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污染（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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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下山时，一队追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包围了奉橘和殷善。
所幸殷善武力值高，单手搂抱着奉橘，一只手格挡各方攻击，潇洒从容的带着奉橘逃离追捕。
若是不出意外，等她们找到村镇，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皇室就无法再轻易的捕捉到她们的踪迹。
可惜意外偏偏发生了。
当锦衣卫尽数失败的消息传回营地，‘国舅’盛庭息默然走到荒山入口，她的瞳孔没有焦距，与其说是在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山，不如说是穿过空间，正在注视着亲密环抱着殷善脖颈的奉橘。
那是她的娘子。
是她的……神妻。
突然一阵地动天摇。
紧接着，锦衣卫匆匆赶来，强忍惊慌的对盛庭息禀报：“国舅大人！方才墓穴里的空棺，不知为何剧烈震动起来！”
盛庭息没说话。
棺材是镇压她的神器，她想离开荒山村，她想走进大山里，她想去亲自接自己的娘子回家……神器镇压之下，她自然无功而返。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她不能离开，却发现了一个能够离开的、绝佳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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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善带着奉橘一路疾驰，路上不乏在城镇里歇脚停留，可出于莫名的不安，殷善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带着奉橘远离荒山村。
这日傍晚，她们照旧在城内安置妥当，没想到眨眼的功夫，一道熟悉的身影冷不丁出现在窗沿，把旁边欣赏书画的奉橘吓一跳。
整理床铺的殷善也是一惊，本能拔剑出鞘的同时将奉橘护在身后。
微风吹拂，来人腰间的红飘带轻轻扬起，随之而来的是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我只是把蒙眼的白绫摘下，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奉橘从殷善身后探头，好奇又惊异：“纪呦？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纪呦摸了摸鼻子，转脸笑眯眯：“走了也可以回来嘛。”
这么草率？
奉橘还想多问，余光则见殷善提起剑。
明明看清来者是纪呦，她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反而脸色绷紧，剑尖直指对方，沉声道：“你把白绫摘了。”
纪呦坦然点头：“对啊。”
殷善微不可察的皱眉：“你不怕了？”
神灵之伟力非凡人能企及，虽然纪呦先前的防护聊胜于无，可那最起码代表着纪呦个人意志的反抗。
但现在，对方卸去了防护，无所顾忌的以最放松的姿态出现在她们面前。
太奇怪了。
“哦，这个啊。”纪呦笑容加深：“我不怕了哦，因为我得到了秘密武器。”
殷善无视她的随性，对她口中的‘秘密武器’莫名的在意，正欲再追问下去，纪呦忽然反过来问她：“你真的不走吗？殷善。”
殷善直觉敏锐，从纪呦的语气中听出不对：“你想说什么？”
纪呦收敛了笑意，于是那张讨喜的秀美小脸，展露出一种陌生的冰冷：“再不走，你会死。”
客栈里陷入死寂。
不仅仅是奉橘她们所在的房间，包括左右房间、上下楼层、甚至是窗外街道上的嘈杂人声，以及太阳的温度、迎面而来的风——全都化为死寂。
殷善眼眸一沉：“如此强大的结界……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纪呦叹气，脸上笑容却在回归：“是你们、包括我，一直以来都弄错了一件事情，试问，谁说睡在神灵墓穴里的，就一定是神灵本人呢？”
殷善怔住。
奉橘反倒听出几分意思，恍然大悟。
难怪她感觉自己没什么特殊能力，连纪呦的几次靠近都察觉不了，合着她在这个世界就是个普通人啊！
“我的秘密武器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奉橘姑娘本身哦。”纪呦悠悠道：“她并非自远古存活至今的可怖古神，而是一个寻常的、可以长久凝望的、碰一碰抱一抱亲一亲也不要紧的……可爱小姑娘哦？”
“哈~”纪呦注意到殷善向来平稳的剑，史无前例的出现轻晃的迹象，不由笑嘻嘻：“虽然你不相信我说的事实，但你很诚实的心动了呢。”
“闭嘴！”殷善迅速压下不合时宜的绮念，果断道：“她绝对不可能是凡人！”
纪呦惊奇不已：“我很好奇你如此坚信的原因，据我所知，你可从来不是什么狂热仰慕神灵的人啊。”
殷善不想回答。
纪呦撇嘴：“身在局中还这么硬骨头？不说的话我可就把小橘姑娘抢走了。”
殷善还没来得及发怒，前脚说完话的纪呦，后脚便猛地喷出一口血，那血里不是单纯的液体，似乎还包含了细碎的内脏器官，以至于纪呦的脸色都肉眼可见的苍白如纸。
奉橘心生不忍，又有点担心：“你怎么吐血了？”
纪呦浑不在意的抹去唇边血迹：“不用为我担心哦，我只是不小心说了真心话，让我们伟大的真正神灵不悦了而已。”
她不想多说，重新看向殷善：“真的不说吗？那我可就动手了，难得为你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不要平白无故的浪费掉嘛。”
纪呦的状态过于邪异，口中说的话更是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暗喻，殷善隐隐约约听懂了什么，偏偏仍抱有最后的希冀——她宁愿执掌生杀大权、能随意决定凡人性命的神灵是奉橘，也不愿意是别人。
于是她沉默片刻，说出了理由：“神灵仅仅是站在那，就能影响干扰凡人的思绪，如果她不是神灵，那么为何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以及殷檀，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为她所俘获，甘愿舍弃尘世的一切，只为成为她裙下的信徒？”
空气安静少顷。
纪呦突然哈哈大笑。
她笑的太过肆意与张扬，连眼泪都笑出来。
殷善听着只觉不爽，刚想打断她，便见纪呦猛然收声，以一种混杂着同情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神灵影响操控凡人思维时，凡人所感受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感情。殷善，你就没有想过，你如此忠诚迷恋奉橘姑娘，不是受到什么干扰，而是因为你……对她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污染（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