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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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渺愣了一下，这是连她都不清楚的事情。
叶十月苦笑了一下：“太阳纹只是用来让我们放松警惕，不断进入怪谈的饵。比起所有人都不敢进入，他宁愿给一点甜头，温水煮青蛙，这样捕猎成功的机会才会更高。
可怜我们第一批的同伴，几乎都因为神志突然出现问题，死在了怪谈中。
而幸存下来的人，则成了怪谈背后那位的信徒，将明明是同胞的人类，称为填料。”
“但你们还是会进去维护？这样不还是很危险吗？”宁知渺问。
叶十月沉痛地点头：“是的，只不过现在基本所有的已知怪谈都需要一个月一次的维护。假如怪谈长期无人进入，区域会逐渐增长，吞没附近的东西，那样就更危险了。”
“但昨天不是，她——”叶十月忽然指向姬临，“是她拥有看见怪谈能量波动的能力。每当波动比较大时，为保证附近居民安全，我们就会进去维护一次。昨天就是如此，我们才会过去。”
她说完，见宁知渺沉浸式听讲，完全没有发出疑问的意思，微笑了一下：“看来，你也已经觉醒了能力。”
宁知渺愣了一下，在心中扼腕。
她听得太认真了，叶十月在这里说出能力这件事也太顺理成章了，她完全没想到这是挖的坑。
“是。”宁知渺只好应了下来，“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使用之后，就看不见乐萌那些飘着的鬼了。”
她无法放心把自己能力是剧本拥有者的事情说出来，也不想显得太出挑。
就先挑了她平时最常用的道具说。
叶十月也没有怀疑的意思，反而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的能力和你类似，是在某个区域内，让目标和自己同时丧失五感之一。”
宁知渺和她对视的同时，感觉耳边的杂音忽然消失了，叶十月的嘴唇动了动：就像……
“这样。”
自己的器官受了他人控制，宁知渺摸摸耳朵，有些不习惯。
还好叶十月也没有继续展示的意思。
毕竟叶十月铺垫了这么久，只是为了问出宁知渺的能力。
对方如实以告，她出于尊重才展露了自己能力。
趁着这个时机，叶十月决定将自己的目的也说出来。
和宁知渺推心置腹至此，并不是因为好心，而是真正想要招揽她。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目的性太强，容易引人反感，但不得不这样做。
怪谈治理办如今太缺人了。
自从第一批的人去世，后续招募工作就愈发困难。
可怪谈的数量，是一直在增长的。
“你也清楚，并不是每个进入怪谈的人都能记住相关记忆，更不要说能顺利觉醒能力的人。”叶十月认真道，“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真心地希望你能加入。加入之后不只有工资补贴，今后的工作也不用发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了一下，毕竟所谓工作，也就是每天和怪谈打交道了。
“虽然危险是危险了一点，但你所做的是拯救人类的大事业……”
叶十月说话时一直紧盯着宁知渺，见她听见这句“人类事业”比听见刚才的工资补贴更漫不经心，连忙调转话头：“员工宿舍、伙食都是一流的，并且，高考加分，如果表现优秀，还有可能保送。”
这条对高三学生的吸引力有多大，身为老师的叶十月自然清楚。
不过宁知渺仍旧面露犹豫。
她和怪谈治理办的目标倒是相同——都是关闭怪谈。
但做法却有小小的不同。
宁知渺的目的是剥离投影，今后的做法也是以关闭怪谈为优先。
但眼下来看，怪谈治理办的做法还是偏防守，以保护周围人类为优先。
这样一来，分歧就大了。
但此时此刻，宁知渺还是需要她们的。
比起自己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还是用治理办现有的资源更好。
至于进怪谈之后的做法，想来他们也管不了宁知渺，她也还有书签的存在，无需担心什么。
这么一想，宁知渺就觉得叶十月招揽时画的饼香了。
高考加分之类的暂时不提，有工资这点也能让宁路遥减轻不少压力。
毕竟宁知渺是成年人，一想到有人在努力工作养她就觉得很愧对对方，连带着做事也只能缩手缩脚顾虑她人。
只要自己有收入，能独立生活，这点就会好很多。
至少不想学习就能不学习。
宁知渺想通之后，问了问薪资和宿舍之类的福利，都满意后才答复：“可以，我能加入。”
她刚开口，原本对面两人都是想鼓掌欢迎的，姬临却忽然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噤声。
紧接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口有个瘦高个子的男生猝不及防，扑了进来。
宁知渺还以为是《无限逃生》的三人组之一，唯一的男生白徒非，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游问微。
他拍了拍裤子，站起身，若无其事道：“宁知渺逃课，我过来找她的。”
宁知渺：……？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宁知渺满脸茫然，却见姬临反手将大门关上，忽然转身对叶十月道：“他也有。”
“！”
叶十月一个站起，双手伸出，握住游问微的：“这位同学，您是不是也觉醒了能力？我们真心地希望你能加入怪谈治理办。加入之后不只有工资补贴，今后的工作也不用发愁，而且还有高三学生必备的高考加分和保送名额……”
游问微有些愣神。
叶十月皱了皱眉，换了一种话术：“虽然危险是危险了一点，但你所做的是拯救人类的大事业……”
游问微眼神微亮。
叶十月惊喜地加大剂量：“能在离开怪谈之后觉醒能力，你一定就是被上天选中的那个人，怪谈如今越来越危险，变化越来越多，就像你和好友所经历的那样……”
“别说了。”游问微朝她摇摇头，接着红着眼睛地回握道：“我加入！我加入！”
宁知渺：……
她有点后悔了，自己竟然被这种话术劝了进来？
而且姬临的能力可以看见别人是否觉醒能力，宁知渺恍然回忆起刚进门时两人对的眼神。
原来叶十月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了能力，所以起了招揽之心。
难怪一切都推进得这么顺利。
宁知渺觉得这样也好，一个聪明的合作对象总比除了好说话一无所有的合作对象好。
叶十月将准备已久的文件拿了出来。
宁知渺细细看了一遍，其中除了保密协议之外也没什么重要的，除了要求根据任务行动之外，没有任何限制人身自由的部分，想走的程序也很简单。
确认之后，宁知渺签下名字。
两人都签好了入职文件，叶十月终于想起自己老师的身份，催促着他们先回教室上课。
“放学之后来这里集合。”
签完合同，叶十月恢复本性一般，几乎是立刻减少了笑容。
大门“砰”一声将他们关在了门外。
宁知渺安慰自己上司这样直接挺好的，边往外走边问游问微：“你怎么忽然来这儿？”
他昨天走得比宁知渺早，应该没被姬临看到，否则也早就被叫来了。
既然游问微是自己过来的，那只可能是跟她来的。
但，总不能是真的来抓她回去上课的吧？
“我看见你和姬临出了教学楼，有点担心，也是有话想和你说就跟过来了……本来我是在门外等的，但是看你很久都没下来。”
游问微指了指对面某个房门：“我是那个社团的，所以知道姬临平时都来这儿。”
他指的是“SOOY大丨法好，其他用户请左转我们都爱拍人像社团”。
宁知渺被社名之长绊住了脚步，看完才继续往外走：“哦……好。”
这样也好。
她本来还在想以后刷积分怎么办，眼下游问微主动要加入怪谈治理办，倒是省了事。
反正刚才签文件的时候，叶十月基本都和游问微说清楚了。
再加上他们进的同一个怪谈，知道危险性。
游问微仍旧想进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宁知渺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又问：“为什么看见和姬临一起担心？”
“嗯？”游问微有些错愕，面露难色：“就是……”
他不知道怎么说。
刚才宁知渺逃课引发了一阵骚动，群里有人提起看见她和姬临走了，又说起姬临眼睛的传闻。
游问微并不相信姬临的眼睛预示不祥还能见鬼这种莫名其妙的传闻。
但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学校里有银色眼睛的女生。
就算再不关心流言，自己也不可能三年来从未听说过、注意过。
他怀疑自己和宁知渺又进入了怪谈，这才赶忙追了上来。
结果被叶十月的话引得中二之魂爆发，想都没想就签了名。
游问微现在知道了，这并不是怪谈，而是又发生了和谈瑛瑛高兰记忆丧失类似的事。
他的记忆再一次和别人产生了不同。
而他曾经的同伴宁知渺，却对这些改变没有反应，对姬临似乎也并不陌生。
宁知渺的记忆有可能也被同化了。
游问微摸了摸口袋里的游戏币，思前想后，决定先将这件事咽下。
麻烦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他没必要再给宁知渺一个解决不了的难题。
宁知渺完全没意识到身旁的人思考了这么多。
她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游问微自己回去。
宁知渺完全不想回去上课。
她现在有了怪谈治理办的大饼，重新回归了自由，面对已经逃课的现状，只想着“逃都逃了”。
都是被老师骂一顿，现在回去岂不是浪费？
宁知渺想也没想，一出活动楼，就偷偷调转了方向。
她观察过了。
学校其他地方围栏都很高，但后山那里没有。
说是后山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山丘，假如旁边那栋教学楼门开着，就能从边上溜出去。
宁知渺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游问微的叫声。
“喂！你去哪儿！”他的脚步声也赶了上来。
宁知渺只好停下脚步：“你先回去吧，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上课。”
“哦……”游问微蹙眉，脚步却不动。
宁知渺生怕他不同意非要拉自己回去，边说边往后退。
没想到游问微忽然松开眉心：“我也不想上，走，我带你出去。”
比起刚转学来的宁知渺，游问微自认更为熟悉，边带着她边说：“有的时候，男生会趁午休出去偷偷玩一会儿。”
他没走两栋楼的边缘，而是从中央花园旁的小树林里挑了一条路，绕开了一路的监控。
“你也去过？”宁知渺有些吃惊。
“我就之前参加过一次。”游问微摸了摸鼻子，“那天午饭太难吃了，忍不住。”
两人交谈间，跨过了旧教学楼门口的花坛，走了进去。
门是开的，中间一道类似照壁的墙，两边从后透出光亮。
看起来确实是和后山连通了的样子。
这里的窗户比起新教学楼小了不是一点，完全是几十年前工艺限制的，窄窄一条。
难怪明明还不算危楼就被废弃了，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灯的地方，电费恐怕都很贵。
也多亏采光不行，宁知渺进入旧教学楼的一瞬间感到了一丝清凉。
刚才一路虽然不远，但外面大太阳的还是很热。
游问微也是同感，他擦了擦汗，指向前面：“就是那，这里一楼就是通的，有时候门关上，从旁边厕所窗户翻出去就行。”
两人绕过照壁，后门果然关着。
宁知渺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刚才看过的游戏厅新闻，又觉得自己好笑。
这里毕竟是现实。
她跟着游问微走到旁边的厕所，门一推开，两人都惊住了。
不只是里面的窗户特别窄小，完全不是游问微这个体型可以翻过去的。
还有一点。
宁知渺和游问微都看见，隔间与地面缝隙处露出来的一双脚。
厕所隔间里，竟然有人。
系统：[检测攻略目标距离及心跳波动均达到目标，是否接取任务？]
[接！]宁知渺几乎是立刻在脑中喊道。
也是立刻，将[脏东西远离我]的光环开了出来。
很可惜，厕所里的脚并未消失。
宁知渺甚至能看出，这双脚之间的距离，似乎是正坐在马桶上。
她迫使自己冷静。
不能草木皆兵，有可能是和他们一样逃课的人？
与此同时，大约是听见有人开门，里面的人惊呼了一声。
“兄弟，终于有人来了，我等半天了，能不能借我张纸啊！”
声音欣喜中，又带了一丝委屈。
宁知渺松了口气，这语气太像人了。
根据她之前面对教导主任之流的经验，鬼一般没有那么生动的语气。
不过她并没有放松警惕，直直盯着真去送纸的游问微。
接过纸巾的手也正常。
紧接着传出冲水声。
隔间的门打开了，刚才的男声随之一同响起：“哥们儿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天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多久……我去！”
开门男生一边整理一边出来，洗完手才注意门口还站着一个宁知渺。
他面容扭曲了一下，迟疑道：“不是……你，你是想进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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