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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以身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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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樾禾叹了口气,日出东方,今天走不了了,那就明天吧。
厨房里,青涩的纳兰汜忙碌着。
这是他与原主初相识的年岁。
樾禾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折腾一晚上结果全白折腾了,她有点累,转头回了东厢房,补觉去了。
纳兰汜做好饭后将米饭和菜都摆上了桌,鸡腿吊汤,其余部分则用青椒和土豆一起炒,出锅时色香味俱全,他简直是做饭的天才。
纳兰汜看着卖相极好的鸡汤和炒菜,心里十分满意,便扬声去叫樾禾,“西施!吃饭了!”
樾禾躺在榻上一呆。
他叫她西施,好诡异的感觉。
樾禾选择装死,她尽量不想和纳兰汜太多牵扯,今晚一定早早就离开。
她不出声,纳兰汜却很锲而不舍,一声一声的叫她,格外执着。
他喊的樾禾满脑子都是西施,估计西施马上就能被他喊到起死回生,樾禾被烦得没脾气,眼神幽怨的起床,她推开门冷声道:“我不饿。”
刚说完这句话,香喷喷的鸡肉味和青椒味便钻进她的鼻子里。
还得是新鲜现炒的菜最香了。
纳兰汜的厨艺向来很好,以前在梧丘小院时,樾禾被他喂的人都胖了一圈,可惜这几天全都瘦回去了。樾禾忍不住咽口水,她真挺饿的。
纳兰汜看她一眼,轻哧道:“你都咽口水了还不饿?”
樾禾脸色不太好看,至于这么揭穿人吗!
纳兰汜明白什么,别扭道,“好了,以后不说你做菜难吃好了吧,人各有所长嘛,我说你做菜难吃又不是嘲笑你,只是说客观事实——”
“你还说!”樾禾不悦。
纳兰汜咕哝一下,不搭理她了,转身便去吃饭。
他堂堂魔界少主竟然被人吼了,也就是看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他懒得计较,要放在平时准要狠狠教训她一顿。
白蹭的饭不吃白不吃,樾禾纠结不过一瞬,立刻大摇大摆的上桌。
两人吃饭的仪态都很好,斯斯文文的,纳兰汜觑着樾禾,还说自己不吃,看她吃得多多,跟几年没吃过饭一样。
纳兰汜瞧她的行为举止和糟糕的厨艺,不难看出她并非凡间村妇,至少不会是像她说的那样。
眼看着人吃的差不多,米饭见了底,炒菜只剩青椒,汤底只剩鸡骨头。
纳兰汜终于开口问她:“你不会做饭,怎么在此处生活?”
樾禾眨眨眼,“我怎么不会做饭,只是做的不太好,但也是可以充饥的。”
“你能把面条煮成汤,这厨艺已经不是一般的差了,相差成你这样是相当不容易的,哪里是做的不太好?”
纳兰汜觉得她实在是胡言,生生忍住才没说出那句,你做的不是不太好,是非常的糟糕。
樾禾脸色不太好看,硬邦邦道:“我爱做什么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明明就是撒谎,她竟然还好意思发脾气。
纳兰汜没见过这么理不直气还壮的人,他见过的所有魔族贵女中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放肆的人,还真是别出心裁。
他又问:“你救了我,知恩图报是理所当然,你想要什么,说吧。”
“……”
他脑子坏成这样,谁还敢对着他许愿。
樾禾白他一眼,“你要是伤养好了要回家就赶紧走,别磨磨叽叽的,我大人有大量,也不用你磕头了,这顿饭就当是你孝敬我的散伙饭,吃完赶紧收拾收拾,回你家去。”
“?”
纳兰汜古怪地看着她,来接近他的女人大多是想借他的势力,她有这么好的挟恩图报的机会,竟然赶他走?欲擒故纵?
纳兰汜摸不准她的目的了,又问她:“你知道我叫什么吧?”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樾禾不耐烦。
“……”
她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
纳兰汜托腮看她,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月白长袍质地较好,确实不像此间之人,难道是在山里修行的散仙或者小妖?
他沉着声音,“西施。”
樾禾脊背一颤,打断他,“你别再叫我名字了。”
“为什么?”纳兰汜委屈。
樾禾信口胡诌,“我我爹小时候老是打我,一边打我一边叫我名字,所以我一听别人叫我名字就应激,你有事就说事,不用叫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
纳兰汜抿抿唇,想她大概出身是辛苦的,他问:“你为何老是戴着面具,此间并无别人。”
“你不是人吗?”
“不能让我看见的脸吗?”纳兰汜不解。
“不能。”樾禾说,“我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纳兰汜还要开口,可人已经走远了。
非常冷漠。
和昨天判若两人。
纳兰汜不知道她怎么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是因为她察觉到他在怀疑她?还是说她觉得他是在质问,心里不舒服?
纳兰汜望向房门紧闭的东厢房,心里有些低落,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去和她道个歉,可他堂堂魔界少主,怎么能轻易道歉。
真是麻烦。
另一头,东厢房内,樾禾睡得正香。
吃饱了睡就是睡得香。
纳兰汜等了她整整一天,日落西山时,人才幽幽转醒。
窗子敞开着,他斜倚在窗边看着她伸懒腰,冷不丁来了一句,“醒了?”
樾禾吓了一跳,仰头看他。
她揉揉眼睛,声音带着点懒倦的尾音,听起来像撒娇,“站那儿干嘛,吓死人了。”
纳兰汜舔舔唇,一本正经道,“我早上和你说的是真的,你救了我可以向我提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而且我身份不凡,想必是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樾禾懒得理他,翻个身又想睡,稀里糊涂咕哝一句,“干嘛,你还想以身相许啊。”
纳兰汜蹭的一下站起身,满脸通红。
这女人,简直贪得无厌,口出狂言。
他踱了几步,气冲冲回了自己房间。
他一屁股坐在榻上,心脏嘭嘭跳个不停。
这女人简直比魔族的那些人更可恶,她们也只是贪恋他的权势罢了,而她!竟然贪恋他的美色!企图占有他!
简直可恶。
纳兰汜气得不轻,呼吸都重了起来。
都怪这知恩图报四个字,到底是谁创造的这个词?
纳兰汜凝眉思索,难不成报恩真的要以身相报吗,仔细想来她救了他一命,他把这条命还给她,好像也合理。
纳兰汜撇唇,世界上再难找到比他更加信守承诺之人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总是爱胡言乱语的,竟然还觊觎他,真是不知羞。
纳兰汜红了脸,押了口茶,虽然他可以妥协,但不能立马就告诉那女人,不然她岂不是要以为他堂堂魔界少主是什么唾手可得之人。
纳兰汜笑了下,堂堂魔界少主竟然同意了她的求婚,偷着乐去吧就。
打定主意,纳兰汜洗漱一番,忽然想起自己的手还没上药,便拿着药罐子去找樾禾。
他站在窗外看她一眼,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能睡。
纳兰汜推开门,将药罐子放在她床头的桌子上,面色凝重的盯着樾禾看。
她到底喜不喜欢他,他都坐在她床边了这人怎么还在睡。
纳兰汜不太高兴,他轻轻拍樾禾,想叫她起来。
樾禾准备晚上逃跑,本来想再多睡一会儿,结果更睡着就被他叫了起来。
樾禾无语地看他,“你扰人清梦,恩将仇报啊你!”
纳兰汜不悦,他都上赶着来找她,她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了!
纳兰汜硬邦邦地开口,“你没给我涂药,算什么救命恩人,你这样,就别想……那什么我。”
“什么什么你,”樾禾觉得他古怪,她看了眼床头的药罐子,嘟囔着,“不是都告诉过你怎么上药了吗,你如果不自己尝试的话,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拿过药罐子帮他上药。
纳兰汜戒备地看着她,“这里不是你家吗,你要走去哪里?”
樾禾一噎,“我、我说你要走啊,这是我家,你伤好了就要赶紧走了,要学会自己上药,这样即便以后受伤了也不会束手无策。”
原来她是没有安全感,想挽留他。
纳兰汜脸色发红,憋了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我不走了。”
樾禾怕他疼,很细致的给他上药,闻言一怔,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纳兰汜被她看得脸更加红,他将脸转去另一头,低声说,“就是,就是我同意你的条件了。”
“我什么条件?”樾禾莫名其妙的。
嘿!她脸皮怎么这么薄,说完的话还不好意思承认!
纳兰汜咬咬牙,“就是你让我以身相许,我准了。”
“?”樾禾呆住,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纳兰汜,“我、我竟然,这么说的?”
纳兰汜知晓她的心意,女孩子总是脸皮薄,他也不想她难堪,便说:“你不必害羞,本殿气宇不凡,英俊潇洒,你钟意于我也是寻常,既然你救了我,我理当陪你一命,也算是江湖道义。”
“……”
夸自己的时候真是学富五车啊。
樾禾干笑两声,“但是,你喜欢我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千万别勉强,不然你会悔恨终身。”
纳兰汜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盯着樾禾看了几秒,他不讨厌她,甚至有些天然的亲近,虽然他还没见过她的真容,但是不讨厌就是喜欢吧?
纳兰汜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他并非迁就他人之人,他身居高位,岂能轻易被他人左右。
纳兰汜有些不悦,“本殿从不为他人勉强自己。”
换言之。
本殿愿意以身相许,算是与你不谋而合。
樾禾彻底呆住。
她想了想,摘掉了面具。
因为服食了荀草,樾禾的半张脸上带着棕黑的胎记,眉毛短短的,小眼睛,厚嘴唇,唯一还不错的便是长了个高鼻梁,此刻表情肃穆,看起来有些骇人。
这张脸算不上美女,甚至可以说丑的惊天动地。
她冷静地问:“这样,你还愿意以身相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