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囿》盐笳远

2、第 2 章 窗忽而大开

　　窗忽而大开，一柄伴着寒气的剑破开暖气横刺向愈修达，却将将与他脖颈留了半寸。
　　“回来的这么早呀。”愈修达耸了耸肩，算是打招呼。

　　“...”
　　窗边的夜归人一声不吭，脚像在地上生了根。窗外雪花簌簌落着，偶尔有几片穿过游廊吹进屋内。

　　愈修达有些忍不了这样的静默，拎着箭羽，箭尖虚虚敲着地板。雪花在室内很快化水，顺着愈修垠散乱的鬓发滴落，聚了一滩。
　　愈修垠牙关不住地哆嗦，好像刚找回嗓音，突兀开口：“再...再等几天。”

　　“我们找多久了？”

　　“殿下是湘君，不过区区几十…”
　　“寿命归寿命”,愈修达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两下肩膀，“她还能清醒多久呢？”

　　压在脖子上的剑锋业已僵硬。

　　“这些你明明都知道。”愈修达垂着眼，轻轻地说。

　　堇正盯着愈修垠布满抓痕的手背。

　　“至少不是今天。”
　　“她也很痛苦，不如趁早。”

　　“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愈修垠噎了一会儿，说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还没道别。”

　　感到空气有所松动，愈修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愈修达拨开肩上的利刃，“下次清醒怎么也得几天后了吧。”
　　悄悄长出一口气，愈修垠利落收了长刀，“阿良和我会看着她的。”

　　听着哥哥脚步声远去，愈修垠收回刀把上的手，大拇指抿着掌心，都是冷汗。她晃了晃，又站定，也跨出了房门。

　　没什么好担心的。

　　很快就能找到的。

　　回了院子，愈修垠刚摸索着提起茶壶，旋即脱手，听令哐啷摔得粉碎。

　　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视野骤然铺开，一只手抓着箭，蓦地搠进昭灺胸口。

　　漫天血色中，昭灺嘴角的弧度软和而熟悉，就像她每次被兄妹俩逗乐，背过身去扬起的微笑。

　　她轻轻摩挲愈修达的头顶，过了好一会儿，手才砸进血里。

作者有话说

—兄妹都是盲人，哥哥可以操控一些无实体的下属，从下属的视角看东西，并把视野共享给妹妹。<br>—昭灺的理智逐渐消失，发疯的时候会对周围无差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