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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01篇】开往春天的列车 等明年开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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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仔小仔,你是我的小仔,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狗狗。”
1.
我在梦里见到了一位辞别已久的故人。
大太阳晒得火辣辣的,它趴在门口吐着长长的舌头望着外面,几只狗跑来,它冲了出去,一下子和它们扭打在了一起。
大雨,它也是趴在门口看着外面,猫从房檐下溜进来,它就立马跳出去一把咬住,吓得猫蹲起了身子。
下雪的时候它坐在火炉边,或和猫并肩趴在我的桌上,我一觉惊醒,见它在跟前,满脸惊讶:“小仔?”
小仔有点高傲,它不理我,白色的小狗但灰灰的,半年了也没有成年狗的样子,专注的烤着火炉。
我惊讶的张望周围,昏暗的房间、冰冷的床、杂乱的书桌上放着电炉。
重……重生了?
玩儿呢?
拿起手机一看,哦吼,两千多的那个不见了,平板也没有了,微信里的钱一分不剩。
我慌忙跑出。
熟悉,太熟悉了,一觉醒来回家了,我妈和我爸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见我还没做饭,我妈泼口大骂。
“怎么还没做饭?不知道大人一天天出去干活很累,你是想吃土了?”
我上前伸手擢擢了我妈,我靠,真的。
我妈一巴掌把我拍开,我吸了一口冷气,揉揉被打的手。
嘶,真疼,我妈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爆,我连忙收手去做饭。
晚上手机叮咚叮咚的响,我打开一看,竟是同学发来的消息。
【舒意,作业做完没,借我抄抄。】
作业?
等等,我还要去上学???
我槽!!!
生无可恋。
天亮之后,我还是坐进了教室里,我的狗坐在我的桌上,窗外随风摇曳的玉米地昭示着现在是……夏天?
怎么乱七八糟的?
我奇怪的向外望去,结果被老师点了名,然后今天的违规名单里多了我的名字。
老子可是三好学生,几乎是零记录的违规,老师这一喊,全班同学都笑了。
我槽,出师不利。
吃午饭也不顺心,不是胡萝卜就是土豆,有时候还整我不爱吃的茄子和一个怪味的青菜。
我们不吃了,出去吃,所以我带小仔出去买炸鸡。
这门卫居然不管我,起初我还有点怕,在他面前徘徊了几次他也看不见后我放心了,带着小仔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买炸鸡,买奶茶,我还要买烤肠烤鸡腿。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钱,反正老板没有捉我回去打工还债,拎着大包小包,我们心满意足的回学校。
同学们见了,纷纷叫我要,我大手一挥,高价出售,他们也不嫌贵,争着伸手朝我要。
哈哈,发大财,我将是这个星期最有钱的人。
哈哈哈……
“汪!”
哈……
给我干哪来了?
太阳、稻田、水声,人那么高的蚂蝗。
卧槽。
“小仔,快跑。”
我拼命逃窜,小仔跟在后面,纯黑色蚂蝗穷追不舍。
突然,我像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后换了场景。
我抬头一看,玉米地?
黄了,秋天?
这是梦吧。
“汪!”
狗叫声拉我回神,迎面砸来一个玉米,吓得连忙躲开,还是没躲过被砸了,耳边传来我妈骂骂咧咧的声音。
“哪里挡路站哪里,你这脑子是锈逗了?”
我不敢怒更不敢言,默默走开,苦命的去掰包谷。
转眼,又到上学的日子了,我坐在教室里,看着桌上的小仔满脸疑惑。
狗什么时候可以进学校了?
往外一看,我艹!
好多狗。
大的,小的,黄的,灰的,花的都有
它们干嘛都对我摇尾巴啊?
“你…你们认识我吗?”
“汪。”认识。
“汪汪。”认识认识。
“汪。”好久不见,人。
汪……
我:“你们都是我的小狗吗?”
“汪汪汪……”是啊是啊……
“汪!汪!汪!”我才是她的小狗。
突然一声厉汪闯入,小仔突然跑了出来,挡在我前面,朝其他狗狂吠。
我想起来了,在养小仔之前,我还有过其它狗狗,这其中还有小仔的妈妈。
呃……
怎么有种被捉奸了的感觉?
2.
回到家,小仔都不理我,拿它喜欢的肉肉哄它它也不看一眼,躲回小窝里睡觉,猫过去,它还会迁怒,呲着牙不让猫进。
我哄小媳妇儿似的哄了好几天,小仔终于不生气了,我们一起去山上砍柴,去池边玩水,去摘野杨梅。
日子惬意又悠闲,没事从村头逛到村尾,或爬到山顶上发一整天的呆,手机里放着喜欢音乐。
猫是只成年猫,它不跟我们去,只能在家里听我妈一天天的骂骂骂。
我爸总是沉默寡言,喜欢抱着猫坐在沙发上等我妈做好饭。
只有我和小仔一天从头疯到晚。
小仔有时候会和村头的几只兄弟出去约,它们有一个大哥,差不多是小仔的两倍大小,性情温和,也喜欢和我玩。
他算小仔的半个引路狗,但引的都不是什么好路,什么追鸡啊、赶鸭呀,怎么找打怎么来。
小仔跑的没它快,鸡鸭的主人出来,看见的是小仔,认为是小仔干的,小仔就遭殃了。
我叹了口气,真是累。
“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笨啊。”
小仔小时候实在太小了,巴掌大小,总是跟在我脚边,不是被踩到就是被踢到,关门时还能被门夹,整天不是眼肿就是腿瘸。
有次我还不小心把捆柴砸在它身上,心疼得我心都要碎了。
乡下没有兽医馆,我也不可能带它去看医,回家待了几天腿瘸了,我以为就这样不会好了,可是后来和正常狗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下雨天会不会和人得风湿一样发作。
我把小仔带离了家进了城市,把它关在屋里自己出去上班,记得每天回来给它带吃的,没上班的时候带它出去玩。
小家伙蛮乖的,不吵不闹,还会自己找地方上厕所,就是好像不怎么开心了。
我带它出去玩,它紧紧跟着我,给它吃炸鸡,它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等我出去上班的时候,它就坐在门口等我,一整天,一动不动。
我实在受不了它这个样子,发完工资后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它回家了,我妈在家还是鸡飞狗跳,牛不听话被她邦邦打,猫连忙逃到屋顶去观战。
见我回来了,我妈放过老牛走过来问:“怎么突然回来了?不好做?”
我摇头:“不是,不想做了而已。”
我不出去上班了,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闲的发霉的我整天刷抖音,还找了一个网上兼职。
就是这个兼职……有点一言难尽。
不是说打字聊天吗?
不是有手就行吗?
怎么还要要求那么多啊,我心慌啊,我干不来啊,我不想努力啊,我跑路吧。
我没班上了,我饿死吧,我毁灭吧,我生无可恋了,我又被老师点名了。
“舒意,为什么没写作业?“
什么玩意儿?
我猛的站了起来,发现自己还真在教室里,前面站着一个面色严肃的陌生老师,全班同学都朝我看了过来。
所以,我请问呢?
刚才的一切,是在做梦?
我艹,毁灭吧。
3.
我醒来之后居然在上高中,可我明明没上过高中,因为一些事情我辍学了,第二个学期打工去了。
但是,现在,我,坐在县内第一高级中学的操场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一群群打篮球的男同学。
不是生无可恋,不是茫然无措,而是蠢蠢欲动。
初中的时候我曾有过一个伟大的梦想。
高中,我要谈一场恋爱,把头发养的长长的,然后在高三毕业时跟他分手,转身就去剪掉我的长发,假装我很伤心的样子。
我不止一次跟我的同学说过这个伟大的计划,现在,我就要实现了。
哈哈哈……
“汪!”
又是一声狗叫。
我艹了。
狗能不能不要来学校啊!
低头一看,小仔?
“小仔?你怎么进来的?保安让你进来?”
“汪。”
“什么嘛,我又听不懂狗语。”
幻想破灭,我灰溜溜的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商讨着考试留下的问题,还有借作业抄的。
我挠了挠头,一个人也不认识,不知道该怎么去问他们老师留了什么作业,更别说借来抄了,谁会借给我啊。
哎,想念我的初中同学,想念我的学习委员。
“汪。”
小仔又叫了,我向它看去,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叼了本书,我一看,《万能参考答案册》。
我……一种植物。
“哈哈。”好友不如好狗,小仔太给力了,我对它一顿又亲又抱,简直爱死它了。
有了《万能参考答案册》,我还需要抄什么作业,抄答案。
抄对了不怕,抄错了可就完了,出事都得两个人遭殃。
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老师检查完作业回到讲台上,深深看了我一眼,开口道:“舒意,你来做一下这道题。”
我勒个晴天霹雳,这我哪会啊?
硬着头皮上去了,粉笔刚触到黑板,粉末落下,笔划开的,是一幅隐藏起来的图画。
百花齐放,鸟语花香,满田的金黄跃然眼前,蝴蝶翩翩起舞。
芜湖~
是春天。
“小仔,出去玩去。”
我忙扔下手机奔出去,一打开门,却一股冷气灌入,冷得我直哆嗦。
哪有什么春天?全是大雪。
“小仔,咱回家。”
这个世界骗了我,让我做了一场遇见春天的梦,地里的小草冒芽,树上的桃花开放,山间的泉水倾流。
鸟儿叫,虫儿鸣,山间的风笑着跑过,树跟它们打招呼。
你好你好你好……
好个锤子好。
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竹子都被压弯了,地里的菜都被冻熟了,堂姐还要叫我去拍照。
自己去!
小仔坐在我身边,也非常愤恨的看着老天,眼里满是不高兴。
我的小仔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春天呢。
晚上我爸妈从别人家帮忙回来了,在屋里干着活,谈着什么今年立春早,还没过年就已经立春了,等天晴,他们要赶紧去翻地。
大雪兆丰年,来年是个好年头,要好好努力,争取能养上一头小猪。
明年,老母牛也该下崽了,这老牛两年一头崽子,来到我家已经七八个年头了。
我爸一直想换了它,年纪大了,干活太慢了。
我突然想到我咋不去放牛,虽然天有点冷,但小仔还没跟我去放过牛呢。
作为我的小狗没去放过牛那真是的太可惜了,明天要带上它一起。
反正它总是黏着我,到时候我去它就会跟着了,不用特意抱上它。
4.
但等天亮我去牵牛的时候牛圈里空荡荡的,我惊疑牛不会是被偷了吧?
抬头看了眼站在牛圈上的鸡,问:“喂,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家牛啊?”
鸡不回答我,我转身去找我妈,我妈不在家,找我爸,我爸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周围静悄悄的,太阳火辣辣的,门前的桃树被砍得只剩树桩子了,旁边的梨树结了大个大个的果子。
就是……不好吃。
风里飘来一阵桂花香,我努力吸了吸,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穿着短袖。
皱了下眉,打开手机一看,九月?
秋…秋天?
“小仔?小仔?”
我去找小仔,它在窝里睡觉,听见我叫它立马跑了出来。
我莫名松了口气,摸摸它的脑袋,说:“我们去捡板栗去,去不去?”
“汪。”去。
好听点是捡,其实上是去偷,也不偷多,折几枝,过一下瘾。
然后还被主家看到了,人家站在路边看着我,笑眯眯着说:“舒意,摘板栗啊。”
我尴尬死了,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是…是啊,看到结了这么多忍不住摘几颗,能摘吗?”
主家皮笑肉不笑:“能,没事的,落了也是落了。”
“呵呵,谢谢。”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偷鸡摸狗这种事了。
我从不干这种事,偶尔一次还被抓包了,羞死人了都。
想吃的话去集市上买,正好要去买炸鸡给小仔吃,带着它一起去,我们玩久一点再回来。
希望这次场景不要再随意变化,最好不要突然变到学校里。
虽然以前我是三好学生,但是我已经离开学校三年了喂,这个恐怖又令人窒息的地方简直就是我灵魂自由的牢笼。
虽然我很羡慕学历高的人。
结果刚出门,我就遇见了我的老师,她一个县城教师怎么突然会来这种小集市?还说给我带了东西?
什么东西劳烦您亲自来啊?
往后备箱一看,衣服被子?我勒个去,这不是我初中时她送我的吗?
那被子我现在都还没拆,也不知道发霉了没有,我满脸疑惑不解:“老师,这些是?”
老师笑着说:“哦,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要送点东西给你吗?也问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想着今天没事就给你送过来了。”
所以,这是给我干到初中来了?
可是我怀里的狗是怎么回事?
“卧槽,小仔你怎么变小了?”
小仔不说话,也不吭声,我们坐老师的车回家,我爸在家,他让我做饭老师吃。
老师忙拦下,说不吃了,她们还有急事,忙着回去。
老师一走,我就忙着去翻衣服,都是别人穿过的,只有几件喜欢的。
被子是新的,但我没有床,就不拆了,留着以后用。
某天我爸说要拿去送礼,我舍不得,没同意,后来老师又送了我两双新鞋子,真是我的及时雨。
初中的时候,我老师对我可好了,要不是后来我让她失望了的话,或许现在我们还会经常联系,她说她还幻想过我高中放学了可以去她家吃饭。
高中?
刚才我不是上高中了吗?
我立马抱着小仔向学校跑去,离开学校后第一次这么渴望回去,我迫不及待冲进教室,加入同学们假装认真听课。
小仔被我藏在桌箱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又变大了,只能坐到桌子上和我一起听课,然后昏昏欲睡。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
“小仔,快跑。”
我背上书包,像电视里的侠客一样冲出教室,身形敏捷的穿越楼道跳下楼梯向外冲去。
小仔跟在我身后追赶猎物般追着,我们逃出了学校,在路边徘徊了两秒,拦下一辆出租车说要去老师家。
司机问我哪里,我说:“去初中班主任家。”
司机:“我是问你在哪里。”
我:呃……
我不知道啊。
5.
我没好意思打电话给我老师让她来接我,最后瘪了瘪嘴不情不愿跟司机师傅说回家,出租车往山区里开去了。
小仔坐在我旁边,探着脑袋往外看,吐着舌头,很热的样子。
经过隧道的时候,我们突然看见高高的天空上驶来一辆大大的列车。
列车有点旧,皮都生锈了,长了点苔藓,还开满了鲜花。
列车路过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狗叫声,列车员探出身子来朝我们挥手。
那是一个浑身穿戴着鲜花的小丑。
“哇。”
我被惊艳到了,小仔一脸向往的目送列车离开,它只出现了一小截,然后消失在了云端里。
“太美了。”
我问司机这辆车是通往哪里的,他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这辆车是什么程,在哪儿可以上。
我四处去询查,由于没有拍下照片,只能口述,人们都以为我疯了,哪有列车开在天上的,还消失在云端里?
你咋不说去了天堂呢?
“天堂?”
那辆车不会真的通往天堂吧?
那我不是只有死了才可以上去?
我槽,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小仔,咱不上了,太恐怖了,果然美丽的东西都有毒。”
我摸了摸小仔的脑袋,带它回家,我妈已经做好了饭,下了几块肉,被我夹了几块偷偷给小仔吃了,吃完后我们去天台上看星星。
我躺在水泥板上,小仔坐在我旁边,我右腿搭在左腿上,晃啊晃啊晃,不停往嘴里送零食。
猫听见了朝我走来,叫着向我讨要,小仔却没有来跟我抢,好奇怪哟。
它不怎么吃饭了,肉也不吃,给它买炸鸡也没吃多少。
它是不是思春了呀?
那我该怎么办?
带它去找小母狗吗?
我看行。
第二天带它去狗市场,其实就是农贸集,这里卖狗的人还挺多的,有大狗有小狗,我打算买只喜欢的小姑娘狗回去给小仔做童养媳。
咳咳,小仔可能会骂我脑子有包,明明是我自己想养小狗却赖在它身上,小仔鄙夷我。
嘿嘿,不管,我就是想养一只新小狗嘛。
绕了一圈,看上的太多了,每一只都想要,但是不能每一只都养,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精力。
小仔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了,我发现的时候到处找都没找到,心里一阵慌乱。
“小仔,小仔,小仔你在哪里?”
我到处寻找小仔,问边上摆摊的人有没有看到一只白身子菊耳朵大概有膝盖那么高的土狗,大家都摇了摇头。
有人说:“不会是被被卖狗肉的偷去了吧,你快去卖肉市场那边看看。”
我心里一阵焦急,慌不择路的跑向卖肉市场找去,嘴里不停呼喊着小仔的名字。
小仔出现在了人群里,悄悄跟上我,不远不近,又不出现。
我后悔极了,不该跟小仔开玩笑来买新的小狗。
我有它一只就够了。
呜呜呜小仔……
我忍不住哭了,无助的坐在地上,我多么希望此刻场景随意变化,一转眼,小仔又在我身边了。
“小仔,你在哪里?”
“汪。”
突然,我听见了一声狗叫,急急忙忙抬头去看,一只白色的小狗出现在了我的跟前。
人来人往,说话声嘈杂混乱,可我只看到了小仔脸上委屈的神色。
我笑了,飞快跑过去抱住小家伙。
“小仔,吓死我了。”
6.
我带小仔回家,但是它还在为我要买新小狗的事情生气,我哄啊哄,没有上次好哄了。
“小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买新小狗了,我只养小仔一只,小仔变成老狗了也只养小仔一只。”
小仔还是不理我,不吃饭,也不吃肉,猫都没它矫情。
我妈问小仔是不是病了,让我爸找来点药灌给它。
家里人都抓不住小仔,它只听我的话,我就抓住了它,然后给它灌药,因为这件事,小仔又好几天不理我了。
我突然会想到它小时候因为护食被我打了,跑出去后回来不再像以往一样挠门让我给它开门的事情。
小家伙从小就有小脾气。
“小仔,不要生气,我们要吃药药身体才好啊。”
终于在过年的时候小仔恢复了,它只喜欢吃肉,所以我买了好多都肉,大半都是给它的,也分了一些给猫。
年夜饭这天,两位伯伯家和我家三家轮着吃,小仔怕鞭炮,躲到我身边来。
可是其他人不喜欢狗,只能让它房间躲着,给它端大碗肉。
夜晚,我们挤在门口看烟花,我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跟它说:“小仔,过完年过后春天就要来了。”
“你知道春天吗,那是我出生的季节,也是我最喜欢的季节。”
“春天有花,有蝴蝶,有蜜蜂,风是那么那么的温柔,太阳是那么那么的和煦,我们可以在地里奔跑,可以踩进柔软的草丛里,也可以躺在上面睡觉……”
天晴了,太阳出来了,风里吹来阵阵花香。
桃花从窗户飘进来,落在小仔脑袋上,落在我跟前,落在猫身上,我猛的惊喜,把脑袋探了出去。
是春天。
“小仔,走,带你去看春天。”
是真的春天,我确认过了,不会像上次一样一打开门外面全是雪。
我欢快的冲出房间,小仔跟上我,一出门,却差点踩空。
“唔,小仔。”
不过只是虚惊一场,我踩进了云里,但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掉下去,而是稳稳的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小仔没有踩在云上,它踩在天空里,我们在遥远的高空之上,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哇,难道这就是飞的感觉?”
做梦我也不敢飞这么高啊,往下面一看,恐高的不得吓死人啊?
小仔汪汪叫了几声,我随手抓了一把身边的云朵,居然是实物。
我将云朵朝小仔扔起,轻飘飘的,像绵絮一样,小仔跳起来咬它玩。
我们开始在云和天之间追逐,我跑不过小仔,所以总被它抓到。
我追不上小仔就假装生气,然后它就回来了,我又能抓住它了。
哈哈,笨蛋小仔。
“小仔,来追我呀。“
天空真自由,没有山丘,没有汽车,也不会突然出现阻碍物,更没有人管,随心随意奔跑。
轰隆隆……轰隆隆……
远方,传来了很响的声音,我和小仔停下,一朵巨大的云里突然出现了一条隧道,花香从里面传来,狗叫声和鸟叫声不绝于耳。
然后,云隧道里驶出了一辆陈旧的绿皮列车。
“小仔快看,是那辆列车。”
7.
这辆列车我们见过,在那天打算去老师家却没去成的那个下午,我坐在出租车里,小仔坐在我身旁。
它在空中驶过的时候,我们都探头去看它,后来我还找好多人问过它,但都没有人见过。
我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没想到是真的。
陈旧的车皮上开满了鲜花,玫瑰,月季,桃花,梨花各色各样,应有尽有。
车里不停有狗在吵闹,它们跑来跑去好像很开心,调皮的捣乱着鸟管理员整理好的花团。
“小仔,好美呀,像春天一样。”
温暖的风吹来,和煦的阳光普照在我们身上,列车朝我驶来,在我和小仔面前停下,门自动打开,一阵花瓣飞了出来,然后列车员下了车。
他是一个小丑,头上戴满了鲜花,身上穿的小丑衣服也绣满了鲜花。
他下了车,朝我们走来,绅士的给我行了一个绅士礼,然后他抬起头,笑着对我说:“你好,舒意小姐,我是列车员林。”
“你好。”我礼貌的回应他,一时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小仔,温柔的笑了笑,小仔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见生人就叫。
真实奇怪。
“你的狗狗很棒,它独自找到了春天。”
这是夸我的小仔,我毫不谦虚的猛猛点头,转身去把小仔抱来,它突然变得很小,像小时候我每次抱它一样。
“你看,它是白色的。”
这是我第一次养白色小狗,记忆里我见过的白色土狗都很丑,但是我的这一只不一样,小时候丑了点,养好了就好看了。
“嗯,它还有一点儿橘色。”林说。
我说:“这是遗传了它妈妈的。它妈妈是一只偏橙红色的小狗,也非常的乖。”
我把小仔递给林,摸了摸小仔的脑袋,跟它做最后的道别,像叮嘱小孩子一样叮嘱它那叮嘱它这。
“你会帮我照顾好它的对吗?”
林回答:“每只小狗都会有一只专属的鸟管理员照顾,我们的鸟儿都是非常负责且温顺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出发了,还有很多狗狗在等着我们。”
“好,再见。”
我挥手跟林道别,小仔在他怀里不吵也不闹,第一次这么乖巧的呆在陌生人怀里,探着脑袋回头看我。
上了车,林把它放下,小仔没有回座位,它坐在车门口上看着我,就像曾经无数次趴在我的门口一样。
它的鸟管理员在它旁边落下,陪它一起和我告别。
“喵。”
突然一声猫传来,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列车上,从花丛里冒出来,喵的一声跃进了车里。
“猫咪。”我叫了一声,但它没回头看我,顺着廊道找到了小仔的位置,跳上桌蜷缩在上面。
小仔忙追上,跳到椅子上去咬猫,鸟管理员急忙飞去阻止。
轰隆隆……
列车的引擎发动了,要启程了,我追忙追了上去,追着列车,望着小仔的那扇窗叫着:“小仔,小仔,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我会抱着春天的鲜花在出口站等你,你一定要记得我……”
我把我的狗交给了林,我的猫也上了车,一切来不及阻止,列车轰鸣着渐渐走远,带着它满车的鲜花消失在了云端里。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大颗大颗的雨滴落在我的脸上,打湿了我的眼睛。
我没出息的抽泣了。
呜呜呜小仔,再见了。
下次,我一定带你去见真正的春天。
“铃铃铃……铃铃铃……”
闹钟响了,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摸到的确实枕头上的一片湿润,瞬间炸了起来。
卧槽,房东坑我,这屋子漏雨。
外面的天光大亮,太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我打开手机一看,卧槽!!!
8:00。
上班迟到了!!!
“汪,汪,汪……”
咦?狗叫声?
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