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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幻境施封印解 九尾狐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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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谁在装神弄鬼!?”
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萧郁大手挥开被褥,忍着伤痛下床取了剑,目眦欲裂寻找作怪的人:“出来!给我出来!”
“呵呵呵.....”无人回应,除了妖媚的笑声再没其他。
萧郁扶着晕胀的额头,视线一一扫过室内陈设,咬牙切齿提剑胡乱挥砍:“滚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在这?这儿?还是这儿?”他像是气急了,边喘息边追着声源疯狂挥剑。
如此逼迫下倒真逼现身了具粉红骷髅,红雾翻滚涌散,混杂着腥臭味,粉红骷髅避开长剑,闪躲至屏风旁。
“小子,你以为逃出试炼境就没事了么?”粉红骷髅朝着萧郁,下颚骨开开合合,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掩着面,看起来宛若婀娜多姿的女子。
可他爹的这女子没血没肉,再婀娜多姿瞧在眼里也是阴森诡异!
加上她那番话,萧郁神经都快绷不住了,腿脚发软,剑刃撑着方砖,是那只兰花母螳螂!怎么会是那只兰花母螳螂!?
他吞了口唾沫努力维持镇定,握住救命稻草般握紧左手心的东华珠:“不......不可能,你不可能出试炼境,否则仙尊他们肯定会察觉。”
“所以我才找了个替代品啊。”粉红骷髅嘲笑他的天真,笑得骨架抖动,咔咔咔地响,这一幕实在太过惊悚。
萧郁没受伤都斗不过那只螳螂妖,更别提未进饭食且刚刚苏醒的状态。
绝望的是瞭月台离这里有些远,他还不会御剑飞行,身为少城主他家财万贯,选了一处最僻静地势最优灵气最旺的屋宅,指望仙友也来不及,他逃无可逃。
“等等!等等!”萧郁情急阻止,生智问道,“我不明白,我明明已经被你重伤,你为何还要纠缠我不放?”
“难道非要我死才能平息你的怒气?可如果那样,你要掂量好了,我爹是封春城城主,曾为太苍宗捐赠许多钱财,我若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那些仙尊绝对不会饶过你!”
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妖盯上他,就因为在试炼境里触怒了对方么,他不相信对方要赶尽杀绝,毕竟就算不给他爹一个交代,太苍宗也绝不会放过这女妖。
他想凭借此说服对方,还是不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封春城城主。”粉红骷髅似乎有所动摇,动作慢下来,落在萧郁眼里就是权衡的姿态。
有用,他眼睛一亮迅速强调道:“对!封春城城主!彧州四大城之一的封春城!”
“封、春、城。”粉红骷髅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极其熟悉城池的名字,她慢慢咧开了嘴,紧接着冷若冰霜说道,“那就更该死了!”
毫无预兆变脸,血雾霎那间激荡咆哮冲向萧郁,后面跟着一截长骨当作法器的骷髅,气势汹汹。
萧郁虽然畏惧,但好在有准备,他驱使着毕浮剑斩断血雾,每斩一次剑身就沾染上腥臭的血滴,仿佛那血雾是团活物。
来了!粉红骷髅破空袭来,萧郁持剑迎上,毕浮剑和长骨相撞,嗡鸣声大作,随后只听“噼啪”,裂纹竟沿着毕浮剑刃直通而下,顷刻间这把剑碎成无数刃片。
长骨折了剑,势不可挡朝萧郁头顶落,九死一生之际萧郁左手光芒大涨,血雾在这光芒下尽数消散,长骨无法再继续靠近半寸。
攻击被挡下,萧郁露出一丝笑,既然都到这步了,那刚好试试宝珠的威力究竟有多厉害,他将全部法力聚集在手掌,狠狠往前推去,大喝道:“给我去死吧!”
粉红骷髅并未躲避,他心中暗喜,已经预见了对方惨烈的下场,光芒穿过长骨直劈骷髅,大有要将之化为齑粉的架势。
可是下一刻他却白了脸,粉红骷髅并不像之前的那些妖魔一样被击中,只见光芒源源不断融进骷髅,如同泉水汇入见不到底的深潭,而吸收了这股法力的骷髅变得越来越强大,光秃秃的骨头竟然开始长出血肉,从里到外,从脚到头。
不过须臾,骷髅就变成了人形,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和兰花母螳螂一模一样,甚至两根触须都是萧郁熟悉的部分。
“什么!?..........”萧郁倒抽气瞳孔震颤,任凭他怎么也想不到,宝珠的力量不仅不能克制那女子,还让女子变得更强了。
力量充盈的感觉令人迷醉,“兰花母螳螂”舌头舔了舔嘴唇,嗓音轻柔黏腻,她安慰道:“放心,我会慢慢咀嚼你的身体的。”
没了底牌,萧郁惶惶跌坐在地,哆哆嗦嗦想后退,“兰花母螳螂”身体分裂,乍然露出镰刀般的前肢和比例怪异的脑袋,跳起来扑向萧郁,张开嘴就要啃食他的肩膀。
“不!不!!!”
萧郁喊得撕心裂肺,感受到肩膀的血肉被撕咬,鲜血溅在侧脸,他无助求饶,“不要!........饶.....饶命啊....”
过了一会儿,景象翻转变化,幻象褪去,地上的心脏“砰砰”跳动,萧郁胸口衣襟一片猩红,他目光呆滞,已然被刺激得分不清虚实。
东华珠啪嗒一下,滚了几圈,像是惊醒,他手指动了动,看向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呼吸微弱:“为......什么?”
菱瑶居高临下,慢悠悠拢过一缕发丝到耳际,嗤笑道:“蠢货,本祖的东西你也敢觊觎。”
萧郁含着不甘,死不瞑目,原来自始至终凶手都藏在他那颗珠子里,他还自鸣得意运气不错,实际上他也身在局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是不知道,对方将计就计,步步为营,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可惜我的雁郎,罢了,他也算死得其所,”菱瑶视线扫过东华珠,喃喃自语,“得快点拿到镇魂鼎,梵棂山可不止萧砚雪这号人物。”
说完她飞速朝某个方向离去。
***
白云如絮,微风拂面,平地上的弟子们神采奕奕,试炼境内打得热火朝天,试炼境外争得面红耳赤。
“方才我徒弟那招醉滔剑海,是他苦练而成的新剑法,怎么样光彦老头儿,厉害吧,所谓醉梦一红尘,卧看满星海,引剑意滔滔不息,注灵气绵绵不绝,困对手于苍茫囚笼中,插翅也难飞。”
南缇自豪夸耀起自己的徒弟,什么词儿都拿出来堆砌,他嘚瑟道:“齐玉这小子,就属他最有我当年的风范,哈哈哈光彦老头,想当初仙君晋仙圣的关卡,我也比你先一步啊。”
光彦翻个白眼:“哼,老东西,你懂什么,这叫扎实求稳,不过是传送慢了一步而已,你且等着,方恒马上就追上去了。”
南缇不赞同:“欸,修行之路慢一步都有可能差之千里,莫不是你教方恒的时候故意留了一手。”
“滚蛋,你以为本尊跟你一样无耻,”光彦被点燃了炸药,火气蹭蹭蹭往上涨,“想当年是谁在清扫上山石阶的时候找了个替身,自己偷偷功法大成,还给本尊清扫的石阶撒上栗子壳!害本尊以为捅了松鼠窝!”
南缇笑了两声,脸皮十分厚,“非也非也,这叫抢占先机,再说要不是你拼着把自己拉下水也要坚持跟我打架,我也不会那么捉弄你。”
“放屁!你要是不想打架就不会答应立下反噬血咒。”
南缇瞪着眼睛:“你真粗鲁。”
光彦:“你真卑鄙。”
光彦嫌弃:“你那徒弟跟你可半点不像,比你正直顺眼多了。”
南缇反驳:“你那徒弟跟你也不像,比你圆滑机灵多了。”
光彦撩起衣袖:“好久没有活动筋骨,又想打架了是吧?”
南缇斯文推开面前的条桌:“来,谁怕谁?”
眼见形势严重,两位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道真仙尊毫无阻拦的意思,老神在在发话:“南缇,光彦,要打去别处打,莫要在这扫兴,打完记得把石阶清扫了。”
光彦收到来自宗主的慰问,收敛了气势,他给南缇一记不屑的眼神,傲傲转过头:“真是扫兴。”
“哼,都怪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南缇也别过视线,暂时消停了。
沈灵未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显然不是很明媚,他被这两年纪大的吵得心烦,果然要远离这些老家伙们,天界一个醉仙翁就够他头疼了,都不是省心的料。
趁众人全神贯注之际,他英明果断准备撒手撤离,就在身形消失的前一刻,他眸光蓦然沉冷,站起身凝神感应。
这个方向.......是主峰附近,好强烈的妖气波动,比上次清晰数倍。
沈灵未一字未说,立即赶过去,连道残影都没留。
察觉不对劲的不只他一人,他离去几息后沈道真和南缇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凝重。
极其不祥的妖邪气息,沈道真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主峰出事了?”
弟子们见宗主和南缇仙尊表情怪异,纷纷安静,偌大的瞭月台,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这时地面隐隐有颤动的迹象,数位仙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
“地在震动!这地面在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咳咳,大家小心!”
“是山要垮塌了吗?!动静越发厉害了!”
震动幅度渐渐明显,弟子们表情变得慌乱,身体在尘土飞扬中晃来晃去,不由自主掩鼻望向高台席位,沈道真和南缇施展功法召剑,快速悬离瞭月台。
有人高喊:“仙尊他们御剑飞走了!”
“仙尊他们走的如此急,恐怕是大事。”
“究竟怎么回事?我刚出试炼境,仙尊他们要去哪里?”
弟子们七嘴八舌,沈道真御剑飞上半空,风吹起他的衣袖,他传了口信,嗓音厚重:“试炼中止,主峰忽然遭遇不测,诸位仙友现随本宗主合力守护太苍宗。”
“嘶,主峰遭遇不测,大家随宗主赶去主峰!”
“这也太突然了,仙友等等我!”
“宗主下令守护太苍宗,我等赶快跟上!”
“走走走,去主峰,守护太苍宗!”
宗主告知宗内出事,元老全都离去,弟子们反应几秒,能御剑的御剑,不能御剑的健步腾跃,霎那间人群齐齐散开,浩浩荡荡,声势极大,朝相同的目的地汇集。
......
主峰的清九殿前出现一道槿紫,沈灵未手执折扇闯进殿中。
清九殿,联合镇压的上古邪妖,他眉眼微蹙,欧阳筠曾说这里的封印固若金汤,从未有过松动迹象,那么刚才强烈的波动是怎么造成的,谁动了封印?
别看清九殿高数十丈,楼宇几层,但其实整座金殿都很空荡,除了各种禁制就是避邪避妖类的器物。
而上古邪妖真正被镇压的地点是在金殿下方。
几千年前邪妖苏醒出世,祸及无数人命,太苍宗的老祖和诸位长老联手意图将其杀灭,可惜那并不是普通厉害的妖类。
凡与上古两字沾上边的生灵万物,往往超乎任何一界始祖的存在,无一例外。
因为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的生灵必定拥有最适应天地法则的身躯和灵魂,可想而知要将其诛灭何等困难。
老祖与诸位长老耗费许多法宝,跟邪妖大战不到两天,一半时间都在逃命,死伤惨重,受伤的人中大部分法力尽失,寿元枯竭,再也没办法挽救。
被逼迫至如此绝路,老祖只能冒着牺牲的风险封印邪妖,动用太苍宗的镇宗灵宝,镇魂鼎。
镇魂鼎是由世间罕见的珍惜材料,加上九九八十一种火属性灵草,以及一百一十一个弥留之际的圣魂,十二位阳气旺盛的修士打坐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材料可寻得,圣魂却难找。
圣魂,又称为圣洁的灵魂,无论是人还是妖,只要一生怀善念行善事积善德,且六亲缘浅,无牵无挂,为尘世轮回最后一遭,那么其纯洁无瑕的灵魂就被定义为圣魂。
古往今来正压邪,善制恶,一百一十一个圣魂结成的镇魂鼎在镇压邪物方面的厉害首屈一指,非到宗门临近灭顶之灾或苍生危机时不得祭出,是以当时就连十岁的弟子都出动,愿誓死随师兄守护宗门。
老祖与其余弟子齐心布局,激怒邪妖后又用鱼饵做引诱把邪妖引入大阵。
那天夜晚梵棂山上时不时震响涛涛,随后亮起异常的光芒,照燎连绵群峰,山河也为之色变,这样的景象持续到天将破晓才结束。
全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用镇魂鼎囚禁了上古邪妖,一百一十一圣魂困锁住邪妖魂魄,从此镇魂鼎被数道封印封住,沉于清九殿地下最底层,再不见天日。
直至今时今日,外来者破除封印。
暗黑的空间内,寒气以菱瑶为中心迅速蔓延墙角,顺着往上侵蚀,所到之处全都被冰封住,她站在最后一道封印前,神情冷淡,不断操控着妖力与封印抗衡。
越到深处封印越难解,她看不出里面的窍门,于是选择暴力摧毁。
得再加把劲才行,不出意外她已经暴露了,就祈祷运气能够好点,在太苍宗的人赶来之前取到镇魂鼎。
凛冽的寒气持续扩散,整个底层瞬间成为冰窖,阵阵风雪席卷,寒冰又增厚一尺,填补被封印融化的空缺。
对峙维持了一会儿,寒冰忽然裂开闪电般的缝隙,轰隆隆,冰墙化为碎片,随之一起破碎的还有那道封印,赤金色镇魂鼎露出全貌。
菱瑶丝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
地下第九层,第八层,第七层,第六层,距离一直在缩短,光线逐渐明亮,还差几步就能到达地面。
突然!一股灼热火浪惊袭而来!
刹那四周燃起熊熊烈火,将黑暗驱散,幸亏菱瑶闪得快,她轻盈半蹲在雕刻的莲花像上,一截裙摆失去踪影。
看向对面高阁的来者,脑海里回想起自己那条修行千年的狐尾所化的分身,她心有余悸,啧,麻烦大了。
掩饰警惕的神态,她状似苦恼抱怨了句:“仙君还真是神速。”
死在手里的狐妖,不,应该是狐妖的分身,九尾狐才是真身。沈灵未居高临下,歪头打量菱瑶那张熟悉的脸,折扇半抬,没什么情绪:“把东西留下。”
“什么东西?”菱瑶略为忌惮地瞧着那把折扇,作势后撤,自顾自说道,“仙君是指那个叫萧郁弟子的心脏?”
她露出明艳的笑:“啊,和他的尸首待在一起呢。”
装痴卖傻,话还没说完沈灵未就移动身影,漫天威压逼向菱瑶,菱瑶收敛一贯的从容,冰杖拿在手中,不敢有丝毫分神。
“噼里啪啦”
弹指之间排排莲花雕像四分五裂,振聋发聩,碎渣散射在扶楼各处,附近的杂物未能幸免被破坏,一时之际硝烟四起,狼藉糟乱。
似乎此前分身的死是道警醒,菱瑶机灵地不再和沈灵未正面敌对,而是竭尽所能闪躲逃避。
沈灵未在她后面穷追不舍,屡次释放出强劲杀招拦截住她的脚步,奈何她就算负了伤也不肯停留哪怕半秒,集中全部精力在金殿绕来绕去穿行。
地下金殿内空间构造复杂,每层都设了九连星元法阵,层层叠加巩固对底层的压制与禁封,两道光晕疾如旋踵,倍道而进,但凡足迹所掠之处,场面乌烟瘴气纷杂不堪。
“噗。”
一声闷击,菱瑶身形踉跄,察觉惊人的灵力袭来,她头也不回往旁边闪避,空中猝然开出紫色花焰,花焰边缘朝外寸寸绵延,转瞬追至菱瑶跟前,她反应再敏捷也无可避免受到波及。
腥甜涌上喉头,菱瑶咬紧牙关咽了下去,无暇顾及伤口继续逃跑,仿佛还能再坚持几息。
“冥顽不灵。”沈灵未嗓音凉如秋水,顷刻拉近距离再次抬扇,“纵有八条性命,你又能撑到几时?”
“承蒙仙君关怀,”菱瑶扬起红唇,即使身陷囹圄也无所畏惧,还有心思聊笑,“那就要看仙君手下能留几分情了。”
沈灵未冷嗤,简短一句:“本君向来薄情。”
更危险了啊,太苍宗究竟什么时候多了位和那群老家伙供奉多年的神君不相上下的人物,若不是心思缜密折了条狐尾试探宗内底细,恐怕下场就是有来无回。
菱瑶边急窜心底边疯狂盘算着什么,沈灵未和她从地下第四层缠斗到了地下第二层,短短功夫内楼阁器物被毁坏不少,又是一记猛烈碰撞,引起令人颤栗的轰鸣,层顶崩裂塌陷,白色身影接连穿破了坚硬的石木墙,重重砸进废墟里。
沈灵未缩地成寸,立在废墟前雷厉风行掐诀,虚空中传来惊啸,只见泛着荧光的钟罩显出形态,直往下方坠落。
眼看菱瑶就要被困住时,一声含了威胁的“仙君”使周围一切事物立即陷入停滞,钟罩寂静悬浮,透露着非凡的气势。
衣袖滑过纤瘦的腕骨,两指稍顿,沈灵未半眯了眼眸,睨着艰难站起身的菱瑶,以及被菱瑶扣在身前的舒敏月。
“咳咳,九尾狐族的绝命妖毒,唯我可解,她现下躯体虚弱,可等不了太久。”菱瑶吐干净嘴里的血沫,携着晕厥的舒敏月缓缓后退,用谈判的语气说道,“仙君放我离去,这姑娘我便完好归还与你如何?”
“好谋算。”
沈灵未徐行走近,并没有慌神,他散了钟罩,泰然自若对菱瑶开口道,“以分身蒙蔽众人视线,利用试炼之机制造意外,再借天时地利人和化险而退,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深不可测,到了此时还能维持沉着镇定,菱瑶将舒敏月牢牢桎梏,目光谨慎扫过楼阁轩窗,“我本无恶意,不过是想赊贵宗灵宝一用才上山叨扰。”
“哦?”沈灵未对此致以嘲讽,“既然是赊,何必在宗内东躲西藏,牵连弟子性命?”
菱瑶故意探了探舒敏月的呼吸,微弱不可闻,舒敏月煞白的脸像是凝了层寒霜,满是油尽灯枯相。
“人妖殊途,我也怕丧命于此啊,”菱瑶似笑非笑,轻轻勾挑怀中女子的下巴,“仙君这不就亲自来抓我了么。”
不知不觉离轩窗只有几步之遥,舒敏月的状况越发糟糕,毒性发作了,她嘴唇变得黑紫,脖颈也凸显出可怖的细小经脉。
看着眼前不可控的沈灵未,菱瑶面色一凛,出声阻拦:“站住,不想她死的话别再靠近了。”
“九尾狐族,本君记住了。”舒敏月脆弱易折的脖子被一只手扼紧,沈灵未依言顿足,不咸不淡说道,“替她解毒。”
“还没到合适的时机,仙君着什么急,况且替她解完毒,我能否跑得了还是两说。”菱瑶眼底闪过狡猾的眸光,拒绝了这个提议。
那句合适的时机被放到明面上,沈灵未神情微暗,深计远虑到这般地步,所谋究竟关于何事,狐族?亦或狐族的仇敌?
不动声色驱使折扇,他尾音半挑:“你若敢耍什么花样,小心尾巴被削下来当作本君榻下的氍毹。”
菱瑶轻扯嘴角,忍着剧痛悠悠否认道:“不敢,这姑娘的命我拿来也没用处。”
僵持之际,六道火焰幻化成的铁链悄无声息从虚空降临,数只火凤凰牵引铁链两端奔着菱瑶的四肢和后颈而去,沈灵未静默操纵那些火凤凰,意图将菱瑶束缚。
擒。
灵语生效下,铁链贴近菱瑶的双腿双臂,正要攀附缠绕时,大地突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剧烈地颤抖起来,阁楼里的碎石如鱼游沸鼎。
上古邪妖苏醒了!
菱瑶怀喜,等的就是现在!
嗤,妄想逃走,沈灵未念头一动,破釜沉舟擒拿菱瑶,铁链像毒蛇一样探向菱瑶四肢。
千钧一发,菱瑶在晃动下察觉到了异样,她当即催动全身妖力抗衡,拖延的间隙里把舒敏月拍向沈灵未,同时化出八个分身朝不同方向飞奔,每个分身都毫无差别,一时难以分辨哪个是本体。
失去支撑的舒敏月栽倒在地,沈灵未单手接住她,旋即控制火凤凰追击分身,但还是迟了一步。
随着菱瑶摆脱掣肘,分身合八为一趁机越出轩窗。
清九殿伫立在巍峨峰顶,殿后悬崖绝壁,云雾苍茫,山谷深深触不到底,是个绝佳的下山途径。长风吹起菱瑶的头发,她整个人坠入云雾中,甩袖抛出瓷白玉瓶。
“仙君真不厚道,这是解药,接住了!”
沈灵未上前几步把解药握在手里,他透过窗望着衣袍飘摆的菱瑶掉进万丈深渊,启唇念了声“追”。
一豆渺小的火焰生出翅膀围绕他的肩盘旋几圈,紧接着俯冲至山谷。
恰在此刻,轰隆隆,巨大的断裂声响彻云霄,宽几尺的地缝劈开峰顶,清九殿半边沉陷,墙壁开始倾斜崩塌,楼阁扭曲变形。
摇晃得太厉害,不能留在这里了,沈灵未拧眉收回视线,探查一番玉瓶,替舒敏月解完毒,当机立断携着她离开。
金殿震颤起伏,摇晃不定,刺耳的轰鸣如同万千嘈杂之音交织,尘土与碎片掀天,充满了恐惧的气息。
山峰之下,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