘱咐道:“阿缨这件事你也不能说出去。”
李慕缨不明白为何直接问:“为什么不能说?”
桑泊看了眼温叶的表情后才对她说:“为了保护你的小叶哥哥。”
他并没有说的很具体,他担心说的太详细了李慕缨也理解不了。
李慕缨却是见温叶对她点了点头后应道:“好吧。”
桑泊这才松了口气,她只要答应了,便不用担心她做不到。
而这时,窗外的天空开始蒙蒙亮了。屋外也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看样子应是李溪他们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她们就听见李、杨、郎三人疲惫的交谈声。
“唉~”依旧是性子较急一些的郎国公先开口,“幸好营里大部分的士兵愿意将血献出,不然我们也保不住那些快要死去的人。”
杨晓仍是紧接着说:“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士兵的血进入病者的身体后,她们皮肤上的红疹都消退了些。”
李溪马上就跟着道:“对,但也只有那么一点。后面就没用了。”
郎国公道:“你说——”
他的声音马上就停了下来,隔了好一会儿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么多病者,要将她们的血全部换一遍也不现实。”
杨晓亦是沉默了会儿后才说:“我们先去卢大夫和桑泊那里看看她们是否找到了根治的法子。”
卢莜和桑泊听到这里齐齐看向了温叶。
温叶面上倒是平静如常。而后她两对视着,卢莜对桑泊点了下头,桑泊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往门口走去。
他“吱呀”一声推开门,正巧碰上要进来的李溪三人。那三人瞧见他俱是一怔,但听他说:“我们有话要单独禀明丞相。”
杨晓和郎国公闻言马上就明白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方便太多人知晓。他二人也没多说什么,同李溪道了别后便要离去。
李溪亦是明白桑泊要说的应是何等的机密重要,表情也逐渐凝重。同杨、郎二人作了别后就要与桑泊进屋中去。
然而就在杨、郎二人转身时,却瞥见一侍女向他们走来。他们对这个侍女的身形有些眼熟,待她走近看清她的面容后,才想起这是长公主的侍女。
而听见身后脚步声停下的李溪亦转过头来瞧见了这侍女。她行至杨、郎二人身前停下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屈膝行礼道:“丞相、国公、杨总兵,殿下已寻到解决城中疫病的法子,特让奴婢前来请您们还有屋中二位大夫和先令将军去见大王。殿下已在那里恭候您们了。”
李溪眯起双眼问她:“公主殿下寻到的是何法子?”
这侍女低着头嘴角轻轻翘起:“几位大人到了便知。”
在场的几人互相望了望后,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毕竟现在一丝一毫的希望都不能放过。
李溪特地看了桑泊一眼,桑泊与他对视上说道:“丞相,我要与您说的事待回来再说也不迟。”
他心中暗道:若是公主真寻到了法子,温叶的事不说也罢。
但公主殿下并没有让温叶和她们同去。
桑泊看向了在屋中的温叶,对方脸上挂着抹如常的笑对他说:“我会在这里安静等着你们回来的。”
桑泊心情复杂地微微颔首。
希望公主殿下是真找到了能根治的法子吧。
“小叶哥哥你要乖乖待在这里,等阿缨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哦~”
李慕缨临走前还特意到温叶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哄个什么一样说了这种话。温叶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最后只能叹气道:“阿缨啊,我是你哥哥呢。”
“嗯。”李慕缨点了两下头。
温叶将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说:“你看郎昭有像你这样对待过郎小将军吗?”
有······吗······
李慕缨努力地想了想,似乎没有诶!
而这时卢莜来到了她的身旁道:“将军大人这一路上不妨与我聊聊。说起来,我也有过兄长。”
李慕缨侧头对她连连点头应道:“嗯嗯!”
卢莜邀李慕缨同行离开行至门前时,特意转过头来看了温叶一眼用眼神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
温叶明白,她们都在竭力保住他的性命。
但他一人的性命与这一城人的性命真的有可比性吗?
在她们这几人前往正厅的路上,卢莜在李慕缨身旁主动与她聊了起来:“小民观先令将军与温小公子的相处似乎并没有将他看做是您的兄长。”
李慕缨偏过头来很疑惑地问她:“怎样才算是兄长呢?”
卢莜想了想以前她和卢佐是如何相处的,同她道:“我兄长自小便喜欢为我安排好一切,不喜我忤逆他。像先令将军刚才那样安慰温小公子的话,若是我对他说,他会很严厉地指责我的。”
她顿了顿后接着说:“兄长他在我心里和父亲一样。”
李慕缨听的皱了眉:“小叶哥哥如果是那样的,我就不要这个哥哥了。”
卢莜笑了一下:“将军大人和小公子间没有血缘关系您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李慕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血缘就会不一样吗?”
卢莜轻轻呼了口长长的气出来:“我和我的兄长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这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切割开的。”
李慕缨却反问她道:“那你和你兄长是同样的人吗?”
卢莜怔住了,她整个思维都慢了下来。只看着李慕缨的嘴张张合合的,吐出来的字也是朦朦胧胧带着回响的。
“流着同样的血就会成为同样的人吗?”
卢莜有些恍惚,而这一时的迟钝,便让李慕缨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小叶哥哥说郎昭从未像我这样对待过郎小将军,但我觉得那是她们之间的事。我喜欢这么对小叶哥哥那就这么对小叶哥哥。这跟他是不是我的哥哥没有关系。”
卢莜怔怔地问了她一句:“温小公子若是不愿意你这么对他呢?”
李慕缨侧头对她一笑道:“不愿意的话,就让他愿意呗。”
这一刻卢莜才发现,李慕缨温叶之间和她与卢佐不同的地方在哪里。也许,温叶也不是想成为卢佐那样世俗的兄长替妹妹做好一切决定。
他只是想让李慕缨将他当做一个有思想的人来尊重。
她们之间有权力去决定别人命运的,并不是年长的那人,而是有能力的那人。
所以,卢莜自己并不等同于李慕缨,而是温叶吗?
那她有想过让卢佐尊重她吗?
卢莜默默地咬了下唇,她有过,但最后尊重她的并不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兄长,而是——
卢莜笑了笑后说:“温小公子可真是辛苦。”
小叶哥哥很辛苦吗?
这话李慕缨也听娲梦关的大娘说过。那他就确实很辛苦吧!看来她还得多帮小叶哥哥做些事才行。
这时她们已经来到了正厅门前。还没迈过门槛,就听见周暨的怒声:“寡人绝不同意你这么做!”
周念儿清冷无情的声音随即响起:“那父王就等着这城里的怨魂怪您不肯救她们,背上这漠视万千生民性命的千古骂名吧!”
“你!”
李溪几人听到周暨的暴喝声急忙走了进去。但周暨一瞧见她们却是神情大骇,他甩头看向周念儿大声地指责她道:“是你让她们来的?!”
周念儿轻蔑一笑道:“此事既关乎城中百姓,女儿觉得不该由父王一人来做这个决定才是。”
周暨手指着她,被气得不住地颤动着。却转头对李溪等人说:“大贤,此乃寡人的家事,你们——”
“不!”周念儿悍然打断了他,仰着头转脸看向李溪她们道,“这不是私事。”
说着,她给了带李溪等人来此的侍女一眼,对方便娓娓道来:“公主殿下听闻此次邳宁城中的疫病与凤城先前古先所投之毒有关,便想到了从前听郎小将军说起过的古先临死前的那一番话。”
古先死前说的话?
亲临过此事的李溪、郎国公顺着这话努力回想着。
古先说的哪一句话是有关他的毒的?
难道!
李溪和郎国公竟很有默契地想到了同一句,齐齐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着看向周念儿。
周暨眼见他们是这样的反应,哪里还不清楚他们想到了什么?马上就否认道:“不不不,大贤你不要信她的话!她说的都是假的!没有依据的呀!”
“没有依据?呵!”周念儿冷笑一声,“父王,女儿我得知此事后便让傅楼在那些病者身上试过了,你猜怎么着?”
周暨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双眼,连连摇头冲她喊:“不不不!寡人不想听!你不要说!不要说!!!”
周念儿却是朝他走近了两步,缓缓吐了出来:“她们的病呀全都好了。就那么一滴血,那些人就能马上下地走路。您说神不神奇?”
“这么好的药,父王您说此刻城里的这些百姓们会不会都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