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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数的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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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在忙碌完诸多生活的事件之后,我想给您看一枝芍药。看那成色,实在漂亮极了。送给一个有缘人吧,又怕礼物甚微,不值得一提。但芍药毕竟在那里静静的开花结果以及凋谢。哦,请您好好拿着吧,如果不要了,等听完我的故事,或扔或送都没关系的。只要芍药在您手中留存一刻那便是它的价值了。
白宇轩拿到试卷一看,“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已经算过了成绩,怎么还是这样低?天啊,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就这样不举了”顿时他感到天昏地暗,腿也软了,远处的风像剑一样给脸刮痧。
“又考砸了!”白宇轩听见有人嘻嘻地笑,他顾盼四周,每一个人注意他。四周的情侣卿卿我我,拉手,嬉笑,更有甚者,互相抱着嘴对嘴亲了起来,发出砸砸的声音,像是婴儿吃奶。“又考砸了,嘻嘻!”这个声音又来了。
“是谁?”白宇轩横竖不怕的,努力两年的结果都白费了,哪还会有更糟的事情。命运总是吝啬的,总不会给人多分些欢乐,似乎欢乐与幸福是它的孩子一样,不忍割与。它又是极其大度的,一旦被它看上,喝凉水都能发笔大财。
白宇轩后背一凉,感觉有人拿针使劲地扎自己。
“啊,原来是我。”这个声音是我脑海里发出来的,“呵,分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照顾我一下。即便我如此努力。”努力慢慢的便成了内卷,褒义词脱下了衣服,露出赤裸的身子,也就成了贬义词。
“不对呀,我算了,平均分是90多分,怎么成了85呢?”85分便是专业的第47名,而90分便能向前好多。整个专业有63个人,实在低的可怜。白宇轩的脸颊红红的,有一个巴掌印,格外夺目。
记得张武家曾经迁坟,找了一个算命先生,白宇轩那时还小,正好和张武的孙子张旭玩的正好,他们将拿着玩具车,推过来又推过去,沙子进到手指甲里,成了黑油油的小泥。正在讨论小龙丘丘,以及最近很时薪的乡村热剧里面的“王胡”,实在让人发笑,这时有一个很像武大的老太太慢慢走来,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要是皱纹挤到了谁,准会把他的屁给挤出来。眼光里透露出几分算计。
她慢慢地走到两个孩子的面前,无奈两个孩子正投入,也不想与这人多说一句话,只把她当作空气便是了。
白宇轩看到她走到自己面前,便噘嘴向张旭示意,只是张旭还在玩着自己手上的车。白宇轩拍了拍他,他说:“你当妈妈,我当爸爸,好不好?”
白宇轩看向天空“什么嘛!每次都是你当爸爸,我也要当爸爸。”老太太听了,便不大舒服,皱了皱眉,脸上的皱纹更加凸显,又抹了劣质的化妆品,脸越发像秋天里霜降在羊粪蛋上了,她说。
“什么爸爸妈妈,脚丫巴大岁数,也不知道寒颤,俩公的能生蛋?小旭,你爷爷在哪里呢。”
白宇轩指着里屋,说“喏,就在那。”老太太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进去了。张旭囔囔地说道。
“这小矮人,真讨厌!总来打扰我们的游戏。”
白宇轩掩着嘴,嘻嘻地笑道。“理她呢,我最讨厌她了。”张旭看着白宇轩,使劲地盯了几眼,白宇轩被看得不自在,去地上玩车,随着车的轮子划了两圈,他抬起头,张旭还是那样看着他,他便丢下车,说。
“怎么,你不认识我?这么看我做什么?”
张旭嘻嘻地笑道。“哈哈,也没什么,他们都说你像女生。你不仅声音像,长的也像。”说着便低下了头。
“胡说,男孩子就是男孩子。哪怕你是一朵花,也是个男人。”
“我就说说嘛,你别生气了,走,我们吃枣糕去!”张旭拉着白宇轩的手进房间里,他到冰箱里拿出枣糕,便撕成两半,一半给了轩轩,一个自己慢慢地吃着。等吃完了,他们就进屋想玩手指形状的沙发,张旭惯会当司机,在前面使劲地摇晃,后面也有了颠簸,白宇轩怕极了,便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有一次,张旭多哄了白宇轩吃一些糖,自己也是高兴,力气就大了几分。摇着摇着,二人同那手指沙发一同摔了下去。那时大人们正在看《新还珠格格》,一不留意,倒吓了一大跳。张武连忙将烟扔到烟灰缸里,起来搬沙发。白宇轩妈妈和张旭妈妈脸都青了,白宇轩的哭声和小燕子的笑声结合在一起。众人一看,都平平安安的,方才舒了一口气。白宇轩妈妈指着张旭。
“这小子,像小燕子一样,”又指了指白宇轩说。“我们家的,好像一朵紫薇花。”张旭连连摇头,一边安慰白宇轩,一边说着。“他不是紫薇,他是芍药。”众人诧异,都问为什么。张旭摇摇头,摸着白宇轩的头回答说。
“紫薇太紫,脸色可不好看。芍药的粉色,正是他脸上的颜色。”众人一听,谁说不是呢,这白宇轩粉妆玉琢,脸如新月,眼是明星。弯弯一条眉,像是用水墨泼上的。这时有一个叫疯子的女人,手里拿着裤带,口口声声说那是她的小屌。又哈哈大笑,说。
“瞧瞧他俩,倒像夫妻一样。可惜我不是个男人,没那玩意,要不我可看上轩轩了。”轩轩妈白了她一眼,“疯子,你少说两句吧,别让我骂你。”
疯子嘻嘻笑道。“哈哈,我的外女还要嫁给他呢。轩轩,你要不要媳妇?”
“要。”轩轩跳着说道。
张旭倒有几分不悦说道。“不行,轩轩还要和我玩呢。你们别打他主意。”
时光流动,他们进了屋子,只见那算命先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似乎世间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白宇轩妈妈看见他们来了,也是让他们进来。老太太说着陈年旧事,不说话时,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电视机咿咿呀呀的响着,“换彩铃,请拨打159啤酒白酒葡萄酒。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张武脸色很沉重,“一定要好好迁呀。”张旭妈妈赵桂梅难得严肃地说道。
“这坟是咱奶临死前一定要这个位置的,可是为了什么?如今闹得人心不宁,这不,才过了三年,三叔就没了。都说陪她作伴去了。”
张旭奶奶冷笑道。“还能为了什么?谁能受了老张家。”张武转头看向她,她便不说了。他又转头对算命先生笑道。“先生,我这病可是能好的?迁了坟就能好吗?”
算命先生抽了一口烟斗,竖着三根手指,笑得时候喷出一口青烟,呛得老太太的嗓子又咕噜咕噜起来,她猛劲的咳嗽了一下,众人都沉默。算命先生说。
“小二,你放一百个心,我给你挑的可都是风水宝地。过了三年你便知道了,到时候不灵,你给我撵出这个镇子。”张旭奶奶和妈妈爸爸都紧张起来,谁不知道这张武是最不好惹的,在家里,家人们都拿他当皇帝伺候,不敢和他顶嘴,生怕他发了脾气,自己也没了脸面,也是张武能耐,自己一个人就把家置办的红红火火的,一跃成为了村里首富,自然得意。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如今,他又生病了,当时去了各大医院,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都当是没什么事。可张武却嚷嚷着疼,连工作也不能了,大家便到北京看病,最后检查出来是骨瘤,都吓得不轻。因为张武总发脾气,张旭奶奶张华也是十分无奈,整天伺候老太爷不成,又来了大爷。张武的爸爸静静地坐着,时不时抬头。这算命的居然叫他小二,好大的胆气!
谁知张武没有生气,反而嘻嘻笑着,到柜子里拿两条玉溪,放到他手上。白宇轩妈妈笑道。“这可是好烟呐。”张武的爸爸一句话没有,眼睛盯着孙媳妇桂梅绣的“家和万事兴”,手里拿着不久前被打破的小猪储存罐,他拿胶粘上了,倒像没坏前的一样。算命先生也没推辞,将两包玉溪收到袋子里。
白宇轩妈妈春兰拉着宇轩走来向算命先生说。
“常听二哥说你算的准,是个神算子。如今我也要替我这孩子算算,将来学习会怎么样?”算命的上下打量着白宇轩,白宇轩望向张旭,看到张旭对他嘻嘻地笑,摆手呢,张武看了他一眼,他将手又放下,白宇轩只好将头低下。算命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要在学习上有发展,很难。倒是,”春兰听到前面的话,就感觉没意思,想要回家,但又听到“倒是”这两个字,便焦急地问“大师,但是什么?”
“我看他将来能在军队里做得不错。”
“呦,到时候你们可得照顾我们一下呀,指望你们了。”张旭爸爸笑着说道。
春兰抿嘴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说。
“但愿吧,也是我没白养他,受了这么多苦。”便告辞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春兰问白宇轩是不是管老太太叫小矮人了。他说没有,是张旭说的。
“这老太太,糊涂了。”
“妈妈,她故意的。妈妈……我将来真能去军队吗?”
春兰微微笑道。“那就好了。”
白宇轩看着天上的月亮,月色如洗,月亮白白的,很皎洁,有一些被云遮住,但光仍然能代替手电筒,照向他们。宇轩想了一下,走着走着感到很幸福。看向妈妈,又喃喃说道。
“妈妈,我不想去军队,我想一直陪着你。”
“傻孩子,你叔叔婶婶巴不得你哥能成为军官呢。你也要为我争口气。”
回家的时候,白作甫看到他们母子回来了,便将遥控器按到戏曲频道,演着小品。便对他们说道。“那两条玉溪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你啊,不是我说你,你没事和他吵吵什么,亏得我废了好些力气才劝好,明儿你再去上班吧,听着要好好说话,别发你那臭脾气。”
“别发你那臭皮气!”白宇轩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