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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谢辞岁他本 ...
刑部议事堂内,交谈声细微响着,两张红木团花纹长方桌摆在厅内,两侧的官员或站或坐,神色认真凝重。
此时刑部正在整合许州一案牵涉的嫌犯,谢清宴俯身在桌案上笔走龙蛇,行如流水,不过一刻很快便搁笔下来。
他抬眼看向了窗棂外的日色,思定后将案上的几页纸交给了身旁的下属,“文静,早些去用饭,莫要过于操劳了。”
“涉案的官员我已一一列名,详查其事,拟奏表章,午时后你送到都察院去。”谢清宴垂首将桌上的纸笔归位。
“此外,刑部里拘押的无罪牵连之人,命人早日放回家去,莫让狱卒苛待索贿。”
谢清宴着急回家,本欲转身要走,却发现身旁的下属怔楞在原地,眼神复杂交错。
“怎么了?可遇到难事了?”
周循先是看了看谢清宴眼底的乌青,目光继而落在了他手背上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问道:“谢兄,这十多日来你往返奔波,宵旰忧劳,府上可还安好?”
这些时日,谢清宴一日两次往返于衙署和谢府,行事干练整肃,勤勉做事,听闻急匆匆赶回去是要给府上的五郎送饭陪食。
又见他手上的伤痕,便知传说中新归家的谢家五郎不大好相与。
人看着清简消瘦了许多,作为下属和好友,他不忍看到谢清宴如此操劳。
更何况为着加快脚程,谢清宴出行换上了骑马,他往日不会这般张扬行事,官员出入,若无要事,一般乘车马或坐轿。
谢清宴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收下来这份好意,“舍弟贪顽,辛苦也不过这些时日,他流落十年有余,总该多些耐心。无事,文静且宽心。”
说罢,谢清宴转身便匆匆离去。
望向他清癯的背影,周循叹了口气,手头又开始整理其案几上的文书来。
谢清宴脚步快又不失风度,行走间衣袂飘然,路过长廊时,远远便看到了槐树下坐着悠闲品茗的岑云谏。
两人目光相对,不过一瞬,很快错开。
他遥遥行了一个礼,举止有度,规矩礼仪分毫不差,随后便大步向前走去庭院。
岑云谏的指节摩挲着釉里红鱼藻纹斗笠盏,“谢琼台这几日倒是忙得很,家中的虎崽子看来颇闹人,手背上新伤添旧伤,可见戒备心太深。”
似是来了兴致,岑云谏问起了谢辞岁的近况。
雁北躬身回禀,先是禀告了这段时日里谢府内部和街头巷尾传的谣言,而后道:“谢家五郎……在谢府甚是闹腾,飞檐走壁,四处游走,吓到了不少下人奴仆。”
岑云谏面色淡然,瞧不出悲喜来,他搁下茶盏,“这几日可有人与谢家往来?”
“不曾。”
“但主子嘱咐的事已有些眉目了。”雁北将怀中的折叠的信笺递给了岑云谏。
岑云谏拆开来看——广云台,隋。
眉眼的冷色沉了沉,“这消息便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传出去,也是奇事。”
雁北迅速跪下,惊出了一身冷汗,“请主子恕罪,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
一抹青绿在天光下明媚耀眼,白玉似的胳膊上松松垮垮地搭着衣裳,谢辞岁团在高屋檐角的瓦砾上枕着手臂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侧过身来,眉眼绮丽,在暖阳里晒得一抹清闲玩乐的趣味,自顾自扯了扯身上青绿色衣袍,望向天际缥缈的游云。
这一块云似只绵软的小白羊,那一块像昨晚吃的甜香软糯的桂花糕,被咬了一口。
凉风吹乱他的衣襟,畅游天地之际,忽而听到下面有人唤他。
“虎奴,下来。”
已经对这个声音很熟悉了,谢辞岁没像从前那般防备,而是转过身来,默默向檐角外探出头来。
见谢清宴眼眉里的严肃端正,他圆溜溜的杏眼转了转,翻身轻盈落了地。
谢清宴看到谢辞岁走到身前来,抬手慢慢替他整理了一下松散的青绿色衣袍,温声道:“君子正衣冠。”
这话落在谢辞岁的耳朵里便变成了——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他只能听明白“衣”这个字的大概意思,毕竟谢清宴为了让学着穿正经的衣裳,都让松石裹上了一件秋衣,就是让他有样学样。
谢辞岁仰起头来,眼眸静如碧彻水波,干净明莹,仿佛能一眼烛照出世间所有的肮脏丑陋,看进人心里去。
他用手扯了扯身上宽松的衣袍,似是邀功又似好奇。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谢清宴一眼便看清楚了他没太听懂,还当人是在同他玩乐,便再换了说辞:“虎奴,好好穿衣裳。”
“——咕噜咕噜”
与此同时,谢辞岁瘪瘪的肚子响了起来,他伸出手去,轻轻拉住了谢清宴的衣袖,只捏着一角,仿佛可以随时撒手撤离。
见状,谢清宴的心软了下来,他让谢辞岁拉着衣袖,两人走到了紫檀缠枝案几旁坐下。
为了让谢辞岁自己尽早学会用膳时的基本礼节,谢清宴已经不厌其烦地手把手教了一些时日。
他端坐着,眼神温和,鼓励着谢辞岁亲自动手。
谢辞岁很聪明,很多东西一学便会了,他站起身来,动作缓慢地将红木饭匣里的饭菜一道一道拿出来,又认真地添了一碗饭给谢清宴,随后才是自己的。
起初,他拿筷子还不熟悉,指节间的操作总不爽利,还咬断折过许多双筷子,现在已经能用正确的姿势夹菜,稳稳当当的,第一筷的嫩肉片先夹给了谢清宴。
这是谢清宴之前做的,如今被学会当一种必备的神秘仪式,还是让人忍俊不禁。
用过午膳后,谢清宴领着谢辞岁回到小屋子旁边的矮凳坐了下来,他摊开一只手来,谢辞岁迟疑了片刻,还是犹犹豫豫地将手放在了他宽厚的手掌中。
他以为会像松石那样,握一下便结束了,谁知道谢清宴借着天光,仔细打量了他细长的手指和锋利的指尖,沉思道,“虎奴,你得修剪指甲了。”
谢清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刀具,薄刃切过天光一弧,落在谢辞岁眼里,让他本能地感到威胁。
他飞快将手抽了出来,眉心拧起,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和抗拒。
但他还是压抑着炸毛跑走的冲动,坐在椅子上绷直了身躯,撇过头去,抿紧了唇瓣。
光影流转,不知过了多久,谢辞岁才转过头来看到谢清宴依旧温润的眉眼,他一直在等,等到他适应了这样的接触,也不会逼迫他。
良久,谢辞岁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一只拳头,侧过身来,却不看他,反倒是将手轻轻放在了谢清宴的手心,轻轻哼了一声,似怨似烦。
谢清宴见他肯迈出这一步,心稍稍放了下来,垂眸小心按住他的手,认真仔细地替他修剪指甲,活计仔细,削去锋利的棱角,显出圆润柔和的弧度来。
修剪到第四根手指的时候,谢辞岁指节收缩了一下,突然,往下剪的一瞬,他本能地警惕起来,迅速用尖利的指尖划破了谢清宴的手背。
又留下一道新鲜的伤痕。
谢清宴拿着刀具的手微微一顿,抬眼便看到谢辞岁眼底的茫然失措,后知后觉,破碎的愧疚和悔意如水般蔓延上来,眼睑轻颤。
“没事,虎奴,不怕。”
谢辞岁攥紧了青绿衣袍上的衣袖,手背上青筋蹿起,过了片刻,才将手再一次缓缓地放在了谢清宴的手上。
这一次顺利地剪完了,谢清宴额头渗出些细密的汗,坐累了腿脚有些发麻,他缓缓活动了下筋骨,还不忘趁着谢辞岁肯亲近的时候同他说话。
“虎奴,听说你这几日在府里四处走动,不要爬太高了,当心摔下来。入了夜天凉,不要贪玩,早些回到苍梧院来,”
谢辞岁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好奇地伸出手指在阳光下看了又看,甲片圆润饱满,凝了一线的柔光在尖尖处。
谢清宴替他将衣袖上攥紧的褶皱抚平来,从一道道痕迹中可窥见他本性里的凶蛮,但他还是努力压制住了性情里的狠戾,不慎伤人时会感到愧疚。
看来这二十余日的相伴没有枉费。
“虎奴,阿琅……也就是你四哥,他想见你,求了我好些时日了。过两日,我就带他来见你。”
也该是时候让谢雪昭和谢柏川来见见谢辞岁了。
谢辞岁这些时日到处在谢家里跑,是在试探苍梧院外的地方是否有危险,他愿意走出来,也是好事,看来他真的开始把谢家当成自己的家。
谢辞岁也不知听没听见,就胡乱点头一遭,而后就打了个懒倦的哈欠,他回过身来,又埋头钻回到了院内的小屋舍里,恹恹地耷拉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指尖。
如同一直慵懒困倦的猫,日光流泻而下,在柔滑锦缎处晕出碧波上的层层碎金。
松石陪着谢辞岁玩乐,早早就累了,睡在暖窝里打呼噜。
谢清宴又在庭院中看了一会谢辞岁才徐徐起身,他走到了苍梧院门口,推开门去,却见青林身边不知何时站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谢观复。
“父亲。”谢清宴谦恭作揖。
这一来不免露出了新伤的手背,谢观复眸色深了一些,眉骨斜出。
“不知父亲前来所为何事?虎奴睡下了,若是要见虎奴……”
谢观复调侃道:“辞岁被你护得紧,为父也不过见过一二面,还是远远见得。听闻你都没让阿琅和定崖前来。”
闻言,谢清宴失笑,“父亲这是哪里的话,您与辞岁是血亲骨肉,多少面都见得,就是眼下他刚回府,总要适应一下时日。”
“我带他回来的,自然要上心些。至于阿琅,过两日我便让他来见虎奴。”
打趣过后,谢观复才提及了此来的目的,正色道:“琼台,琼州谢家祖宅来信,说是你母亲不同意将辞岁写进族谱。”
谢清宴的面色一下沉冷了下来,“母亲这是怨我惩治了周子乾,可他肆意散布谣言,诬毁虎奴,闹得人心惶惶,着实可恨。”
谢观复叹了口气,“他毕竟是你母亲的子侄,又自幼在谢家长大,你母亲总护着些。”
“这里不是他周家。”
谢清宴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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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晚上十二点前,大概率十一点半~(作者时速慢,但日更) 《帝王与亡国之君》(他爱的是负有盛名的另一个我)《帝王与亡国之君》 《枭雄与谋臣二三事》(天下汹汹,挟天子以令诸君)《枭雄与谋臣二三事》 《全京城都以为我和他是宿敌》《全京城都以为我和他是宿敌》 《恶毒笨蛋炮灰实在貌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