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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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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片轻盈飘落,像天空的诗人在书写着冬日的篇章,一层层铺叠,宛如岁月静好的素描。
早上九点,“咚咚咚”
“清清,你醒了吗”见屋内没有反应,在门口焦急踱步,又不敢贸然打开房门惹顾燕清不开心。
门内少年陷在柔软的大床里,他在厉宴来时就已经醒了。
气温骤降,屋内开着暖气暖烘烘的。
不想起床
“宝宝,你醒了回答我一声”厉宴顷身贴在门上听着房门里的动静。
“厉宴你进来吧”少年慵懒出声,没有起身。
厉宴打开房门,就看见床上鼓起的一团,只漏出精致的小脸。
像只小仓鼠,脸颊上的软肉被被子挤成一团。头发凌乱,因为仰头的动作露出额头。
“你刚叫我什么”躺在床上侧脸看蹲在床边的厉宴。
“清清”
“不是这个”
“就就是这个啊”厉宴支支吾吾的回答。
是我的宝宝啊
时燕清没有追究,反正这种事情也无所谓。
在床上翻滚一圈,终于放弃了起床的动作,床上太舒服了。
“..早餐做好了,你吃一点吧,清清”扶起赖在床上的小少年,忍住上手揉他炸毛脑袋的冲动。
厉宴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高发挺拔的身影穿着这样柔软的衣服,削弱了他五官的冷峻和身上威慑的气质。
不过酷男什么的,反正时燕清是没看到过。
不过是小狗狗罢了。
“你做的?”他挑眉诧异。
“嗯,专门给你做的排骨粥。”不会做菜的大少爷凌晨5点就起床捣鼓了,做坏了3锅后,终于被家里的用人发现。
厉家的厨房有寻常富贵人家的奢华宽广,厉宴195的个子穿着围裙弯着腰在摆弄灶台,脸上都是灰,旁边摆着好几个坏掉的锅。
他表情冷的吓人,盯着锅里的粥眼神看起来要杀人。
佣人李三连忙跑过去想接过作案工具,厉宴不给。
“少爷,您要吃什么我来做吧。”他收回手尽力控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说。
“我来做,你在旁边教我”厉宴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做坏好几个锅的窘迫。
“少爷,拿勺子搅拌。”李三看着又快要糊锅的粥小心的提醒道。
“盐放少一点”边说就看见厉宴一个手抖洒了半包盐下去。
“……”厉宴看这哪锅粥,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无助。
八块腹肌有什么用还不是握勺手抖。
李三生无可恋的看着茫然的厉宴,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自救,不然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看看他坚定的要入党的眼神,到口的(我来做吧)咽了回去。
“这应该不能吃了,我帮您备好菜吧,调料都调好了,您直接放进去就行,第一次做都是这样的”他心虚的看了眼傍边坏的锅小心翼翼的说。
其实正常人应该也不会做个粥把锅底都弄出个洞,少爷果然不是一般人,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腹诽。
终于由一个小时后,厉宴做出了一锅味道不错的排骨粥。
“你想吃吃吗,我做的”厉宴有点扭捏的说,狗狗眼望期盼的望着时燕清。
“嗯,那我试试”少年看着他这副表情只能答应。
听到肯定回复的大狗狗,一把抱起清瘦的少年,不忘拿起他的拖鞋,直奔餐厅。
顾燕清因为失重只能抱着厉宴的脖子缩在他怀里。
厉宴将少年轻轻放在座位上,盛了碗粥就蹲在他旁边想喂少年吃,高大少年蜷缩身体蹲在地上视线也差不多能跟顾燕清持平。
少年感到勺子抵在嘴唇的触感,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还没刷牙呢,刚要开口拒绝。
勺子就塞进了少年口中,鲜香的排骨粥化在舌间,味道居然挺好吃的。
再好吃也难以抵掉他强行塞勺子到自己嘴里的不爽,真是使不完的牛劲。
厉宴喂完一碗粥后,也不闲累还要再去盛第二碗,顾燕清没有拒绝。
其实他已经吃饱了,此番默许不过是另有他意。
厉宴端着滚烫的排骨粥出来
座在桌位上的少年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看这厉宴移动。
他又蹲在桌边,举起勺子喂到少年唇边。
少年张开唇故意伸出红艳艳的小舌舔着勺子
厉宴神情痴迷的盯着他,一瞬不瞬。
这哪里是吃东西啊,这是在要他命。
顾燕清故意把勺子都舔上自己的口水,从厉宴手里抢过勺子在粥里搅拌,又趁他发呆捏着他下巴盛了一勺粥就塞进他嘴里。
脸上又露出的笑容,自上而下的撇他,娇气又恶劣,却也是少有的鲜活颜色。
厉宴又看呆了,眼中酸涩,他想看着,想让少年一直这样鲜活灵动的笑,即使打他骂他也没关系。
“我还没刷牙,好吃吗”又是那种让他心悸的笑容。
“好,好吃”厉宴仰头看他,眼中尽是虔诚和真挚。
时燕清看他这样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系统:“宿主,你刚才是在干嘛啊”
时燕清颇为得意地说:“我没刷牙,让他吃我隔夜的口水,恶心不死他。”
系统:这是惩罚吗,我看那兔崽子高兴得很,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只能委婉的提示到“下次别这样了,你看他表情yue “
顾燕清自以为接收到乐系统话中的含义
“好,以后不这样了”
看来系统也觉得这样太恶心了。
顾燕清走后,厉宴才慢慢站起身,修长的双腿因为蹲太久有点发麻,三两口喝完粥串回了房间。
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没遇到顾燕清之前,他欲望极浅,现在却三两头冒出无名之火,摩挲着手中的粉嫩,脑中想着时燕清刚刚艳色的表情,尽然浑身一颤,电流从脚趾穿到天灵盖,颤的很厉害,留着泪想着他延续着种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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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住进厉宴家以后,顾燕清上学时间大大缩短,睡眠好了肉眼可见的丰腴起来,脸色也变好了点,但还是白的发光,总算比原来的尸体白好点了。
眼看着时间过去男女主感情线没有一点进展,掉线的系统终于上线了。
系统:“宿主咱们可能要加班了,男女主感情一直没有进展,总部需要咱们炮灰部协助进展。”
“你需要在男主对你敞开心扉的时候,背叛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候被女主拯救的兄弟背叛剧情。”
时燕清表情有些兴味对这个任务挺感兴趣。
“怎么背叛”
“就是KTV他,玩弄他的感情折磨他的□□,最后抛弃他,让他痛不欲生”系统说着兴奋起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此时的系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顾燕清低头沉思
“折磨吗,真有趣。”
厉宴跟顾燕清不在一个班级,厉宴在高三(7)班,顾燕清在(8)。
紫荆花高中作为贵族院校,校内不是按照成绩分班的,毕竟这里的人没几个是真的走高考路的,都是等着时间到了被家里安排去国外混个文评的,当然顾燕清不在内。
学校经常有课外实践课程,游学活动,一般都是不强制的。
唯一一项全体师生都要参与的活动是校园运动会,紫荆花的体育类项目作为海外院校招生的TOP级,学校一直非常重视。
“我宣布一下啊,下周就是学校的运动会了,咱们作为毕业班,大家要好好表现积极参与,海外院校面试都很重视体育的,大家都知道我们学校在这方面是Top级的,个大高校都密切关注着咱们的生源,都给我展现出最好的精神面貌。班长安排一下报名”
李老师看向地下的学生,平时散漫班级,没有人说话,都很认真的听老师讲话。
李老师满意的点点头,走出了教室。
这群孩子啊,真的都门清,平时散漫,正事一点不马虎啊,加油吧,顶级院校可不是谁都能花钱就能进的。
老师一走,大家就激烈的讨论起来,唐雅在帮大家登记。
“李月心,你还是报击剑吗。”被人围成一圈的短发女生张扬的开口。
“当然了,击剑可是我本命啊。”
“有你在,别人都是送菜的,你都已经是国家一级运动员了,这还怎么比。”
“看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我报滑板好了,这我从小就学。”
“你这水平,被顶级高校录取就是时间问题,你不能给我们点活路啊。”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
顾燕清没想到班上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他听了这么一会儿,两个国家二级一个国家一级,还有人参加过国际级赛事。
这些人不是专业运动员,可是他们都受过顶级的培训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可能只是个兴趣爱好的花费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生畏了。
所以班上大多数人都报有项目,有的还一人多项目。
“你要参加项目吗,可以加学分。”唐雅回头问他,没着急等他回答,就撑在椅背上看他。
顾燕清看见报名表上密密麻麻的参赛人员和各式各样的比赛项目,有点羡慕。
其实他小时候身体还没有那么差,就是体质弱,家里也有送他学习游泳,他很有游泳天赋,还拿过国赛少年组冠军,可惜到初中毕业基本就没有碰过了,病弱让他没有精力再打理这些爱好。
他现在这具身体虽然是自己的身体,却很健康,内心那股对游泳的小火苗又重新燃烧起来。
“那我报个200米自由泳吧。”唐雅挑眉惊讶的看他。“你还会游泳啊,可以啊,深藏不漏啊。”
“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唐雅比了个胜利手势。
“你呢,你报什么?”顾燕清也被挑起了好奇心歪头问他,他头发有点长长了,漆黑浓密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脖颈上,妖异又勾人。
“我报的是跑步,我也是200M。”唐雅欲言又止眼睛黏在顾燕清身上。“你真的长的太…. 我怀疑你在勾引我。”
被唐雅这么说,本来就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少爷脸红了。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这么…
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唐雅脸也跟着红了,不过她是羞愧的,公开调戏男孩子,她不是这么放浪的人,怎么一看到顾燕清就忍不住。
“对不起,不是勾引…是我鬼迷心窍…不,不是,就是….你太漂亮了。”唐雅胡言乱语一通最后坚定的说
“就是你太好看了,我以后可以叫你清清吗。”她紧张的捏着裙子,不敢看顾燕清。
厉宴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委屈不安恼怒涌上心头。
“你们,在干什么。”厉宴恶狠狠的瞪着唐雅咬牙切齿的说。
唐雅被盯的一抖,不敢说话。
“不关你的事,你来干嘛。”顾燕清及时开口阻止了这场眼神霸凌,语气有些凌厉。
“我干嘛,你说我干嘛,我除了来找你我还干嘛,不关我的事是吧,好我不管,你到时候被人玩弄感情了不要哭着来找我。”他说的很急,语气中确是止不住的委屈。
“哦,你不走吗?”看厉宴放完狠话人还站在原地,完全没有想离开的意思,顾燕清疑惑开口。
听他这么说高大少年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发抖。
“你是在赶我走吗,我哪里做的不好。”他冰冷倨傲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有些嘶哑哽咽,眼眶有点发红,在这样一张坚毅冷峻的脸上难的出现这样的表情。
心脏被针扎了似的疼,好像空气中的氧气被抽空了。
厉宴脚步沉重的走出教室,期盼顾燕清能过来找他。
他会原谅他,他知道。
教室里目睹一切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没人敢招惹厉宴以及敢这样对厉宴的顾燕清
浑浑噩噩的走到厕所,看到镜子里自己丧家之犬一般的表情,眼中滑落出滚烫的液体。
他眼睛眼白几乎全部露出来,他还是有窒息的感觉,无论怎么努力呼吸。
眼泪疯狂的涌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被撕裂了,属于顾燕时的那一部分疯狂吞噬他原本的人格。
明明两个月前才第一次见,可他却觉得已经为顾燕清撕心裂肺过无数次,连疼痛都那么熟悉。
眼泪鼻涕都糊在他锋利的下颚上,他已经没有再嚎啕大哭了,只是安静的流泪,表情麻木,还在发抖。
青木来找他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们从小学时就同校算是死党了。
从没看过他这样,厉宴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出生好,人聪明成绩好,长的也好看,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他一直都是倨傲冷漠的,强大的家世和世代人筛选的优质基因给了他狂傲的资本。
明明他这样的人,眉头一皱都能吓哭小孩,手断了都能一挑五现在却躲在厕所偷偷流泪。
青木没有进去,看到他没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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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宴顶着两只大核桃眼站在高三(8)班门口,没有进去,在门口发信息给顾燕清。
(放学后,我叫司机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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