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谣》苏小六

18、第十八章 返回

　　第十八章返回
　　在窗帘透出的微光中，辛悦静静看着身侧的人。
　　时间还早，辛悦又将身子往江沐辰边上靠了靠，感受着她的温度。
　　江沐辰睡得很熟，眼睛闭着，嘴唇却微微张开，辛悦坐起来，用指尖描绘着她的一双略浓的眉，扇子似的长睫毛，小巧微翘的鼻子，嫣红的双唇。
　　江沐辰似乎觉得痒，用手揉揉鼻子，翻个身继续睡。
　　真好，自己竟能这样安然地抚摸她了呢，这在从前，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如今却就在自己的面前。
　　也不是没想过，曾经也祈祷过能有这么一刻的恩赐，就算马上收回也没关系。可是得到以后却不想再放手，只愿能一直紧紧抓住，至死不休。
　　那就紧紧抓住好了，既然此刻属于自己，断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辛悦这么想，便笑了。
　　此刻，闹钟响了，今天不是周末，江沐辰自是要上班的，而辛悦，也要在今天返回S市。
　　辛悦转过身去关闹钟，腰却被人圈住。
　　“醒了？”关掉闹钟，将自己的双手搭在腰上的两只手上，辛悦柔柔地问。
　　“嗯，悦悦，”江沐辰的心情似乎很好，“早上好。”
　　辛悦放松靠在江沐辰怀里：“早上好，沐辰。”
　　江沐辰低低地笑：“你在呢，真好。”
　　辛悦“嗯”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
　　二人坐了一会儿，江沐辰终于没办法似的起来：“悦悦，我要起床上班了……”
　　辛悦将手松开，冲她笑笑：“好。”
　　江沐辰的手环得更紧了：“悦悦，什么时候回S市？”
　　“今天，”辛悦低声说，“中午就走。”
　　江沐辰把头埋在辛悦颈间，略带着鼻音问的：“今天一定要走么？”
　　知道江沐辰在撒娇，辛悦的心一软，可是却没有办法：“嗯，必须走呢。”
　　江沐辰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酸酸的。
　　辛悦握紧她的手：“我这次回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调回来，好不好？”
　　感觉到江沐辰在她颈边点了点头，辛悦算是松了口气，也暗暗盘算怎么才能调回D市工作，实在不行就辞职，回来再做打算。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看时间实在不早了，江沐辰才起来匆匆忙忙地洗漱。
　　“悦悦，恐怕今天不能送你了……”江沐辰垂头丧气地说。
　　“没关系，我自己走就好，”辛悦摸摸江沐辰的脸，“好好工作，要是我一个不小心丢了工作，还要你养我呢。”
　　江沐辰听了果然很受用：“好啊，悦悦，你回来吧，我养你。”
　　辛悦推她出门：“走吧走吧，好啰嗦。”
　　辛悦送江沐辰出门，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回酒店了。
　　中午，辛悦和莫姿飞回S市。
　　莫姿看辛悦傻呵呵地发呆，忍不住问：“辛悦，怎么了？”
　　辛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辛悦，你这几天很不对劲呢，出了什么事？”做了辛悦一年的上司，莫姿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看她异常的表现，有些担心。
　　“没，没什么。”辛悦囧，没想到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可是又不好说，只得拼命掩饰着。
　　莫姿笑，八卦心起：“恋爱了吧？”
　　辛悦脸一红，默不作声。
　　“年轻人恋爱很正常，有什么好害羞的？”莫姿看她脸上的红晕一直扩散到耳根，不禁想到自己当年恋爱的情景，“年轻真好啊。”
　　“莫经理……”知道莫姿是关心自己，辛悦愈发不好意思。
　　莫姿面有欣慰之色：“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孩子明明总是在笑，眉目间却有散不去的阴郁，似乎有什么心事无法纾解。可是今天，你总算像个小姑娘了。”
　　辛悦知道莫姿一直对大家很照顾，却不知竟如此关心她，不免心中感动。
　　“莫经理，你一直都很照顾我呢，谢谢。”
　　莫姿拍拍她的肩膀：“不客气，我比你年长几岁，素来觉得你就是我妹妹，对你好一些不是应该的？况且，我总觉得你很对我的脾气呢。”
　　二人相视一笑，觉得彼此更亲近了些。
　　下午，飞机抵达S市机场。
　　莫姿和辛悦直接回了公司。
　　不知不觉已经下班。
　　身边的位置上都没了人，莫姿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辛悦一个人埋头工作的场景，她忍不住摇摇头，走了过去。
　　“辛悦，怎么不下班？”
　　“嗯，快了。”辛悦也不抬头，还是忙着。
　　半小时后，辛悦终于伸了个懒腰：“搞定。”
　　“可以下班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莫经理？”辛悦瞪大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莫姿一脸无奈：“走吧走吧，看你这么辛苦，我请你吃晚饭。”
　　辛悦笑嘻嘻看着她：“莫经理，还是我请客吧。”
　　“也对，你都恋爱了，是该请客。”
　　这时，辛悦忽然想到了什么，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果然没有开机。
　　“莫经理，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辛悦一脸抱歉地进了茶水间。
　　莫姿看着刚刚恋爱手忙脚乱的辛悦，忍不住笑了。
　　辛悦开了手机，果然有短信。
　　“悦悦，到了么？也不开机，记得告诉我一声。”
　　辛悦笑得一脸甜蜜，拨通了江沐辰的号码。
　　“喂，悦悦，你到了？”
　　“嗯，下午就到了，刚才太忙忘记开机了。”
　　就听见江沐辰在那边说：“悦悦，我想你了呢。”
　　辛悦靠在墙上，仿佛身后是江沐辰温暖的怀抱：“沐辰，我也想你了。”
　　打完电话出来，莫姿并不在，辛悦觉得奇怪，四处寻她，在楼道上听到楼梯间里传来的声音。
　　“西川，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小旭的母亲，我不想让她离我太远，如果这次你妈真的把她带走，我想见她只会越来越难。“
　　辛悦顺着声音寻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为难，可是小旭是我们的孩子啊，她才两周岁，怎么能把她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
　　辛悦听到是莫姿的家事，正准备走，莫姿却挂了电话出来。
　　二人碰面，辛悦不免有些尴尬，像是自己窥见别人的私事。
　　莫姿倒是大方：“打完电话了？走吧。”
　　二人拿了包出去等电梯。
　　莫姿心情不必方才，有些黯然。
　　辛悦问：“莫经理，你还好吧？”
　　“我婆婆要把小旭带到国外去。”莫姿低低地说，“小旭是我唯一的女儿，才两周岁。”
　　“为什么？”
　　“她不喜欢我，一直都是，自从我嫁到陆家，她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电梯来了，二人上了电梯，莫姿将头靠在壁上，轻轻闭上双眼。
　　“莫经理……“辛悦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一楼，莫姿睁开眼睛，她挺直腰，又恢复成了那个干练的女人。
　　似乎，那一瞬间的悲哀和软弱，根本没存在过。
　　这才是所有人认识的莫姿，可是方才的她，才是真正一个的女人吧。
　　二人吃过饭，莫姿笑着问：“辛悦，你做我的妹妹可好？”
　　辛悦点点头：“好啊，我家都没有姐妹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悦悦，还是小悦？你就叫我莫姿姐吧，”莫姿摸摸她的头，“我从小就希望有个姐妹，终于有了这么一天。”
　　“莫姿姐，你就叫我悦悦好了。”
　　“嗯，悦悦，”莫姿笑着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我很开心。”
　　莫姿喝醉了，本来辛悦是想打车送莫姿回家，可莫姿说什么也不让，打了电话叫人来接。
　　半小时后，一个与莫姿年纪相当的男人就匆匆赶来了。
　　“你好，我叫陆西川，是莫姿的丈夫。”名叫陆西川的男子高个短发，穿得很单薄，估计是着急出门吧，一副金属边的眼镜挡住双目，显得温和许多。他看着醉倒的莫姿，轻微皱了皱眉。
　　“我叫辛悦，“辛悦回头看看莫姿，”莫姐喝醉了。”
　　陆西川点点头表示了解，径直走到莫姿身旁，弯下腰，轻轻在莫姿耳边说：“莫莫，醒醒。”
　　莫姿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理他。
　　陆西川无奈地继续：“莫莫，我们回家。”
　　莫姿还是不理他。
　　陆西川只得将莫姿抱起来，好在莫姿很瘦，似乎也不太费力气。
　　辛悦帮莫姿拿着包，跟陆西川出去。
　　陆西川将莫姿抱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辛悦把莫姿的包放进车内：“陆先生，莫姐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也该回去了。”
　　陆西川冲她一笑：“这么晚了，我答应莫莫送你回去，你上车吧。”
　　辛悦稍作推辞就上了车，毕竟已经半夜了，打车也很困难。
　　莫姿安静地睡了，辛悦和陆西川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时，辛悦的电话响了，果然是江沐辰。
　　“悦悦，睡了吗？”江沐辰的声音很温柔。
　　“没呢，我还在回去的路上，”辛悦怕吵到莫姿，声音压得很低，“车上有人睡觉，回去再说。”
　　江沐辰“哦”了一声，接着说：“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回去打给我。”
　　辛悦笑：“好。”
　　“悦悦，我想你，”江沐辰低低地说，“有没有想我？”
　　“嗯，”听江沐辰这么说，辛悦心里甜甜的，“我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