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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桑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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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室仍然岁月静好,风平浪静,不过徐来心里不是
她的眼神总有意无意的撇向李清风,然后下意识默默揣测李清风,以及她昨晚是抱着一个怎样的心情说出那番话的……最近怪事太多,哪怕以前这种事也不算少,但徐来就是觉得不对劲……这么一推,感觉世界没变,只是徐来变奇怪了
思绪突然被映入眼帘的一张白色的请帖,徐来好奇的拎起那张请帖,朴素的白纸上贴了一个圆滚滚的哆啦B梦……哦,班长的生日请帖
啧,B事真多
徐来正准备继续思考,却被耳畔李清风的声音打断了,李清风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口吻问道
“班长的生日,你准备去吗?”
“去呗,都认识那么久了”
然后李清风以一种近乎愉快的脚步回了自己座位,然后徐来一回头就看见班长复杂的表情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分凉薄,两分注意,七分漫不经心?
等等他为什么在姨母笑
还没等徐来开口,班长突然开口:
“你不觉得你和李清风名字挺搭对的吗?”
“哪搭对了?”等等什么是搭对?
“一个叫清风,一个叫徐来,清风徐来嘛”
“……”
徐来刚想问什么是搭对,体育委员却突然开嗓,招呼班里同学下楼,班里一时混乱起来,徐来拉住班长胳膊
“什么是搭对?”话没问出去多久,班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同学薅走,只剩徐来独自疑惑
下楼梯的路上,徐来拉住平时和她玩的挺好但记不清名字的一个女同学,胡诌了一个爱称问道
“小王,搭对是什么意思?”
那疑似姓王女生想了想,默默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回头查查,查到了发你微信上”
徐来点了点头,回头却不见了那女生的踪影,只好小跑去操场上课
去操场的队形走的十分随意,可以说是没有站队
再过几天就是校运会,体育课要练方阵,顺便塞几个同学参加项目
报名过程开始很顺利,还是之前总上场的那波人,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李清风报了个女子800,到了跳远项目,班里鸦雀无声,班里确实没几个跳远好的,会的人大多数项目都报满了……其实徐来跳远成绩还不错,但是周围没人报名,她也不想出风头,体育老师问了一圈才勉强凑出两个人,显然不够
同学逐渐低迷的积极性搞的体育老师无语,于是又搬出一套话术,诸如“你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小孩子就要有朝气”“校运会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啊巴拉巴拉的
最后,苍老而倔强的体育老师叹了口气,做出最后一步妥协
“人名表今天放学前交,有意向的可以找我报名”
别的事不能耽误,于是老师数了数人头,开始挑选站在方阵前面的同学,看着什么举旗手,喊号的一个个被选出来,徐来毫不意外,还是之前那波人,除了没人的举牌手——平时那个位置都是留给转校生的,不过李清风显然没有想参加的意向,于是体育老师喊了一句:
“李清风!”
“到”
“能举牌吗?”
“报告,不能”
“那就……等会?”
李清风理直气壮
“老师,我最近胳膊不太好使,举不动班牌”
体育老师沉默了,学生举不动牌子,自己也不能强求,班里顿时沉默
“但是”李清风不紧不慢的开口
体育老师:嗯?有希望
“我觉得咱班徐来就挺适合的”
徐来:啊?她搞什么?
体育老师:希望又熄……诶等等还没有
徐来还没想出拒绝的理由,就被班里热心的同学推推搡搡到了老师面前,徐来听着一路上同学小声的“加油”,叹了口气
举牌而已嘛,努努力就好
体育老师看了看徐来体育成绩
“徐来是吧,跳远成绩不错,要不你去参个赛吧?”
徐来:???
没理会徐来震惊的表情,只是把班牌递到徐来手里,让徐来走两步,徐来只好照着老师说的,挺直腰板走了两步,体育老师看完后点了点头
“还行,就是表情太死板了,回家照着镜子练练”
然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开始练方阵,几乎是方阵走两步,老师骂两句,骂到他满意为止,直到方阵练完,徐来还懵的不行,直到李清风站在她面前,看着手里的班牌,徐来好像明白了所谓“被欣赏”
真是种神奇的滋味
或许是徐来沉默的太久,李清风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生气了?”
“没有……谢谢”
或许是这两个词连着说有点奇怪,徐来只好笑了笑,和李清风把班牌放回原位,然后在下课铃中往教室走
一天很快过去,放了学大家都各自和家里报备,然后聚在烧烤店给班长庆生,班里同学不多,但还是围了一个大圆桌,徐来和李清风挨着,两个人就默默坐在那里吃肉
徐来把签子上的肉用筷子拨到盘子里,看着同学们有说有笑的,徐来无聊的捻着手中的签子,思考了一会,小声说:
“总觉得光吃串有点无聊”
同学们陷入一瞬间的沉默,然后纷纷赞同,嗓门大的语文课代表于文率先标识
“就是嘛,吃烧烤哪能不喝酒”
徐来:?我可就说无聊,没说喝酒
班里几个平时爱犯贱的男生已经在找班长了
“老班,请客不~”
班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起身
“我请客”然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和班长关系好的兄弟也开始装
“老公爱你”
徐来&李清风:……
不过过了一会,班长两手空空的回来了,一摊手
“人家不让给未成年卖酒”
在大家一阵唏嘘的失落中,平时腼腆的音乐课代表乐(yue)乐(le)乐(le)站出来了
然后这个扎着两个低马尾的女生扭扭捏捏道
“我也觉得不喝酒没意思”然后找老板要酒去了
过了一会,乐乐乐以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抱回来一箱啤酒
“我去,乐乐,你怎么要到的?”于文夸张到
旁边的物理课代表吴莉用手肘怼了一下于文
“说什么呢,叫乐姐”
“诶是是是,乐姐”
乐乐乐腼腆的把酒箱放在一旁,然后把酒瓶拎到桌子上,默默回了座位,生物课代表欧申无翘着个二郎腿
“要不要玩酒桌游戏?”
“我知道我知道”于文举手“飞花令!”
“我去你的”旁边数学课代表李书雪狠狠蹬了一脚于文的凳子“你个语文好的少说点话”
纪律委员金律郝咳了咳
“要不……玩敲七怎么样?英哥?”
一旁的英语课代表英格利诗抿了一口茶,他是个蒙古人
“我无所谓”
就这么问了一圈,大家一致决定玩敲七,于是第一轮酒桌游戏开始了
徐来打头
“13”
“14”
在一阵起哄的“喝”中,徐来转头对上了被坑的李清风错愕的目光,李清风只好将酒一饮而尽,下一轮又是李清风开头……就这么简单的小游戏,一桌人喝到班里第一个人趴下结束,大部分人也都醉了,徐来倒是没和多少,李清风明显是醉了,于是徐来收拾东西准备跑路,李清风却拉住了徐来衣角
“你陪我回学校拿趟书呗”
“你都喝成这样,还记得自己要拿什么书吗?”
“我没醉……”
徐来叹气,行吧,然后和班里同学说了一声就带着李清风拿书去了
偷摸溜进学校,两人刚在楼道里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了教导主任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和尖锐的一声
“你们两个人干什么的?!”
“!”徐来脑子里还在疯狂转着如何向教导主任解释,结果李清风拉着她就跑,主任穿着高跟鞋本身就跑不快,李清风拉着徐来,一拐角就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里,把门锁上一躲
两人躲在拥挤的杂物间里,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清,加上杂物间本身不大,两人以一种近似拥抱的姿势待在杂物间里,徐来倒是不反感,只是觉得气氛……怪起来了
两人几近贴面,徐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未来得及转头就觉得唇上一阵温热,整个人好似坠入无边梦境
怎么说呢?好像世界万物都宁静,唯有二人吐息声一下下敲打徐来心房……
主任会发现吗?会被抓住吗?
又要怎么说呢?好像之前所有能吸引徐来的东西都黯然失色,只有李清风眼底那一抹不可言说的绮丽色彩让徐来怦然心动
看着眼前的李清风,徐来想,这真的是自己有史以来做过最叛逆的事了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徐来默默推开杂物间的门,拉着李清风头也不回的走进教室
“拿书吧”
只见李清风支支吾吾的塞了两三本书进书包,徐来疑惑
“就这么点?”
“嗯”
徐来:……
感觉自己被坑了
看了看李清风拿出的几本书,徐来对其中一本起了兴趣
“《新月集》?”
“嗯…其实我更想看《飞鸟集》,不过我没买到”
“那本我有,改天可以借给你”
“……”
“……”
对话结束
两个人气氛自刚在就微妙,不过看着李清风呆呆的神色,应该喝傻了,酒醒后也会忘的……吧?
她最好忘掉,徐来默默祈祷
……
晚上,各回各家,徐来走在路上,手机收到上午疑似姓王女生的微信
【小鱼:我知道了】
【搭对就是搭起来就像一对】
徐来仰头看天,认清现实
TM的我就是喜欢李清风
徐来想到自己看书时画下来的一段话
“真的有这种事吗?风会吹进那个角吗?”
徐来长叹一声
唉……好一出《无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