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骗子气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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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柯林端着杯浓茶，看着会议室前围满了人，打着哈欠询问同事：“会议室里的是谁啊？怎么连李局都来了？”
“在你审嫌犯的时候，据说是问心宗的人打电话过来了。”
杨柯林一听，立刻将一保温杯的浓茶都给自己灌了下去，也不管被烫的喉咙，就要往会议室李跑。
“别急啊，人家刚挂完电话呢，会议室里就一个‘问心宗的未来弟子’，李局在里面和所长他们讨论情况呢。”
杨柯林瞬间清醒：“我是咱们局里资历最浅的，端茶倒水的这种事情就该我做才是。”
杨柯林好奇死了，作为亲眼见证过纸鹤变铁剑的亲历者，要说他的科学主义唯物观没有丝毫的动摇，那是不可能的。
哪个少年没有过御剑飞行仗剑走天涯的幻想呢？
十三四岁的杨柯林憧憬着自己也能拥有一把和自己心意相通的本命灵剑，可二十三四岁的杨柯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社会安全问题。
开刃的铁制长剑本身就已经是需要管制的危险品，他一想到会有一群黑户带着危险品大摇大摆的满天飞——
头皮炸开了呀！
这不得把这些法外狂徒全部抓起来？！
海都能劈开了，劈个车啊桥啊高铁飞机，那不像劈个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吗？
“刀-枪还能从生产端进行管控，修士的灵力和飞剑，这该怎么管控？”
杨柯林眉头皱得像是能把地震裂缝夹起来。
“我正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一道温和的陌生声音在杨柯林的耳边响起。
杨柯林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一张和白衣剑修长得有五分相似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劈海救人的视频他反反复复地用72寸大屏幕看过很多遍，用他的警察生涯做担保，他绝对不会看错！
但眼前的青年除了长相，和白衣剑修没有任何的相关元素。简单的白衬衣黑色休闲裤，眼神清澈得看起来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普通大学生。
路修远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叫路修远，是问心修仙大学的招生办主任，也是问心宗的外务殿殿主，来之前我打过电话的，请问我要找谁比较好？”
温和有礼的笑容让杨柯林看得有些变扭，在他印象里，白衣剑修应该是强大的，冷冽的，路修远却是截然相反的。
五官相似的脸上却没有白衣剑修那样的冷冽和威严，他的眉眼微微下垂，哪怕不刻意勾起唇角，也是一副笑着的样子，唇角的笑容礼貌带着两分疏离，温和，但是很有距离感。
杨柯林挑眉：“你们问心宗的剑修没来吗？”他心里忍不住想——虽然不是白胡子老头的形象，但还真别说，骗子味儿蛮重的。
路修远笑容不变：“观寂师兄除魔去了，灵气复苏，各地封印的魔物逐渐苏醒，比起天下安定，问心宗要转型的这种小事让我来处理足够了。”
杨柯林思索着路修远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眉心一跳，他正想说话，旁边的同事拉住了他。
“路同志，我们到里面去聊吧。”
杨柯林只是个刚调来的新人，照理说他是没资格进的，但架不住他脸皮厚，跟在路修远身后像块狗皮膏药似的一起进来了。
所长瞪了他一眼，见路修远没说话，就没把杨柯林赶出去。
杨柯林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路修远这人虽然有点神神叨叨的骗子气质，但人还挺好的。
街道派出所的会议室不大，里面挤挤挨挨地坐了不少人。
但路修远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肩膀上橄榄枝和两朵花。
年过半百的李局不苟言笑时看起来无比严肃，但他看向路修远的眼神却是温和的：“小路同志，不必拘束，我姓李，你喊我李叔叔也是可以的。你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是和修仙有关的吗？”
路修远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进入正题：“稍等我一下。”
路修远走到一个紧张的少女面前：“你们好，我是问心修仙大学招生办的主任，观寂师兄有和我说起过你和其他几个弟子。”他环顾了一圈，“其他人呢？”
黄瑞禾紧张地揪着自己的手指：“他们去当目击证人配合调查了。”
黄瑞禾从来警察局的路上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虑。
她万分肯定师父不是骗子，但有太多人一直质疑，她不停地解释，不断拿出证据，但他们都不相信。
冷嘲热讽的话并不会动摇她对师父的崇拜和信任，但陷入不断自证的她整个人都变得很焦躁。
来的路上，有陶雨湘一直握着她的手，对方的温度给了她很大的安定感，但这会好闺蜜不在她身边，处于全是警察的陌生环境里，黄瑞禾精神上的焦躁快要爆炸了。
——哪怕她没有做任何让良心不安的事情。
她怕再一次不停地被盘问、被质疑。
“怎么办……师父见了我会不会很失望？我真的能通过试炼吗？这种小事情都无法保证平常心，我是不是很没用？”
自我否定的内耗情绪不停地拷问着她的精神，直到一声好听的声音在在她耳边响起。
黄瑞禾抬头，看到的就是一张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脸。
“师、——？”黄瑞禾被那张充满了亲和力的笑脸舒缓了情绪，“师叔”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想到自己还没通过试炼正式入门，她又硬生生停住。
“叫我陆师叔就行了。”路修远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视频剪得不错，剑修专业今年的招生率可能就得靠它了！愿意授权给我这个视频的版权吗？等考核结束你被录取的话，我可以给你加学分。”
黄瑞禾的那点焦躁瞬间不知道被丢去了哪个宇宙黑洞：“招生、招生宣传视频？！我、我剪的视频吗……”她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乎乎。
“这件事情我们等一下再详谈。”路修远拿出三个档案袋给她，“观寂师兄心怀大义不拘小节，把准考证和考试范围都忘记交给你们了。你填完之后把这两份交给周行简师侄和陶雨湘师侄。”
“！！！我我我马上开始备考！”黄瑞禾一听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满脑子就只剩下备考的事情了。
路修远转头对旁边的民警道：“麻烦给找一个安静点的小房间给他们复习用，可以吗？”
有些事情，弟子们是必须要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尤其是黄瑞禾刚经历网暴，情绪正处于大起大落的崩溃边缘。周行简和陶雨湘的精神状态倒是正常，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被分开询问验证情报的真实性。
等黄瑞禾离开后，路修远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虽然还是温和的，但却多了几分严肃和珍重。
“我知道你们还在怀疑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修仙这回事，口说无凭，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路修远伸出手，特意在杨柯林面前展示了一下空荡荡的手心，紧着着，他在空气中凭空一抓，满满一沓符箓像扑克牌一样展开。
“你随便抽一张。”
杨柯林抽出一张，指尖趁机多摸了好几下，有点粗糙还有点软，就是普通纸巾的感觉，他也看过随手变扑克牌的魔术解密，但眼前的这个人穿着短袖，身边没有任何的桌子可以作为放道具的空间，他究竟是怎么藏起这么一大沓东西的？
路修远再一翻手，手里的符纸消失不见，随后在杨柯林探究的目光中抽走他手里的符纸——
“以我之神合彼之神，以我之气合彼之气，念起即觉视物皆明！”①
红色符文爬满符纸，随后一道金光从符箓中闪出，符纸散做满天的星光落下。
众人安静地等了几秒，也不见有什么雷火降下，顿时有些失望：“魔术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能再御剑飞一下吗？”杨柯林忍不住失落，“还是御剑更直观吧。”
“这种魔术——”
众人小声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咔咔咔……”
“吱吱吱……”
一些黑色的点点在墙壁、地板、桌子甚至他们的鞋子上啃咬着，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随着黑气越来越浓郁，众人意识到这并非自己眼花，也不是天色暗下，而是，他们看到了魔气，和一点点凝聚的魔气团。
路修远丢下一个重磅炸弹：“问心宗现世，并非灵气复苏，而是万年前用来保护蓝星隔绝魔物的结界濒临崩毁，域外天魔，要打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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