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芝麻馅的凑一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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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玩家眨了眨眼，但因为黑暗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睁开了眼睛。消毒水的味道让她确认这里是医院的病房，但她无法看清屋内装饰，现在是夜晚？
“嘶———”
她努力坐起来的时候身体肌肉的牵扯带来的酸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有麻醉也肯定是时效过了，晕得挺是时候的。
只有亲眼见证过才会觉得有多离谱，她的体质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了，但面对那些BOW的时候明显是挨打的那个……只是她的那些队友一个比一个抗揍，所以显得她很容易受伤。
“很高兴看见你醒过来了，同志，你的伤不算小伤，不要乱动。”
玩家还是被吓到了，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只是幅度很小。
声音的来源很近，就在右手边，只是因为黑暗她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察觉到人…呃不，是鬼。
“右边有一个柜台，上边有水。”想了想他还是补充了一句，“可以喝。”
毒死她除了多了一桩世界悬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玩家也懒得去管，虽然还是下意识在喝之前晃动了杯子以及闻了一下。在黑暗里谢尔盖应该看不见她的动作，除非带了夜视仪。
她只喝了几口让喉咙得到疏解以及抿了抿干裂破皮的嘴唇，在正式开口前咳了几下才能正常去讲话，尽管声音仍旧沙哑。
“所以现在是晚上…”她小声地说道，“很安静。”
“我想天亮才会有人来打扰，这样的安静时刻可不多。”
玩家没有再次躺下，谢尔盖静静地看着她，确定她的确在看向自己这个方向，只是因为黑暗她认为他注意不到吗？
“或者你更需要一个树洞，小同志？”
“不…我……”
她犹豫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是比之前要相对轻松了一些的，感觉已经哭过一次发泄了那样，跟从浣熊市出来去医院因为伤势晕过去再醒来的感觉一样，所以她没有那么需要发泄。
“我觉得我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忽略了某些东西，但我不确定。”
黑暗剥夺了她的视觉，在无法看见谢尔盖的情况下她才拥有在跟一个亡魂对话的感觉。
“比如？”
听上去他会像是坐在旁边等人醒的同时翻看着书的，他的岁数确实会做出来这种事情，只是条件不太允许。
“我不知道，我忘记过很多东西。”她老实地回答，“对现在的我而言无关紧要的课后作业曾经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奇怪的感觉，彼此之间都清楚有着不小的隔阂在那里，但似乎又可以做到坦诚，可以去分享一些事情，甚至能找他进行一些指导。这确实是一次奇怪的体验。
“关于人的，还是关于物的？”
“都有……”似乎是觉得这个太没有意义了，她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个明确一些的，“但我现在能有一点模糊印象的是一点点调子，我确定那对我有意义。”
她开始慢慢哼了起来，在一些安静而又独自一人的时刻把这个已经烂熟于心的调子一遍又一遍的哼出来，只要哼出来就会安心很多。
“……Баюбаюшкибаю①”
“什么？”
对于他突然冒出的俄语玩家疑惑了一下，好像是“再见再见”的意思？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就算在黑暗当中在自己面前是没有任何遮盖的，病毒能赋予威斯克超人一般的体质，自然也能给予他同样的效果。
但是谢尔盖不打算说出来。
“是我们那的一首童谣。”
非常古老的摇篮曲了，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听到，上一次听到是在多久以前了？这勾起了他很久以前的回忆，抛却了浸透他大半生的痛苦回到那个村庄——他的出生地，乌克兰Jablotschnaja村。
被破坏的煤矿堆，一长排家庭住宅。这些房子前面都堆着硬煤。冬日的耀眼光芒，瘦削还是个小个子的自己。
他的神情柔和了些许，玩家哼的每一个音都在该有的调子上，这让他更加确定这就是Баюбаюшкибаю，而不是其他的歌曲。
“这通常是母亲为了哄她们的孩子睡觉而哼唱的一首摇篮曲，你对它的印象如此深刻，哼唱的那个人对你是重要的。”
“那为什么会忘记？”
她恳切地向年长者询问，能谈论相关事情的人不多，而很多事情她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学习。谢尔盖不介意引导她自己去领悟这些，这是一个人的成长。
“这取决于你是否真的想要记起来。”
如果他手上有一本书，那么他就是那种一边翻过下一页然后一边在回答孩子稀奇古怪的问题的爷爷。
如果把这里换成有着燃烧的壁炉的小木屋，外面是暴风雪，屋内是摇摇椅那就会更贴合这一切了。
她的表情是不理解的，距离成为真正的成年人她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谢尔盖并不指望她能在短时间之内理解这些，忘却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
“该继续你的休息了，小同志。”
他下了个不算命令的命令，对这段已经出现特殊情况的关系感到有些许微妙的不是只有她一个。
巫师在向他说明的时候有一个特别点，就算失败了他也会给谢尔盖提供他承诺的东西，前提是那是玩家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已经确认了如今的场面跟过去几乎没有区别，只要冷眼旁观的话那么她的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活跃在前线的人很少能有善终的。
但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玩家没有动，就这样保持着安静直到谢尔盖再一次地开口：“我想我是唱不来摇篮曲，除非你不想睡了。”
“…我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歌词，只是好奇。”她偷偷嘀咕了一下，是用中文说的，“抱歉我这就睡。”
布料摩挲的声音出现了一会儿又沉寂了下去，一动也不动的维持着平躺的姿势，考虑到她的肩膀伤与手腕伤，只能是这样了。
说的很好听但根本没有闭眼，甚至还在往自己的方向看，她知道自己的视线能被注意到。
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她肯定是个摸着教官底线过日子的刺头，不做点什么确实是很难让她闭眼了。
“我完整地念一次能让你闭上眼睛休息吗？”
“Конечно, спасибо, полковник.Простояподумал, чтобудетпрощенапевать.”（当然，谢谢您，上校。只是我觉得哼唱会更容易。）
她的坏心眼子都摆在明面上了，还好他不会介意这点，得到一些东西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Какпожелаешь.”（如你所愿。）
Баюбаюшкибаю，Неложисянакраю（睡吧睡吧，不要躺在床边上）
ПридетсеренькийволчокИухватитзабочок（不然大灰狼就会来一口咬住你肩膀）
ИухватитзабочокИутащитволесок（它会拖住你，一直拖进树林深处）
Иутащитволесок，Подракитовыйкусток（一直拖进森林深处，森林深处的荆棘丛前）
Кнам, волчок, неходи，Нашудеткунебуди（灰狼灰狼不要来，不要吵醒我们的小玛莎）
…………
应该哼唱给她听的是一位女性……在睡过去前玩家这样想道，以及上校他确实不擅长哼歌，调子跑的差不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明显亮堂了一些，谢尔盖仍旧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安稳如山，她这么去形容一个人…呃不、鬼。
可能是因为夜晚情绪会非常低落她才会提出那样的请求，现在想想看就是……她到底在干吗啊？！哇靠来个人救一下她吧，不是自己怎么就那么大胆了？
“早上好，你的伤口应该恢复的很好才是。”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玩家会保持着沉默，昨夜应该算是她打开心扉的一个试探，虽然本人没有意识到但她确实在努力摆脱威斯克给她的影响。
“是的，早上好，上校……”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了头，“抱歉昨晚我可能是有些糊涂，您不要介意我的冒犯……”
“没人会跟一个在发烧的人过不去的。”等玩家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才继续说道：“当然现在温度已经下去了。”
“好的…谢谢您。”她还是看了一圈，没有威斯克的身影，一般有谢尔盖的地方确实不会有他，随后她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同志。我说过我是因为你才在这里的，我原以为你会看在昨晚的份上对我多少会有些好脸色，果然你还是很排斥我一个外来人员。”
她的表情惶恐了一瞬间，连忙解释道：“不，呃……我没有……！”
“我开玩笑的，同志。”他慢悠悠地说道，事实上玩家努力在接受他们的存在了（接受≠打开心扉）。
严肃的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然后看到人慌乱无措以后悠悠的补上一句开玩笑的，换作是别人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人是什么黑芝麻馅做的了，但这是一个能当她爷爷的超高级别的存在……应该不至于是故意说出来看她手足无措的吧……？
他就是故意的，她看见上去的分寸点了，有一种回旋镖被击回来的错觉（搞恶作剧的终有一天会被制裁）。
虽然说让对方耐着性子唱了不擅长的曲子确实是她强人所难了……她尴尬地咳了几下，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推门进来的是克莱尔，她可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醒了吧，不过这肯定是一个惊喜。
“玩家，你醒了！”克莱尔噌噌噌地跑到她跟前，谢尔盖站了起来默默穿墙出去了，这里只有一把椅子。
“啊嗯。”她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准确的回复，“我想在昏过去这段时间里应该没有事情发生。”
“没有什么，就是把你带到医院的时候都40℃了，不过很快就降下来了。”克莱尔把那把椅子拉了过来坐在了病床旁边，手中的食物暂时先放在柜子上开盖子，看起来应该是粥。
“那是挺吓人的。”
玩家突然想起自己的钢铁脖子，经历了这么多次被掐还没断真是奇迹啊。现在身上倒也没有那么痛了，她恢复的一向比一般人要快很多，虽然也会留疤之类的。
“克里斯他们呢？”
“我哥和史蒂夫在收尾。”克莱尔看了她好一会儿，“汉克和夜鹰先走了，临走前让我帮忙转告一句有事你知道怎么联系他的。”
“看来是去转行了。”他们的身份不好出现在这里，而且大概率是去当雇佣兵了，她接过克莱尔给她倒的水，“嗯…串好口供了吗？”
克莱尔把病床旁边的小桌板支起来给她放上粥，有些好笑地说道：“听上去像是犯法要被审问了一样。”
“写多了报告是这样的。”玩家本想耸耸肩表达一下自己的无奈，但伤口叫她老实了，“关于史蒂夫——他有什么安排吗？”
虽然只跟眼前的姑娘短短接触了一段时光，但克莱尔必定会选择跟克里斯一样的道路，雷德菲尔德家的还真是如出一辙。不过克莱尔应该会被克里斯先看着去完成学业吧，她记得她还是个大学生来着。
她自己是属于政府工作的，跟入职的里昂一样，甚至是他的前辈。夜鹰和汉克更不用说了，两个大男人可不需要人太操心。
但是史蒂夫不一样，首先他没有别的已知的亲人，其次他才十七岁。但作为洛克福特岛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之一，同时也是见过阿莱克西亚的……真伤脑筋啊。
“他暂时还没想好。”克莱尔还想再说点什么，又有人推门进来了，是她的“同事”。
后面跟着担忧脸的克里斯和心事重重的史蒂夫，见她醒了有些惊讶地挥挥手。
“她醒了，那么我想可以继续我的工作了。”“同事”摆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在玩家的点头之下，克莱尔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FBI②的，不是说她对他们有什么成见，只是里面的人的成分太过鱼龙混杂了，她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他们有时候的调查行动到底是为了维护和平还是为了其他的目的，谁知道呢？
“开始吧。”
…………
宝了个贝的，就知道不可能是单纯做个报告，接下来的安排是让她去回去跟克劳萨教官精进的同时顺便带个对BOW有了解的新人——里昂·S·肯尼迪。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遇到了吗？挺惨的，克劳萨教官揍起人来从不手下留情，她的脑袋开始幻痛了（别打了教官，再打真傻了）。
只能说上面的也不全是傻瓜，只要有新武器出现，那要阻止它们流通是很难的，更何况安布雷拉的公司可不只有一个。
那么有真正应对过BOW经验的特工就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更多的人还不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政府摆明了要掩盖……还能怎么办，凉拌得了，受苦受累的还是普通人。
克劳萨教官还不知道这些鬼东西，如果按照原本的，其实她就是去S.T.A.R.S小队积累更多的经验，之后就是去其他地方了，只是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历史性的转折。
更要命的是她只能草草地见了雪莉一面就赶着去上套了，看在她的伤没好透的地步上希望教官下手可以轻一些，被掀翻在地的遭遇历历在目了（轻量级选手遇到重量级选手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啊）。
克里斯向她表达了会照看史蒂夫的，而且亚妮也能在专门住所里跟雪莉待在一块了。
虽然她不是威廉·柏金那样的绝世天才但也是很厉害的人了，对于自己听不懂的东西玩家只能鼓掌表达自己的敬佩，果然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啊。
一般自己的申请都能过真的很神奇啊，而且她的身份来历又是怎么解决的？她都快怀疑有人在帮她一把了。
貌似也没有太多值得操心的事情了，除了她现在左边一个威斯克，右边一个谢尔盖的，都不需要空调制冷了……等一下，威廉怎么办？！
年轻版本的威廉·柏金不知道为何给她了一种在养暴躁仓鼠的错觉，那种稍微不太注意就会变得乱糟糟的。
家里的阁楼已经变成他的地盘了，威斯克过去还好，她过去必须要打声招呼，上校是去不了一点，感觉会咬人的。
带他出去晒晒太阳逛逛跟要了他命一样，每次被威斯克从阁楼里拎出来吃东西的时候怨念都快化为实质了。
活跃时间是在夜晚，有好几次自己半夜醒来发现他窝在自己床前手上还拿着针管，她差点就开枪了。
被正主抓包了的坏脾气仓鼠丝毫没有慌张，反而理直气壮地向她要血液作为样本说为了研究什么的，不答应就会全天候就连睡觉时间也会在阴暗的角落一直盯着自己。
当然睡觉的时候会被谢尔盖拖走只是他会叽里呱啦地大叫让大家都别想休息。
非常恐怖，但看着没有什么其他心思，最后也是随便他了。
“威斯克，威廉他……”
“死不了。”好斩钉截铁的回答，坚定的像是要把人杀了，“你不要惯着他。”
“不，等一下我……”
“在这一点上我同意，你不能再惯着一只老鼠了，同志。”
玩家的表情变化莫测，不是威廉什么时候真成老鼠了，最惯着他的不是威斯克吗？她对他的要求是在外要遵纪守法，但他对他的要求已经低到能自己活着就行了！
算了，应该死不了吧，她还是专心地去准备挨打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芝麻馅的凑一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