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能力:富江 时间过了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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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过了不知道多久，屋里的烛火灭了又亮，从内打开的窗户被骤起的狂风拍得噼啪作响，一晃眼，便又是大雨倾盆。
一层秋雨一层凉，到底已是深秋，风雨一来，彻骨的寒意就刺的人皮肤生疼。
一碗碗的酒水已经下肚，喝酒这种事，似乎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若是不想醉，便当真连一丁点朦胧的醉意都没有。
夜已经深了，他却既不想醉也不想睡。
桌上的东西已被撤空，只留下一坛美酒，现今也侧躺在桌上，口径大开，分明也见了底。
陆小凤在等人，从太阳还没落山前一直等到现在。
晚归总是不好的，尤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
无论这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总该知道这里还有人在等她。
等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当你明知道你等的人是个怎样的人的时候。
陆小凤当然无比清楚，富江是个怎样的人。
但他总觉得这些日子，他该窥见了这个少女不同的一面。
除去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能力之外，富江和普普通通的少女一样，会哭会闹，会怕会痛。
来京城的路当然并不曲折，但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对他的不信任，他们离京城越近，富江就越像一只惊弓之鸟。
她的神经紧绷得厉害，就连话也已经没有两句。
她在害怕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而到了今日白天，甚至开始用那种疑神疑鬼的眼神盯着他发呆。
每当遇到重大的、难以预计的事的时候，人都有一段时间会因为压力害怕等等原因变得怪怪的，陆小凤也是人，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该给富江一些时间的，散散心也好，出去走走也好，远离人群，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所以在富江提出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陆小凤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
可是他真的没想到，她一去便去了这么久，久到甚至不知道要回来。
久到他根本不用细想，一猜就知道她可能去做了什么。
那份最开始的焦急似乎也伴随着这些想法燃烧成了飞灰。
狂风骤雨还在继续。
楼上的房间烛火依旧，空旷的客店里，只有昏昏欲睡的店小二还在强撑着脑袋打盹儿。
脚步声就是在这时候由远及近的，客店的门被从外推开，店小二下意识抬头，女人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连同那双纯黑的眸子一起撞进他的眼里。
她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黑长的发丝蛛网一样贴在惨白的脸上。
脸是吓人的白，眼睛是瘆人的黑，衣服是刺目的红。
这个女人，简直就像刚刚出水的水鬼一样，诡异又美艳，无论如何，是绝不像个人的。
但就是这个女人，让楼上那间上房的主人马上推开了门，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没有人说话，大开的店门在风雨中忽闪，惨白如水鬼的女人在陆小凤冷漠木然的神情里抬起头，轻轻眨了下纤长的眼睫，几乎立刻便似有雨水沿着那僵硬精致的面部轮廓一滴滴砸落。
店小二还在痴痴地盯着女人的脸。
他已经全然不记得，就在几个时辰前，似乎也有一个罩着红色披风的背影，在他的余光里施施然踏出了店门。
富江在哭，哭的无声无息。
若不是她的脸正对着陆小凤，恐怕就连他都会以为，那只是因为变了动作而卸下的雨水。
她的脸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唇色更是淡，“…陆小凤。”
她的声音也变得又哑又干，实在说不上好听。
但就是这不甚好听的一句称呼，对视时不慎滑落的几点眼泪，让男人本已麻木干涩的心脏突得瑟缩了起来，沉闷的痛楚一下，接着一下。
在这万般思绪翻涌的刹那，陆小凤居然鬼使神差地闪过一个念头。
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身体，难道那样蓄意的勾引却连眼前这人的三个字都抵不过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陆小凤全身的感官都突兀地‘活’了过来，心脏在痛苦地抽搐，理智却在放声尖叫。
大脑一阵阵轰鸣，眼耳口鼻浑身上下都似乎出了问题。
他的眼前一片白茫，后背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双手战栗着紧握成拳，死咬的牙关间恍惚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可能只是一眨眼，也可能有足足一刻那么久，那股疯狂到压抑的可怕冲动才被陆小凤强压了下去。
意识回笼，陆小凤狠狠地闭了闭眼。
还站在楼下的富江清楚地看到了他这个动作，却显而易见地误解成了旁的意思，她原本苍白的脸忽而变色，几乎立刻便尖锐地叫了起来。
“你不想管我了！你看都不想看我了，是不是？！”
“你凭什么不管我！陆小凤！”富江涨红了脸，又气又恨地跺了跺脚，“你见了那个贱人，你就被她勾走了魂！是不是？！”
陆小凤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没有，你先上来。”
这里无论如何都是敌人的地盘，陆小凤无论想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不自在。
他本来无比确信自己绝不会被富江的能力影响到失去理智，但如今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这无疑让他烦躁透顶。
意识中尚且残存着的想要破坏毁灭些什么的感觉更让他心力交瘁。
但富江不是会察言观色或懂得体贴人的女人，或者说，她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在乎旁人的心情。
“你！你！”富江立刻便红了眼，陆小凤的不对劲被她统统归咎于另一个富江的身上，恨意和恐惧交织之下，那些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也一样，你们一样都是些该死的臭男人！”
“连那个女人的一面都顶不住，都是些废物！啊！陆小凤！”
被飞身而下的男人一把扯住手腕，口不择言的少女大口喘着气，红着眼恨恨地瞪着他，“你要干什么！陆小凤！”
她气得浑身发抖，语气却越发尖厉，“我知道你见了她，我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陆小凤双目赤红，胸腔里本该压下的火焰眨眼又在熊熊燃烧。
陆小凤有他自己的骄傲，即使失控，即使失态，他也绝不允许在人前。
所以他一言不发，拉着富江快步往门外走去。
他的力气当然很大，富江疼得面容扭曲，一边死命掰着他的手，一边尖声咒骂。
“你要杀了我好去做她的狗！你凭什么！你是我找上门的猎物，那个贱人扔把别人不要的脏骨头就能把你轻轻松松牵走！她凭什么啊！”
“陆小凤！你个蠢货！你要不要这么贱！”
“你敢杀我，你要杀了我吗？！”
“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富江的骂声在雨水里仿佛哽咽了那么一瞬，动作粗暴的陆小凤心脏又是狠狠一跳，几乎要被彻底吞噬殆尽的理智在摇摇欲坠之前，清晰地传递出一个念头来。
…这次好像真的是他惹哭她了。
女人一刻不停的咒骂声终于一并消失在了暗沉的雨夜，客店周围似乎也转眼重新安静了下来。
北地的秋雨砸在身上又冷又疼，竟像是一把把未开刃的匕首要生生戳破人的皮肤一样。
被扣着脸颊压在男人胸口的富江再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气急败坏，对着男人又抓又挠。
陆小凤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他全部的精神都只能拿来应付着魔一样的自己。
他闭着眼，两只手臂紧紧地固定住身前张牙舞爪的少女，耳边似乎又在轰鸣，他已经听不清风雨的呼啸，听不清树木的哀鸣，更听不到富江有没有在骂他。
他只是张了张嘴，无声地喃喃着。
“富江，安静一点。就一点。让我抱一下。我不会伤害你的，绝对不会。乖一点好不好。富江。富江……”
他的手掌在这冰寒的雨夜又大又暖，轻而易举地从富江湿透的长发滑下，握住少女羸弱可怜的后颈，指尖暧昧又留恋地磨蹭着她颈侧透白敏感的皮肤。
怀里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寸寸僵硬，如新生的幼猫般在他的手下瑟瑟发抖。
她在害怕，她在恐惧。
她在他怀里，勾引他杀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能力:富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