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晓夜何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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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怎么开始……那实在是太久远之前的事了。
我来自名为亚伊太利斯的星球，那里的文明高度繁荣，人们都拥有高洁永恒的灵魂，携手发展，只为使星球变得更加美好。
在故乡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和许许多多的人一样，有着亲人、朋友和师长，曾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因为突如其来且无法拒绝的世界意志，我带着故乡给予的祝福来到了提瓦特，匆忙中都没有机会和亲友们好好告别。某一高位神明代表世界意志与我签订了契约，在协助本土神明解决了会在未来爆发的地脉灾害后，我将会收获一个答案并回到故乡。
当时年轻的我没有料到，契约中约定的将来，竟然会等待数千年之久。
因这份契约，我认识了摩拉克斯，之后又认识了若陀，我们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哈……他们两个大概是这趟倒霉又意外的旅途中，最大的收获了吧。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留在璃月，魔神战争从爆发到结束持续千年，我们最终赢了，但也失去了很多。归终、马科修斯、还有很多看着长大的孩子们，他们都先后离去。
待璃月安定下之后，冥冥中我有了预感，一直在等待的契机就快要到来，于是再度启程寻找地脉相关的线索，最后收到了须弥树王的来信。
大赤沙海的主人，须弥魔神战争的实际胜利者，赤王阿赫玛尔，出于膨胀的野心和狂放的愿望，即将无视座下子民的安危与将来，为着世界外的禁忌知识踏上一条危险的歧途。
当我赶到须弥时，花神已为了爱人的执着献祭了生命，搭起了通向禁忌的桥梁。
赤王……支付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已不可能回头。
他击败了我，将我的身躯与意识封禁在沙漠深处，再度恢复自由已是百年之后……可悲的赤王到此时才明悟自己毕生所求的[黄金梦乡]是什么，但太迟了，漆黑的毒已渗入这片土地，辉煌的文明被狂沙掩埋，他为此付出了生命，在树王与我的协助下，结束了这场灾难。
到此我以为，契约中提及的第一次污染问题已经解决了，但回到璃月后，却得到了若陀磨损恶化的消息。
元素龙是与山海同寿的高等生物，须弥草元素龙王阿佩普作为初代古龙，所经历的岁月比若陀还要长久，曾以[七贤僧]的身份效忠于赤王，即使吞下了神的残躯，饱受禁忌知识的痛苦，也不曾像若陀这样丧失理智，异化为人类文明之敌。
为什么这百年间磨损恶化的，偏偏是若陀？
我为此折返须弥，找到已取得神之心，登临尘世执政之位的树王——
暮星忽然停下，突兀地提起了另一件事：“你的灵魂有缺损，导致失去声音，从某个方面来说并不是件坏事。如果放弃执念，还可以安稳度过余生，但接下来我将要说的，会彻底断绝你平静生活的可能，对上即使是我也无计可施的强敌……再考虑一下吧，牧星，这是最后一次后悔的——”
话语未说完就被牧星决然的手势所打断。
从钟离到若陀再到暮星，所有人的故事里都绕开了一个关键的真相，仿佛一旦知晓后，就再也无法从旋涡中脱身。他们从未强迫过牧星承担任何沉重的责任或者残酷的命运，而是温柔地期待着他能拥有一个全新自由的人生。
还用考虑吗？
还会放弃吗？
要考虑早在须弥的雨林中考虑过了，要放弃早在地底的天钉下就放弃了，自苏醒以来，凭着一腔孤勇寻到此处，不是为了蒙昧苟活。哪怕此生短暂，注定如芒草般枯萎凋零，哪怕天地不容，注定如流星般转瞬即逝，他也要知来处，知去处，在茫茫黑夜中绽放出须臾辉光，方才没算是白白来到世间走一遭。
被时间所藏匿的神之庭院，似乎感受到接下来将被说出的秘密有多么可怖，无处不在的微风悄然离去了，只剩下两个如出一辙的坚定灵魂，从未像此刻般心意相通。
无论再给出多少次机会，他们总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暮星靠近牧星的耳畔，轻声说出了完全有别于提瓦特体系的另一种语言，并被对方毫无阻碍地理解了。
或许这才是他们铭刻在灵魂中的、共同的母语。
【树王告诉我，存储了一切记忆的世界树中，关于我的记录正在消失。这意味着故乡亚伊太利斯……遭遇了灭世的灾厄，我或许是能代表故乡文明的、仅有的几个幸存者，如此才有资格被定义为与世界等价的崇高之人——名为[降临者]的存在。】
【到此刻我才意识到，最初签订的那份契约意味着什么，若陀的磨损因何恶化，[天理]为什么会在我的一再退让中步步紧逼。】
【在此世最高者的眼中，我是知晓太多又不受控制的变数，未由赤王彻底驱逐的污染被一一汇聚到了层岩巨渊下与地宫相连的地脉中，提瓦特生灵不可轻触的猛毒加重了若陀的磨损，那正是祂为我设下的陷阱和囚牢。】
【能遏制并逆转磨损的唯有不属于提瓦特的祝福，但净化地脉中的污染需要长期坐镇地宫，缺少故乡的祝福庇护，我会在时间的侵蚀中被同化为[天理]的傀儡，永世不得解脱。】
【我可以逃，我不会逃。】
【我将履行最初的契约，净化地脉污染，不过祂若认为我会甘愿束手就缚，就太小看亚伊太利斯的文明与智慧了。】
暮星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眉眼，轻轻勾起一缕银发握在手中。
性命或是力量，[天理]尽可生杀予夺，唯有这自由的灵魂，绝不相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晓夜何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