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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这爱丽丝怎么是个盾兵啊 不吸烟 ...

  •   不吸烟是个好习惯,在战场上那一点点的火光就可能会招来致命的打击。

      但她仍旧叼起了一根烟来。她一直会放在车上的一盒香烟——好彩(Lucky Strike)香烟,美国历史最悠久的香烟品牌,是美式香烟的代表…好彩烟在二战时期曾是美国军队的特供烟,深受美国大兵的喜爱。

      她没见过克劳萨和他带的人里面在自己面前抽过烟,克劳萨带的队规矩是最严的,所以省去了很多麻烦。

      但麻烦从没有缺席过她的生活,只是说那段时间被她记住(在意)的事情不多,也就是杰克·克劳萨和阿尔伯特·威斯克相关的言行举止罢了。

      好彩烟是在入职警局以后看见大家常抽的,Bravo小队队长恩里科就是抽这个牌子的,只是见她被烟味呛到了以后便减少了在她面前抽的次数,哪怕当时是自己去吸烟室找他谈事情的。

      现在不是在战场上,是在她刻意仿照过去出行的车辆上,无论是内部的装饰还是车的外型,都是最大限度地去还原在浣熊市的一切。

      打火机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燃了这根烟,烟草燃烧时,会产生一系列的化学物质,这些物质包括尼古丁、焦油等,它们共同构成了吸烟时的味道。

      不同的人对烟的味道感受不一样,反正她并不喜欢烟过肺的感觉,虽然气味不一样,但她会联想到硝烟。

      如果向她喉咙里面射入一枚子弹,带来的灼烧感是不是跟被烟呛到的感觉差不多?喉管脆弱的黏膜会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滚烫而受损,但是疼痛并不会这么快到来。

      首先是灼烧感,然后有一点点的麻木,不断地扣着嗓子试图把那枚不存在的子弹取出,最后只能吐出一些酸水与混杂在其中的猩红液体,不存在的子弹会永远的如鲠在喉。

      这没什么。她遏止住了咳嗽,然后像是溺水的人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那样用烟雾来苛责自己的肺,起码这样多少都会有一种她仍然存在的感觉。

      用疼痛来换取短暂的放松……她抹了把脸,眼角处似乎仍然停留着亚妮嘴唇的触感,今晚有人会做个好梦,但也有人会陷入折磨当中。

      “上校,麻烦你了。”冲着电话另一端的人说明白了以后,她克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而那头并没有传来被挂断的滴滴声,只是沉默。

      他们之间总是保持着一种客气的疏离感,不要对人类抱有太大的期待,如果不是有一层尚不明确的利益关系在…他们之间不会有现在的瓜葛。

      最后是一句劝告:“你这个年纪少抽点烟。”

      “嗯,好的,我知道了。”她挂断了电话,烟灰落到了裤子上,边咳嗽边打开了窗户,她还有很多要完成的事情。

      天色已经很晚了,路灯除去坏掉的几个已经全都亮起来了,但实验室始终是灯火通明的,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玩家来时匆匆,去也匆匆,能够留下的只有通过审查的巧克力布朗蛋糕和小玩具,看上去像是去买套餐送的儿童玩具。

      是一个双层汉堡样式的小玩具,摁一下按键就会从周边中间弹出一个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脑袋,两边还有红色的小脚探出,大大的眼睛似乎充满了困惑,很是呆萌。

      玛努艾拉重复着把它按回去再让它弹出来的动作,咔哒咔哒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卡拉·拉达梅斯扫了一眼,今天的实验结束了,身为这里负责人的她理应让人赶紧把她带到指定房间的,理应如此。

      那个人…玩家最近跟西蒙斯走的很近,似乎是同为亚裔的面孔让他联想到了那个名叫艾达王的女间谍了,玩家前来都是戴着口罩的,今天大抵是来的匆忙头上还没有戴帽子,能清楚地看见那双总是有些阴沉的眼睛。

      来往不多,她也不应该多关注这名特工的。

      但她不对劲,西蒙斯近日以来似乎对玩家的关注在增多,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带来确切一些的艾达王消息的人吗还是……?

      为了弄明白,她写给玛努艾拉的信件暂时性地被截下来了,如果没有问题她会按照要求转交给这个实验体的…

      几声吩咐,玛努艾拉就被带走了,玩具和蛋糕给她一并带走,她还不至于跟这个过不去——防止实验体失控的手段罢了。

      在这里的生活不会让这个年轻个体展露出任何笑颜,先前的G病毒实验体也是如此,但那个人带着各种不符合身份的东西来看她们的时候就会有这种很蠢的表情出现…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就分走了西蒙斯的一部分注意力,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做到…?

      她死死捏着那张信纸,其实没什么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关心和鼓励的话语,查看玩家的信件没有太大用处,她是名特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审核手续。

      西蒙斯想要制定一个计划,他得不到艾达王的人,那就去自己制造一个出来…这便是艾达计划,他痴迷于这个神秘的女人,动用家族的势力都找不到艾达王的太多踪迹但偏偏这个女人就能一下子找出来,她们是什么关系?

      交谈过几句无非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只有在面对实验体才会摘下口罩,整张脸没有特别之处,跟艾达王更谈不上相似。

      她今天跟自己说了什么来着?似乎有些情绪在里面的说明,毫无特色的脸和偏中性的嗓音,头发有些毛躁地翘起,很重的黑眼圈和那双不同的黑眼睛。

      还有一份额外的收获,是临走前她塞给自己的——被发现盯住她太长时间了吗?也是相同的蛋糕?不,记得说是特别定做含咖啡因的蛋糕,给小孩的…?不,怎么想都不会是会让儿童摄入太多咖啡因的没常识人士,看资料也没有丈夫和孩子……那这是给谁的?

      “嗯……你、喜欢蛋糕吗?我这边刚好、扔掉的话有点太可惜了,别在太晚的时候吃,里面有咖啡因。”

      然后自顾自地就塞给自己了……这个女人,嘁。

      能带进来就说明没有什么问题,虽然现在是有些晚了但是为了证明她不怀好意——她最终还是没有扔进垃圾桶里,而是找了个地方把这个潘多拉魔盒打开了。

      看着和挖下去的感觉都跟海绵没什么区别,皱着眉入口就是咖啡的味道……没有发酸,还很醇厚的味道,原先以为上面的那层是奶油但还是咖啡的味道。

      要送给的人是有多喜欢咖啡啊?(威廉:并不喜欢只是更习惯,能有用就行)西蒙斯并不偏好这个,喝的比较多的也是蓝山,这个好像确实是那个味道,很均衡。

      整体口味下来居然是可以的……她扫完了信件的全部,很多页,几乎是把所有的小事情都写在上面了,零零碎碎的在分享看似正常的生活。

      信件上写的是她自己去做的蛋糕味道可能会差劲一些,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从第一次看见

      从迷雾中回来需要从外面再进入到玩家的房子里,门没锁…一拧就开了,是自己没关吗?这件事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威斯克会做好善后的,所以……

      一打开就能闻到烟味,威廉·柏金忍不住皱眉起来,而那个源头正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打火机。

      她微微抬头,刘海下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愣在了门口的自己,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玩家不是个好糊弄的,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明白威斯克对她绝对有一些错误的认知!

      好说话?确实,几乎有求必应——前提是说让他乖乖待在家里——不答应感觉当时在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就会被她做成一盘菜,她还是带着微笑。

      现在抽烟的是她,笑着的也是她,甚至还冲自己温和地点点头,半张脸都在阴影里面,判断不出来什么。

      “威廉,先进来坐下,我们需要谈谈。(we need a talk.)”

      她把谈谈一词说的慢条斯理的,听上去没有生气。按照玩家的习惯,他在走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然后在玄关处把鞋子换了,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着她的表情。

      稍微有些可怕,威廉慢慢咽了一口唾沫,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说他似乎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怒气。平日里扑在实验上的脑袋在这种隐约的压迫下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往好的方面想,玩家不会随便揍人……但不清楚她对新人类的看法。

      他尽可能显得自然一些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烟的味道有点折磨他敏锐的五感,出于理亏,他尽可能按照威斯克说的做——她不会太为难一个新生儿的。

      ……真的吗?

      她的右手掰过来了他不停在扣指甲的手,左手拿着点燃的烟,似乎快燃尽了——恐怕等了很久。所以他心底的沉重色彩再添一分,生气了吗?

      “我说了很多次,威廉,不要扣和啃指甲,这不卫生。”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真要说的话,其实威廉手上的皮肤要比玩家的光滑细腻的多,起码他没有那层厚茧子。

      但要比坚韧度恐怕还是威廉更胜一筹,玩家现在还是人类,人类都是很脆弱的。

      “嗯……”

      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种在打量的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她喝酒了?不,她除非工作需要否则滴酒不沾,甚至连烟都很少抽。

      威廉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有些发抖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他在畏惧,来源于组成身体的细胞——血液建立起来了一个联系,让他能够感知到她的一些小小的情绪起伏,目前不请吃是否为

      “别害怕,威廉。”

      她轻轻地摸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就连正常人类应该多少带点的粉刺也没有,跟一张假脸一样,令人反感。她喜欢真实一些的,又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

      “我没有很生气。”

      假话,从能开始微微感应到另一股情感的时候无论开心还是难过,她最强烈的永远都是愤怒,甚至只有这个能被分辨出来。

      “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她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脸颊,眉毛微微蹙起,平日里看不出多少情绪的表情此刻流露出了藏在心房最里面的情绪。

      除了对威斯克和雪莉有一点好脸色其他的不管男的女的人类还是非人的,在他这里只有被他骂的份。但是玩家她不在乎,甚至比他更接近于理想中的新人类,只是有些不足——她无法抛弃自己人类的身份,这样的想法强压着暗金细胞按照她的意愿进行,直到脱离出去才爆发出来这股力量。

      得舍弃这个身份,那就需要更多的刺激,最好是让她崩溃,雪莉是个很好的入手点,只是……恐慌、兴奋、期待…所有的这一切混合在一起揪住了他的内脏,接着要开始搅拌了吗?

      “呃…抱歉,我就是去……外面看一下。”蹩脚的借口。

      威廉·柏金的眼角是有些耷拉下去的,蓝色的眼睛很水灵,就算嘴角有些向下也会显得他很无辜,谁能把这样子的他跟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联系在一起——浣熊市的悲剧就是从他研究的病毒的泄露开始的,“他”不知悔改。

      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松开了捏住他脸的手,看起来很淡定地将右手的烟放置在嘴边,微微张开然后那样叼住。气体给肺带来了莫名的灼烧感,烟雾让她看不太清他的脸,他的咳嗽声音她充耳不闻,不过该熄灭了。

      烟头与皮肤的接触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她略微用了点力在上面撵了撵,暂时充当的烟灰缸的生物抖了抖,听到因为这一点痛苦而发出的嘶嘶声。她抓住了往后面想跑的他,整个人撑在了他身上,手稳稳地将烟头抵在了不好好扣衣服扣子而露出的锁骨上。

      燃烧的烟头中心温度可达到700-800℃,这样接触必然会烫伤,皮肤烧焦的气味类似于木炭燃烧,在不断重复着修复与烫伤,最后火光消失了。

      她把烟头随手丢到垃圾桶里,刚刚威廉的大喊大叫让她感觉耳膜要被震破了,刚才他还在那里挣扎,搞的他们两个都是一团糟,黑色的裤子上还有个鞋印。

      他的白大褂有一边滑落在了肩膀处,烟灰掉落在锁骨处,附着在了衬衣的领子之上,与冒出的冷汗混杂在了一起。

      左手的虎口处有一个突兀的牙印,刚刚为了压制住他被咬了……雪莉的牙印也还在她的脖子上。她慢慢地将流下的血液用着手指尽数抹到他的嘴角,像极了口红花掉的样子。

      再狠一点她的肉就会被咬下来,但是疼痛并没有使她退却,她看着他的瞳孔是怎么在那一瞬间收缩变成野兽一般的竖瞳。

      她很冷静,就算手腕现在被大力攥到发痛,攻守之势变化了,也没有更多的表情给他了。

      等到威廉自制力重新回归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你是不是知道…?”

      玩家的黑眼睛是深沉的,而他的蓝眼睛的透亮的,完全搭不上的身份,但偏偏这又是现实。

      锁骨处的烫伤已经好了,他不是人类。

      “我不知道。”她歪了歪头,“只是做你想干的那件事吧,我会打碎你的猜想。”

      ………

      今天的迷雾注定是不平静了,他可能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带来更多的是兴奋。

      只是脸上的惊讶是藏也藏不住的,推开实验室的大门之后被熟悉的烟味呛到了才让震惊下去了。本该是谴责他的好友几句,但威廉·柏金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

      “你怎么跟她抽一样牌子的?”

      威斯克:“发生什么了?”

      黑色高领打底,外面套着的是白大褂,万年不变的墨镜,妥妥一个马库斯快乐装(ps:送人上路时的打扮)。唯一不同的,只有手上多出来的烟,记得以前他是不抽的。

      威廉尽量明确地转述给他事情的全部,然而天才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过分跳脱的话语听的威斯克是直皱眉头,但他听明白了。

      他提取出了重点之中的重点:“你的意思是玩家她主动去找弗莱迪了?”

      “对,没错,我怀疑她……”威廉把自己的衣服都快揪烂了,“她跟恶灵之间的关系,她或许不是人类。”

      “她并不知道恶灵的存在。”他站了起来,准备换件大衣往外走,“我去现场。”

      “过不去,游戏还没结束,除非恶灵愿意。”

      听到他的说明,威斯克的动作停了一下,好半晌才说道:“这倒是…新奇。”

      这边意味着她确实是个脱离恶灵的入手点,就算拉进来也没有用,浣熊市那一晚已经尝试过了,肯定还有一些条件才能让她留下来的。

      比如濒死?最近跟她的交流少了挺多的,她变得越发沉默了,非必要不会开口,以及他待在这边的实验室,谢尔盖实在是碍眼。

      “而且我觉得她可能…”威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越发看不起你了。”

      威斯克起身走到一边的监视器,摁下了几个按钮,在玩家的事情上恶灵总会露出额外的几分在意,吸引到祂的注意力可不是好事情,但也得亏她吸引了注意——他在玩家心里的占比很重,无论好与不好——这才是恶灵对他和威廉宽容并支持任何行动的真正原因。

      哦看不起?威廉不会明白的,恰恰就是占比太重了,他已然影响到了她。他对她的意识到感到遗憾,但那道裂痕已在逐渐扩大。当孩子遭受悲剧,他们就会停止生长,心理年龄定格在了发生的那一刻,直到接受一切。

      弗莱迪在梦境里出没,梦往往是人类潜意识的投射,玩家会露出最真实的姿态,窥见戏剧开始的一角。

      他们获得了新生,接下来还要摆脱掉麻烦,这或许是一种恩将仇报,但……谁在乎呢?

      “如果真按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应该更期待她的表现了。”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只会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他把烟掐灭了,留下的余烬很快就会被清除掉了。

      …………

      不太友好的下雨天,雨点砸在了因为袭击而添上了划痕的装备上,水流在不断冲洗着盾牌,上面镶嵌了闪光装置。对于盾牌来讲,弹孔和划痕是一份战勋清单,而现在,清单上又新添了不少条列——特别是一道深深的看起来像是利器溜过去的,但实际上是个庞然巨株——那对兄妹说那是植物——谁家植物怎么还有嘴巴的?等等是排泄口也说不定,总之哪一个都不是他喜欢的。

      地形变了,从原先是个学校的地方换成了一个充满了哥特式建筑的地方,是一座城市。降落的地点也谈不上好,垃圾堆,但是人没事就行 。他抱着相对乐观的态度从这上面下来,比起一开始的牛鬼蛇神这还在他承受范围内。

      问题是队友呢?那么大的一个斯拉夫人和两个玩毒的专家呢?!啊,只剩下他和他的想法了。

      在这种鬼地方分开了就真的只能去见鬼了,一次临时任务,当他们到达了地点却发现一切都被黑雾笼罩着,然后…就是传送到寒冷的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建在极地的洋房,见到了名为阿莱克西亚和阿尔弗雷德的兄妹。

      枪械在这里几乎没有作用,他们肯定脑子有问题,也有很大可能不是人类,闪光能起到不错的效果,但也只是拖延。

      洋房内部还算暖和,外面的风雪也是实打实的冰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去等同于找死。

      躲避逃窜尝试反制,刘醒(Lesion)的热情蛊针不起作用,毒气(Smoke)的毒辣宝贝们也是,他们不怕毒素,就是会减慢一会儿移动速度以及让那个情绪不稳定的阿尔弗雷德破防(阿尔弗雷德:真难闻啊)。战车(Tachanka)也没法架点,简单有效还是复杂有效的方式都没用。

      虽说是兄长,但实际上一直在主导地位的反而是妹妹阿莱克西亚,难缠的也是她。如果不是她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确实会在此处停下,并且没有其他人知道。

      她心不在焉的,跟他的哥哥在洋馆发生了类似地震一样的晃动以后就专注于外面的动静了,知道了一个出现频率偏高的词汇——“玩家”。阿尔弗雷德就是对他们这类打扮的人充满了一种恨屋及乌的反感,还有“汉克”“夜鹰”……但阿莱克西亚只在乎“玩家”。关键角色,huh?

      伊莱亚斯·库兹,或者称呼他为闪击(叫他德国火车头也不是不行),他脚下踩到了一张险些被风吹走已经被雨打湿了的报纸,奇迹的是上面的头条居然是清晰的,作为为数不多的消息,就算是有鬼也没得选了。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反常,确认四周无妖魔鬼怪的情况下他将湿淋淋的报纸捡起来到一旁破破烂烂的遮雨棚之下辨别仅有的信息。紧握着他的盾,这是一点点小小的安慰。

      “Gotham…”他慢慢地念出来了这个地方的名字,美国的哥谭市…?等一下,虽然他是个很忙的德国人,但如此出名的Batman的故乡还是知道的,现实里的美国可没有哥谭市这么一个地方啊!不是,给他干哪来了?

      不能这么快下定论,再看看内容……知名的韦恩一家经过小巷时遭遇枪击,留下年仅八岁的布鲁斯……

      他抬起头又观察了一遍四周,这地方怎么越看就越眼熟呢,犯罪小巷?哦不,现在是什么年代?有谁能来给他解答一下吗?Excuse me?这地方还有活人吗?

      目光,反侦察是一门必修课。他警戒了起来,枪已经驾好了,他现在位于巷子的出口多一点,目光来源于一个…呃黑色头发的小女孩……?她见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因为枪口和自己的打扮露出恐惧、慌乱的神情,而是慢慢地撑起来推开了她面前的窗户。

      对于一个孩子来讲,这是一个危险动作,她站在桌子上,然后推开了那扇窗户,接着向他的方向跳下来。

      “当心!!!”他发出了某种闪光弹爆开来的尖锐爆鸣声,二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矮不矮,他从这个高度跳下来可以,但孩子不行啊!

      所幸是被他接住了,虽然身上的装备绝对不比地面软,孩子发出了一声闷哼让他有些紧张,但这种担心很快就被她听上去欢乐的笑声给冲散了不少。她抹掉落在自己脸上的雨水和他头盔上的,脸上毫无惧意,似乎根本没有半点自己会受伤的可能性。

      “哦你,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先生。”她伸了个懒腰,“我很抱歉,别担心,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听上去像是我的台词,”他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也没有掉以轻心,“我得确认一下你可不会喊boo boo.”①

      不是很流利的英语,所以他放慢了一点语速,那孩子听到最后的拟声词笑了起来,冲淡了绿眼睛在看着他的时候的不适感。

      亚洲人的脸蛋,眼睛是异瞳,一只是很和谐的黑眼睛,另一只是有些浑浊的绿眼睛,看起来与她格格不入。身上穿着的是校服,白色的衬衫和蓝色到膝的背带裙,领间系着条红领巾。白色的长袜和小皮鞋晃来晃去,甚至还扒着他的护甲看了又看,在看到手枪的时候发出了小小的一声惊呼,但是在看到他的盾发表了一连串的赞美,很简单的词汇反应出这个孩子真的很喜欢他的盾。(他也喜欢自己的盾yep)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有眼光。”他把她放下来,盾牌在这个时候可以用来给小姑娘挡一下雨,考虑到小孩子会因为体积过大的事物吓到,他蹲下来同她讲话,“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只有你一个人吗?你的爸爸妈妈呢?”

      女孩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久的让他怀疑是不是她没听懂,但她只是拍了拍手然后带着标准的笑容说道:“我想是见不到他们了,不过没什么关系。我在找一个家伙,等完成了,我就送你和你的队友回去。”

      “而你可以暂时的称呼我为——华,Blitz先生。”她抬头看了看仍在掉雨点的天空,“哦,我不喜欢下雨天,总是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它也让我们湿透了。”

      然后本该符合重力学定律的雨点在她说完之后开始了返程,自己身上的水汇聚变成了一条鱼,在眼角处蹦跶向上落入了水流里去。缓缓向上的水流凝结成了好几股,最终汇聚成巨大的水球在一个尖楼的顶端上。

      惊人的,他又低头看了看“华”,他在心里尽量模拟出来她说话的腔调,她没有任何想要攻击意图,甚至可以说是为人考虑——她提到了见不到父母,这听上去可不妙。在欣赏的同时她发出了吃痛的声音并且捂住了那只绿色的眼睛,糟糕。

      “你还好吗,让我来看看。”她很顺从地就让他来查看了,眼睛没有什么事情,除了绿色被奇异的金色正一点点吞噬,瞳色发生了改变。他的全身上下只有上半张脸是露出来的,眼睛就成了她获取信息的唯一渠道,而他认为自己表现的很好。

      “你觉得不舒服吗?”

      他没有明说变化,但是她却给出了一个比较模糊的信息:“嗯…还好,看起来开始作用了,我们得快一点,你的队友在那边。”

      她揉了揉眼睛,脸上浮现出不属于孩童的严肃和冷峻,就挺怪的,你能想象一个可能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孩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告诉你她会保护好你吗?最起码她小小年纪就想着要帮助别人了,这很好,尽管他并不需要她来保护。

      “好吧,华,不过我想还是让这位老伙计先保护你我吧。”他有些亲昵地划过她的鼻尖,引得小孩打了个喷嚏,“出发之前还有喷嚏要赶紧打完哦。”

      “哦……”她撇撇嘴,似乎方才的严肃只是他的错觉,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是个过分早熟的孩子。

      话说自己是感觉干了,怎么她却还是湿漉漉的,这样会感冒的吧?一边走一边要给她找几件换的衣服,小孩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这是他答应了让她去摸摸盾的交换——而她一开始提出的是去简单拆一下他的手枪来看看,因为基本没机会上手。中国管制相当严格,对于生活在那里的人民这是很负责的,华是中国小孩(混血存疑),看来刘醒会跟她有一些共同话题,而且会更亲切一点。

      话不多,称得上是文静的小姑娘,但凡是他的问题都得到了回答,能分辨出来哪些她不想说的,偏重在家庭和自己遭遇这方面。唯一明确的是她在找一个叫弗莱迪的人,具体要做什么…她说只记得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想起阿莱克西亚来,“那你在这里有见到过其他人吗?比方说叫玩家的,应当是位女性。”

      轻快的脚步声隐藏在他哐当哐当的脚步声里,但此时她停下了,反复念了好几遍。

      “Player……哦是的,没错,我就是为此而生的。”她又露出来一个笑容,但他无法感受到笑意,从一开始就是,“那么我也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跑开了,并且速度极快,他居然第一时间没抓到。她直直地冲向一边的砖头墙,快要撞上的时候砖头自己移开了,前面是看不见的黑色,她跑了进去,而自己被隔开了。

      他敲打了几下,是实心的没错。

      “Das ist doch verrückt…(真疯狂…)难不成我才是那个爱丽丝?”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你这爱丽丝怎么是个盾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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