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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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府里当真有邪祟，且与方含章有关？”赵寻翊如此问道。
吃过早饭，方员外便叫人搀扶去了佛堂，留他们三人自便。
宋续雪将昨夜撞邪一事说出，又分析道：“今早方含章看着并无异样，我们可以先观察一下，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赵寻翊思忖片晌，也表赞同：“这府里风水也有问题，尤其庭院中草木繁盛而生煞，放任不管恐会那让邪灵力量增长，不若我们先分开行动。”
宋续雪亦正有此意，不过要想接近方含章……
她目色一转，看向圆桌对面。一盘水煮蛋已被吃了个空，方昭文脸肉上还粘着细碎的蛋白，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抬起白胖的脸，表情很是茫然。
宋续雪十分友好地露出个微笑。
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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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些糖真的全都给我吃吗？”方昭文牵着宋续雪的手，一面带她往书房方向走，一面仰头看着她手里的小袋子，咽了咽口水。
“当然啦，只要你按姐姐说的做，全都是你的。”宋续雪笑吟吟地道。幸好她这次出门身上也带了些零嘴，方昭文爱吃，正巧能收买他。
不过，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侧过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鬼无法与活人共食，今早一口糊豆腐不得消化，在胃里有如火烧，灼痛阵阵。徐溪行面上却无一丝异样，仍温和笑着，对她道：“我们不是朋友？”
那也是关系不好的朋友。
宋续雪腹诽，却没说出口。她看徐溪行跟在身后，想起两人如今关系，心里虽觉别扭，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想来想去心中烦闷，索性抛之脑后。
一路无言，行至书房，周遭僻静。方员外为方含章读书费尽心思，生怕打扰到他，平素连下人也少来此处。
书房小窗半开，可见屋里正有两人，王氏尚未离开。方昭文到了此刻，见王氏也在，反倒犹豫起来：“姐姐，娘吩咐过我不许打扰哥哥读书，我会挨骂的。”
宋续雪摸摸他脑袋，把糖塞到他手里：“没让你打扰哥哥读书，你只要去想办法把你娘亲哄走就行。”
方昭文拿着糖想了想，甜甜的香气飘入鼻中，他把糖收好，轻手轻脚跑进了书房。
“为何要特意将王氏支开？”徐溪行在她身旁问。
“你早上没发现吗？”宋续雪回忆道，“方含章明明不吃鸡蛋，王氏却再三劝他，哪怕他走了，王氏也要带着鸡蛋追上去。”
徐溪行偏过头看她：“所以？”
宋续雪道：“王氏虽然在丈夫面前表现得十分怯弱，唯独对孩子强硬，她认为吃鸡蛋对身体好，便不管儿子意愿也要强加于他。王氏虽然爱自己的孩子，但她这种爱是非常窒息的，倘若有她在场，方含章是不会与我们多说什么的。”
徐溪行不知想起什么，眼神空茫了一瞬，淡声说：“母亲的爱，为何会让他窒息呢。”
“因为这世上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所有父母都懂爱自己的孩子。”说到此处，宋续雪难免回想起上辈子的事，虽然奶奶同她说，她父母是早就去世了，但后来寄住在亲戚家的时日里，她也听到奶奶叹气——
“管生不管养，自个儿跑路，留我一个老婆子真是造孽。”
她开始不懂，后来却渐渐明白，只是父母都不想要她罢了。
宋续雪望着天，灿亮日光洒在她面上，有风拂过，扬起她发丝，淡淡的发香。
徐溪行难得见她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有点儿悲戚，那双眼睛却仍然水洗般明亮。
他忽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宋续雪随口说：“三十有八。”
徐溪行点头：“十九，比我小一岁。”
“？？？”他怎么猜出来的。
不过原来他有二十了，书里倒是没有提过，她从前也没问这些。
徐溪行又道：“你是蚺城人？”
宋续雪摇头，又点头：“算又不算吧。我小时候一直住在徽州那边，后来因为蚺城离三清观很近，父母也搬过来，之后就没回过徽州了。”
徐溪行忽轻笑：“与我差不多。”
差不多什么？
宋续雪正要开口问，那边方昭文已听她吩咐，哄着王氏离开了书房。母子二人往厨房方向去，方昭文边走，不忘回头对她笑，表示自己完成了任务。
见此二人走远，宋续雪收起闲聊心思，对徐溪行道：“走吧。”
书房静谧安宁。
雪白宣纸被风吹落一地，无人去捡，方含章身坐案前，一手捧书，一手执笔，忽闻脚步声，苍白面色有一丝烦乱：“我说过……”
待看清眼前人，愣了愣，起身问：“两位道长找我有事？”
宋续雪搬出准备好的说辞：“府上要贴多张镇宅符，画符要用的墨汁不够，能否问你先借用些？”
方含章不疑有他，转身去取：“稍等。”
他书房摆放书本杂乱，好些书都随意摊开，其上小字密密麻麻。宋续雪以为是批注，趁他转身时瞥了一眼，却见是些随意写的闲话。
大多竟然是“吃什么”，“玩什么”，“何时能结束”，字迹潦草。
奇怪……
一个爱读书的人，会在书上乱写乱画吗？
宋续雪微皱了眉，方含章已取来墨块，她收回目光，道了声谢。
“方公子是在默书？”徐溪行扫了眼他桌案。
“随便写写罢了。”方含章心思不在说话上，取来墨块后便又坐下，提笔接着方才被打断的地方往下写。
他坐得端正，字也写得端正，与方才书本上的闲话是全然不同的两种字迹。
宋续雪见他投入，便不好再出声打扰，与徐溪行一同退至门外。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徐溪行声音很轻，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什么？”宋续雪有些怔愣，反应过来，这句正是方含章方才默书的后半句。
“你很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徐溪行眼尾弯着笑，朝她伸出手，“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