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圆解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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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如此？赤阳丹不仅无效，反而激起了更凶猛的寒毒。
岳青山忽然察觉到一缕黑气从师尊体内逸出，顺着她扶住他的手，悄然渗入她的经脉，那气息阴寒刺骨，与她体内的诡丹隐隐呼应，激起一阵心悸的波动。
那是……诡气？
师尊体内怎会有诡气？
世人皆知怨气生诡，修士若堕魔，灵力亦会化为诡气，难道师尊……
不，师尊素来清正孤高，绝无可能堕魔！
岳青山心念飞转，瞬间想到另一种可能，这寒毒的本质并非寻常阴寒，而是与某种诡怪同源，师尊是被诡怪所伤，才落下这病根。赤阳丹乃是至阳草药所炼，虽能化解寒毒，却无法化解其中诡气，而如今诡气被赤阳丹激怒，正疯狂地在师尊体内肆虐。
云鹤雪意识已然模糊，鸦羽般的睫毛无力地覆盖下来，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墨发凌乱，冷汗浸湿了鬓角，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岳青山看着他毫无生气的面容，心脏狠狠一揪。
师尊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她是纯阳元体，是世间一切寒毒、一切阴邪诡毒的克星，她曾从古籍中看到过，若丹药无用，便只能以身为引，将他体内的诡气引入自身，反正她已有诡丹在体，又何惧多这一道诡气？
此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两人都可能因诡气与纯阳之力对冲而重伤，甚至同归于尽。
且此法需行世间最亲密之举……
看着云鹤雪命悬一线的模样，岳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将他轻轻放平在榻上，指尖微颤着解开了那身被冷汗浸透的雪白道袍，随即转身褪下自己的衣袍，纯阳本源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暗暗长夜骤然燃起的孤火。
她俯下身，深吸一口气，摒除所心头有杂念，一手抵住他的眉心识海，一手按在他的气海丹田。
“师尊……得罪了。”
她凑到师尊耳边低语，声音平静，眼底却翻涌着绯红暗潮。
灵力交融，纯阳之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狂暴的诡气，起初是艰难的拉锯，渐渐地，他体内的诡气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丝丝缕缕地流向她，他冰封般的身体，也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就在这微妙关头，身下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绾绾……”
那声音模糊，却如惊雷般击中岳青山的心。
婉婉……他叫的是司婉？
即便是在意识模糊之时，即便是在生死一线之际，他心中念着的，依旧只有司婉吗？
一股潮湿的酸涩瞬间从心底弥漫开来，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
被忽视、被比较、永远不被信任的委屈与不甘，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她拉向名为嫉妒的深渊。
可她的情绪却并未因此发作，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她几乎是贴着耳廓，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云鹤雪似乎被这贴近的声音和气息扰动，无意识地又喃喃了一声：“绾绾……”
这一声，让岳青山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寂灭了。
她缓缓低下头，狠狠吻上师尊那薄凉唇瓣，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温度。
“司婉……她知道您身染诡毒吗？她知道您每次月圆之夜都这般痛苦吗？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师尊，她享受着您的庇护与偏爱，却什么都不能为您做，我和她不一样……”
她只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手指抵住他的唇，不愿再听到那个名字，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肌肤，带着一种折磨的意味。
“但现在能救您的人，只有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您看，您离不开我的，师尊……无论是解毒，还是其他……”
她不再言语，只是更专注地运转灵力，甚至带着莫名的狠戾，将阴寒诡气更凶猛地引入自己体内，又将纯阳之力流淌过师尊的四肢百骸。
纯阳之力与那诡异的寒毒在她师尊体内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岳青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如蛛网般盘踞在经脉深处的寒毒，正被她的纯阳之力一点点逼退、净化。
她的眼底泛着汹涌的浪潮，在极致的痛楚与病态的满足中，完成了这场危险的“拯救”。
不知过了多久，云鹤雪体内的诡气终于被压制，呼吸平稳下来，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稍松懈的刹那，手腕猛地被扼住！
云鹤雪忽然睁开眼，眸中却非往日清明，而是一片混沌猩红。
苟延残喘的诡毒竟趁其不备控制了他的神志。
他长臂一捞，将岳青山压回身上，他掐住岳青山发愣的小脸，粗暴地吻住她的唇。
岳青山闷哼一声，试图偏头躲开，却被他用力扣住下颌，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他又含糊地唤了一声：“绾绾……”
这一声让岳青山自混沌中睁开了眼。
泪水无声滑落，不是因诡毒给身体带来的痛，而是因那名字带来的嫉妒与不甘。
可悲的是，即使在被错认的屈-辱境地里，她下意识的反应却先一步背叛了她的心，她不再挣-扎，甚至生-涩地回应他的吻。
在他的灵力试探下，她不再抗拒，以自身灵力与之相融，小腹丹田不断汇集灵力，四肢百骸灵力无一不在沸腾，天地灵气仿佛都汇聚而来。
如此修行虽进步神速，却令她感到深切的羞-耻，又无法遏制地去汲取那从骨血中析出的满-足。
咸涩的泪水融入彼此气息，她的手指顺着灵气流动环上了他的脖颈，丹田处凝聚起灵力漩涡，牵引着彼此的力量一同陷入更深的深渊。
仿佛要以这种近乎自毁的极端方式，将所有的愤愤、嫉妒和不甘，以及那以下犯上、几近入魔的罪恶，都宣泄在这个夜晚。
不知过了多久，云鹤雪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那因诡气而失控的力量如潮水消退，岳青山脱力伏倒，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弧度。
然而，未等她缓过气，便对上了一双恢复清明的眼睛。
云鹤雪醒了。
空气中是未散的黏腻气息，待他看清被狂乱灵力折腾得几乎支离破碎的一切，回味起混沌记忆里的尤花殢雪时，他眼神从茫然转为震惊，继而覆上怒己不争的痛意。
青丝如海藻般勾连在一处，她害怕地埋头在他胸膛流泪……记忆碎片一片又一片扎入脑海。
一股深深的自责与羞耻禁锢住了他。
他是她的师尊，本该护她周全，引她向道，如今却……却在她面前如此狼狈，甚至依靠这种悖-逆-伦-常的方式苟活！
这比阴寒诡气噬体更让他痛苦千百倍！
他无法接受，亦无法面对，尤其是感知到自身难以自持的主动时，更深的恐惧笼罩在他心头，他害怕自己心底对徒弟生出不该有的罪-恶。
“你……放肆！”他颤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一丝凛冽，猛地挥开她试图搀扶的手。
岳青山心中一紧，连忙解释：“师尊，您寒毒失控，连赤阳丹都无效，弟子不得已才……”
视线中，随着动作晃动的白皙，似乎激到了他埋藏心底的黑暗，这种身心失去掌控感觉让他莫名烦躁。
“放手！”他打断她，语气更冷几分。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因虚弱而无力，只能轻轻将她推开。
岳青山看着他眼中的排斥与怒意，心中刺痛不已，她默默收回手，垂下眼帘：“弟子僭越，请师尊责罚。”
云鹤雪撑着手臂，捏了捏眉心，别开脸不再看她，屋内顷刻间陷入死寂。
良久，他才疲惫道：“你先出去。”
岳青山默默穿好衣服，动作僵硬，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轻声道：“弟子告退……师尊保重。”
走出房门，清冷月光洒在她身上，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流云居内，听着岳青山远去的脚步声，当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云鹤雪强撑的挺拔脊背终于微微佝偻。
他独自坐在凌乱榻边，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与周遭的痕迹无不诉尽二人方才的放-纵与狂-乱。
他抬起手，微颤的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掐住她下颚时无意沾染的涎-水。
一股更深的罪-孽-感似蛛网般将他裹挟，内里却有无数只名为悸动的蜘蛛层层拨开属于天性的束缚。
“唔……”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
尽管意识模糊，某些感觉和画面却如梦魇挥之不去。
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是他失控在先，是她为了救他才……可后来，他竟然对自己的徒弟，主动做出了那等事！
甚至在她最无助惶恐的时候没有安抚，而是冷冷推开了她……
他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今后他又该如何面对她？
当那清冷孤高的面具彻底碎裂，方才露出荒芜的痛苦与自我厌弃，他闭上眼，眉心紧拧，仿佛承受着比诡气噬体更甚的煎熬。
流云居外，岳青山靠在冰冷墙边，揉了揉哭僵的小脸，抬起手，回味着指尖上属于他的微凉体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翻涌的暗潮。
“师尊您看，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月圆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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