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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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末，复律庭审查过去一年的政策和各项数据以便在面向枫丹民众的年终总结上展示各部门的努力和政绩。在汇总枫丹这一年也是近百年间最大意外事故——白淞镇震动和后续枫丹全境大涨水的应对时发现，枢律庭部分议事席位及其下属办公室卡了最高审判官经沫芒宫各部门审批通过的应急方案里部分环节的实施经费和流程。
或许是积怨已久，以此为导火索，复律庭把枢律庭过往数十年的阴奉阳违、克扣经费和假行上令都翻上明面。难得硬气一回联合审判庭对枢律庭个别人员发起指控，枢律庭面对指控居然不是推三阻四，内部迅速割席，甚至还向最高审判官提交了减少或进一步撤销“特殊顾问”席位的提案，就算被打回去，依旧锲而不舍，再三改进后继续提交。
这份诚意引人动容。所以那维莱特和贝希摩斯才会来拜访格罗贝斯，聊一聊这份诚意满满的提案。
枫丹贵族之首格罗贝斯家族，这份提案实施后最大的利益受损者，也是这份提案最□□的推手和支持者。贵族们恼他昏了头，不趁着这次大涨水人心涣散时发展势力进一步抢占沫芒宫内的话语权，反倒拱手让出贵族参与枫丹事务仅剩的枢律庭席位。格罗贝斯在高处站得太久了，该下来走走了。
沫芒宫派人来和格罗贝斯商讨的时间地点很好打听，贵族老爷们也没被气得失去理智自己亲自来给难看，几个难缠的纨绔子弟足以扰得双方不痛快，他们只需要边商量如何把格罗贝斯拉下马边等着看笑话。
即使他们没料到来访的是那维莱特和贝希摩斯，但格罗贝斯确实是如他们所愿闹了个大笑话。
作为贵族之首的格罗贝斯居然会让其他家族联合逼上门，虽然本就是借沫芒宫扶持才趁着兰道夫落魄之际上位，这“首”的称呼多少掺点水分，但这一出实实在在地让他在那维莱特和贝希摩斯面前丢尽了面子。
表面功夫还要做到位，格罗贝斯只能心中暗骂蠢货，这帮没脑子目光短浅的东西，这份提案到底是顺谁的意提出来还看不明白吗？！从贝希摩斯接受执律庭总司任命时不惜代价斩断贵族所有插手枫丹事务的途径开始，贵族在枫丹成为历史就开始了倒计时。
什么“特殊顾问”的设立只是以退为进，把贵族当定期砸开的小猪存钱罐。兰道夫是怎么被换下去的，拉罗什文又是为什么抛下所有关系网安安分分地当枫丹好公民，心里没一点底么。
*
“家里有点乱，就不留两位大人共进晚餐了。”
贝希摩斯和那维莱特两个罪魁祸首被格罗贝斯家的家主客客气气地送出门，格罗贝斯脸上还勉强维持着社交微笑，算不上健壮的身形把身后大厅里的混乱挡得严实。
贝希摩斯照例弯着眼和他告别。那维莱特安静跟在贝希摩斯身边。格罗贝斯不敢分他一点视线，怕自己一时怒火上头，做出些不理智也不讨巧的举动。这位最高审判官真是一等一的公正，各打五十大板做白脸给对峙的双方拱了把火，格罗贝斯几次使眼色让贝希摩斯帮忙，贝希摩斯还就在旁边看着，别说帮忙，红脸都不扮了。
天杀的，这两人赶紧离开，我自己一对多还舒服！
被格罗贝斯咬牙切齿送走的两个人伴着东升的月亮，慢悠悠地走出虹彩蔷薇花田。
“回沫芒宫吗？”贝希摩斯记挂着新出的执律庭特供点心还没让那维莱特尝一尝，虽然没有一日三餐的需求，但满足口舌之欲也是好的。
“你是不是已经五天没睡了。”
那维莱特目视前方，出其不意地抛下一颗大雷，语气没什么起伏，平静得让贝希摩斯心里忐忑。
贝希摩斯心虚，这几天踩着宵禁回来确认那维莱特睡了他才翻自己卧室窗户出去的。听着那维莱特问，第一反应还是那维莱特怎么装睡，又反应过来那维莱特是来问话定罪的，那要怎么回答才能给自己减刑呢。
这一纠结让贝希摩斯一时不知说点什么。
那维莱特瞥了一眼专注看月亮的贝希摩斯，没追问，回答了他的问题：“……回，八点回家。”
“宵禁是九点吧。”
“我们也可以直接回家。”
“八点，就八点。”
面对那维莱特偶尔的强势，贝希摩斯毫无反抗之力。
回到沫芒宫，贝希摩斯先给那维莱特拿了盘新出的执律庭特供点心，保证自己一定按时和那维莱特回家好好休息，上楼解救困在公务里的科圣斯。
“您回来得很早啊。”
科圣斯抬头喝茶被站在旁边的贝希摩斯吓得瞳孔一缩，好在茶杯挡住了他大半的表情，不然贝希摩斯又要调笑他。
贝希摩斯拍了拍科圣斯的肩，秉持着自己休息下属也休息的优良上司风范，给科圣斯放假。
“今晚别加班了，后续收尾工作让珊奈格来。”
听了这话，科圣斯有些惊奇地侧身打量了他一番，贝希摩斯摊开手任他看。
“这又不是你半夜三更把我拎起来干活的时候了？”
“休假你还不乐意。”
“啧，我都快干完了，不要给珊奈格来捡我的成果。”
这话不就是珊奈格结束了她的游历，准备正式上岗接受执律庭事务了。作为一个寿命不知凡几的仙兽，和珊奈格这个普通人作对显得科圣斯很小气，科圣斯也还是把他对珊奈格的敌意光明正大地摆在贝希摩斯面前。
巧了，因为珊奈格也看不惯科圣斯，所以贝希摩斯只能在两个人中当调和剂，盯着他们别上头真动手了。
调和剂是贝希摩斯，导火索也是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早就计划把手上的工作分出去，不论事成事败，珊奈格和科圣斯都会接替他的工作。执律庭总司的继承人，贝希摩斯培养过几任，只有珊奈格最有可能正式上位，这是科圣斯看她不顺眼的原因。来来往往贝希摩斯手下的人那么多，只有科圣斯是不可替代的，这是珊奈格和他不对付的原因。
他们因贝希摩斯相识，也因贝希摩斯相厌。贝希摩斯有时候真的担心他们会闹到不可开交，但这样的顾虑其实没有必要，科圣斯和珊奈格是不会让贝希摩斯失望的。
*
有意让两个人熟悉工作也缓和一下彼此关系，贝希摩斯带着科圣斯和珊奈格一块巡视枫丹廷。可能长时间未见面让科圣斯和珊奈格在这期间相处得还算客气，贝希摩斯欣慰的同时考虑要不要把两个人稍微隔开些。执律庭总司不好离开枫丹廷，或许后面科圣斯可以带着贝希摩斯家族离开枫丹，科圣斯也该去外面走一走了。
三人边回沫芒宫边商量着下午茶喝点什么，科圣斯报菜名列最近新出的点心，珊奈格挨个点评，已经被针对得习以为常的科圣斯决定把执律庭特供点心报出来看她敢不敢否定贝希摩斯的口味，珊奈格突然看向一处，问贝希摩斯：“那是旅行者吗？”
贝希摩斯看过去，是金发旅者和白发精灵的经典组合。
“对。你想认识他们吗？”
珊奈格抓住话里暗藏的意思，“科圣斯已经认识他们了？”扭头幸灾乐祸，“我记得科圣斯不该认识他们才对，怎么，伪装又被人看穿了？”
“这位小姐”科圣斯不满地说，“注意一下形象吧。”
“嗯嗯，谁被戳到痛处了啊，是谁啊？”
空注意到这边的视线，转过头来看见贝希摩斯科圣斯和一个陌生人在说话，不准备上前打扰，只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却被贝希摩斯招手请他们留下，向他们介绍身边的人——他的下属，珊奈格小姐，并真诚邀请空和派蒙共进下午茶。
一行人来到露泽咖啡厅，点好东西后珊奈格迫不及待地向旅行者询问他们在稻妻见过的景色。
“蒙德璃月、须弥，还有至冬我都去看过了，只有稻妻因为隔海又太远，加上锁国令，没去成。你们能和我说说嘛？这顿我请客，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热情大方得令人难以拒绝。派蒙绘声绘色地向她讲述在稻妻入岛时的雷暴、眼狩令下生活的人们、雷神无想的一刀……
珊奈格不时发出惊叹和追问，激起派蒙更高的兴趣，手上动作不停，拟声词一个接一个，恨不能给她重现当时的情景。
讲得口干舌燥，手边还有空送过来的饮品。虽然讲述故事不方便吃点心，但是珊奈格的捧场弥补了这点。
派蒙讲得心满意足，珊奈格也听得心满意足。她眨眨眼，润了润因不愿错过一丝精彩讲述而干涩的眼睛。
“听说你们前段时间还去了沉玉谷，真可惜没遇上你们，要是能和你们同行必是一场奇遇！诶，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科圣斯的？他认识了你们居然不和我介绍，害得我险些错过了。”
专心吃点心的空被她的问题引得抬头，正好撞见科圣斯借着喝茶的动作隐晦地给珊奈格翻了个白眼。他仔细看了看科圣斯的脸，对视线敏感的科圣斯扬了扬眉，奇怪地看过来。
空连忙转移视线看向贝希摩斯，科圣斯顶着那张和贝希摩斯五分像的脸翻白眼，空急需用本尊洗洗眼，把这有损形象的一幕遮下去。贝希摩斯对空摇头一笑，显然是习惯这两位的不对付了。
那头知道了派蒙和旅行者如何认识科圣斯的珊奈格沉思一会，突然转头对贝希摩斯说：“你做人是不是有点太心软了？”
空被点心碎呛了一下，好熟悉的形容词，你们俩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贝希摩斯心软啊！
内容乍一听没什么，配上珊奈格的语气仔细想想，好像哪哪都怪怪的，派蒙本来要接她的话，反应过来也有些哽住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桌上陷入诡异的沉默，能接话的科圣斯在看戏，空喝茶压咳嗽暂时说不了话，伟大的调和剂先生出马了。
“我可没有，”贝希摩斯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语气透着令人心疼的无奈和熟练，“我不做亏本生意，再说了这明明是被碰瓷。”
他含着笑，对顺过气的空说：“旅行者也有这样的经历吧。”
回想起这一路上被卷进的诸多事件，空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碰瓷的经验很丰富，顺从着点点头。
派蒙震惊又疑惑地问空哪被碰瓷了，珊奈格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闹僵了气氛，顺着贝希摩斯递的台阶当前面的僵持不存在，和派蒙一唱一和要空说说看哪被碰瓷了。
*
遇到科圣斯只能说是缘分天注定，珊奈格可完全是自己碰瓷贝希摩斯了。
灰河有自己的规则，贝希摩斯不欲更改，每次来灰河办事都会把自己藏好。这次事情顺利结束，临到回去被人跟踪，贝希摩斯也只是想甩掉，甩不掉才拐着人进了隐蔽处看看有什么目的，没想到却是一个小孩子。
先不说这孩子是怎么看破贝希摩斯的伪装又跟上贝希摩斯的，她一上来就说要贝希摩斯做她哥哥。
贝希摩斯觉得好笑，问她家里人呢。
她提也不提只重复：“我想要新找一个父亲，但你的年龄做父亲不合适，长兄如父，做我的哥哥怎么样？”
贝希摩斯心情好，没有直接走开反而逗她：“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做你哥哥呢？”
“你要来灰河办事，这里我熟悉，我知道那些人的小秘密。而且他们不会关注小孩子，我还能帮你做很多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选择我呢？”
“看你顺眼不行吗？”小孩子编不出合适的理由开始威胁他，“刺玫会的人在巡逻，等会我把他们引来，凭你做的那些事你就别想走了！”
“哼，不装了？”贝希摩斯把她的帽子压实，“你哥哥在梅洛彼得堡，别担心了。”
“你……”
“我不关心你为什么要从收养家庭里跑出来，这是你的自由，但起码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夫妻收养大批孤儿并积极为孩子寻找领养看似爱心实则是在进行人口买卖，这样的大案子，贝希摩斯将细节记得很清楚。眼前的孩子做了掩饰，贝希摩斯仔细看过脸才确认这是被救出来的那批孩子之一，还是为数不多很快接受了领养的孩子，大概率是想见帮助他们逃出来的那个哥哥了。
“就是因为梅洛彼得堡才担心啊！”小孩子费力拉开压在头上的手，“你都知道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诶，慢着，”小孩子费力拉开了盖在头上的左手，右手又压了上来。“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盯着贝希摩斯看了两秒，小孩子干脆放弃挣扎，“我只有白天在灰河，发现你来灰河六次，每次第二天白天就会少几个人，我打听过了，那些人要么进了梅洛彼得堡，要么再没出现。很容易就能知道你是执律庭或者沫芒宫的人吧。”
“我要去梅洛彼得堡，在地上因为未成年保护相关法律，我最多是被训话或者监督，在地下起码我能多知道一点梅洛彼得堡的事。”
最近来灰河的频率是有点多了……后面还是让科圣斯来好了。贝希摩斯反思了下自己的疏漏，决定给帮助自己的小孩子一点报酬。
“小孩子要进梅洛彼得堡还是很容易的哦？”
被压着头的小孩子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她就是舍不得领养家庭的爸爸妈妈为她犯错难过怎么啦！
贝希摩斯笑容大了几分，松开手帮她理了理被压塌的头发，“要到晚饭时间了，快回去陪家里人吃饭吧。”
晃了晃头，小孩子抓紧帽子跑远了。
她想过这个计划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这是她有最大可能接触到哥哥的计划了。在太阳烧尽的晚霞里回到家的珊奈格还有些不安，她不知道今天遇到的这个人会不会把自己跑到灰河的事戳穿到爸爸妈妈面前，对执律庭或者沫芒宫来说，小孩子去灰河应该是不被家长认可会去告状的吧。她不希望他们难过，也不敢想象他们知道后的反应。
第二天珊奈格在家里待了一天，妈妈还问她为什么不出去和朋友玩了，她说朋友有其他事情。小孩子藏不住情绪，珊奈格的紧张和不安被当成没有朋友一起玩的难过，妈妈给她烤了水果蛋糕作安慰，还和爸爸商量是时候送珊奈格去上学，能认识更多的朋友。这让珊奈格更不安。
而到了晚饭时间，门铃居然响起了。领养家庭很少在这个时候有来客，爸爸妈妈还在猜测是谁，珊奈格自告奋勇地去开门。短短几步路，她祈祷着什么都不要发生。借着板凳透过猫眼看到外身着警备队服饰的人，紧张的情绪终于达到顶峰。
“沫芒宫，我们来回访收养儿童的情况。”
说明来意的间隙，珊奈格仔细观察了来访者的身形特征。这是她能够在灰河找出贝希摩斯的关键，相貌再怎么伪装，行为习惯和身形也无法轻易改变。
耳边砰砰跳动的心脏声变小，珊奈格打开门迎接他们。
“你就是被收养的孩子吗？”
敲门的年轻人蹲下身和她平视，珊奈格只点点头，没有开口的意思。年轻人的相貌令她心颤，好像是灰河里自己拦下来的人，但除了相貌这二人无一处相似。
“两位好，沫芒宫派我们来回访孩子的情况。我是帕米拉，这位是科圣斯。”
跟在年轻人身后的女孩和听到动静过来的夫妻说明情况，夫妻俩很配合，只在帕米拉表示需要分开沟通时有些犹豫地请求帕米拉与孩子沟通，而不是科圣斯。
帕米拉理解地点头，珊奈格却拒绝了，“我以后要去上学，不能总害怕和人交流。而且这个哥哥是警备队队员，不会伤害我的。”
自从收养珊奈格起，这个孩子就很少提出过要求，前些日子找到朋友，愿意出去玩已经让收养夫妻很开心了，现在也想去上学认识更多的朋友，自然满足这小小的愿望。
夫妻俩带着帕米拉往里走，留两人在大人们能看到动作的地方单独聊聊。
“你在新家庭适应得很好。”
科圣斯蹲得累了，拖来两只小板凳。珊奈格规规矩矩地坐下，对缩在板凳上的大高个十分警惕。
通宵给贝希摩斯在灰河的工作收好了尾，科圣斯困倦地掩嘴打哈欠。害他加班的大罪魁祸首已经忙别的工作去了，小罪魁祸首老老实实地坐在他面前。他难得起了些恶趣味。
“或者这样你更熟悉，”科圣斯学着贝希摩斯挂上同样的微笑弧度，“我们又见面了。”
“……你不是他。”珊奈格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松开力道，状若无事地遮住被捏出来的褶皱。
“不错嘛，眼睛挺好。”科圣斯敷衍地夸她，“我只是个传话的。”
“如果想见你哥哥，执律庭总司办公室欢迎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成了吊在面前的一根胡萝卜，还是根不知道好不好吃的胡萝卜。好赖是那位贝希摩斯先生留下来的胡萝卜，进执律庭也是份能让父母安心的好工作。珊奈格艰苦备考执律庭的同时也从细枝末节处了解到了这位沫芒宫传奇人物，为自己年少的鲁莽抹了把汗。灰河的门路她也没有放弃，但可惜，刺玫会的壮大让灰河变得“官方”起来，珊奈格还想考公上岸执律庭，被刺玫会抓到小尾巴可不好。
通过冗长的令人怀疑存在意义是为了打磨心性的录取流程，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珊奈格来到了执律庭总司的面前。
“好久不见。”
那位执律庭总司微笑着坐在那，与她记忆里的披着灰袍子的人重叠，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珊奈格的到来为贝希摩斯被连日大雨浸染得阴郁的心情带来一点起伏。
在灰河被人拦下的经历没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执律庭总司办公室欢迎你这样的话他也对很多令他感兴趣的人说过，贝希摩斯广撒网但精挑细选。这些人大多折于半途，要么不堪其苦，要么背反初衷。
相比其他人的目标与追求，珊奈格会来到他面前的原因格外简单，只是想知道被关押到梅洛彼得堡里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生活如何。这种目标，说实话只要她进了执律庭，结交些警备队与梅洛彼得堡轮替的好友就能知道。
贝希摩斯在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和她说清，珊奈格也直截了当地告诉贝希摩斯她的目标已经完成了。
“相比找不到具体方向的打听，进入执律庭是我当时也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您的出现对一个孩子来说足够神秘，这也是我为什么来到您这的原因之一。”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常见的回答，贝希摩斯稍微有些失望。
“您很在意那维莱特大人。”珊奈格很有技巧地停顿，在进来六分钟其中五分钟在无意义寒暄后贝希摩斯第一次正眼看她，“……请不要这样看我，您也没想过遮掩。”
“在我进入沫芒宫实习六个月间，在执律庭复律庭和枢律庭轮岗，发现沫芒宫共发布302条政令，实际上执总办就发布了226条，其中有83条是以复律庭名义发布，实际审批人是您。这样看来是您揽权过重，复律庭却没有任何不满，不论是员工还是管理层。”
“在仔细看过执总办的审批意见后，我发现有三分之一的字迹是模仿您写下的……差距很小，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没有人会像我这么闲。具体审批意见我并没有看全，不存在泄密，事实上在我探索的过程中最大的阻力就是执律庭对您相关事项的保密，即使是八卦。”
贝希摩斯听到这轻笑了一声，珊奈格停了停，取过桌上的茶杯润润嗓，借着动作悄悄把手心的汗抹掉。坐在对面的先生收敛了几分气势，好整以暇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这些政令没有实际权利的转移，您只是减少了中间的过程耗时，所以不是揽权，是揽工作量。复律庭当然乐意。我很好奇您这么做的动机，也很好奇执律庭为何对您如此忠心。”
“动机你已经找到了。”贝希摩斯接上她的话，“至于忠心么，你可以亲自来研究，我保证这次会有人和你分享关于我的……趣闻哈哈。”
珊奈格松了口气，无论贝希摩斯是不是与他向大众表现得一致，至少她获得了初步的成功。
“感谢您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