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16章 4.3主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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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示：贝希摩斯在这章很疯，各种意义上的疯。
视线重新回到一片黑暗，空站在原地缓和心情，好在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大家也都有一个不错的结局。空收拾好心情，贝希摩斯没有说话，他便向前走去，猜测下一个场景会是什么样的。
可走出几十步也没见到新场景，空停住步子，试探地开口喊：“贝希摩斯？我们……”
眼前的黑暗如烟般消失。
“……结束了吗？”
眼前是空进入贝希摩斯记忆前待着的房间，却不见贝希摩斯他们的踪迹，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古怪。
直觉有人在观察自己，空面上保持平静，心里已打起十二分警惕，环视了一圈没见到人，他向这片空间唯一的出路走去，边走边呼唤同伴的名字。
顺利地出了门，才拐过一个弯，就看到派蒙独自在前面的过道上左顾右盼。空叫了她一声，两人会合后交流彼此的情况。
派蒙说她和莫娜本来是坐在一起，贝希摩斯陪在空身边。在空进入记忆后不久，在他们两身上爆出一股力量，视线白茫茫得一片，派蒙差点被吹飞，等再睁开眼就是在过道上遇到空了。
对目前情况没有一点头绪，两人决定到过道不远处看起来和周围四通八达的大殿去，至少显眼开阔。
空和派蒙在大殿的中心，等贝希摩斯来会合。
“我的失误，力量失控入侵到现实了。你们那边是主要影响范围，别轻易走动，别相信任何人。我先把莫娜小姐送出去，马上来找你。”
在进入记忆前贝希摩斯在空身上留下的力量发挥大作用，贝希摩斯在旅行者进入大殿的时候联系上他们。
心里有底了，为了打发贝希摩斯过来的这段时间，旅行者和派蒙讲起了他在记忆里见到的部分内容。
刚聊完芙卡洛斯和贝希摩斯的第一次交锋，空就听到大殿外传来的动静。声音不算明显却很厚重，像套了软胶的钢块在有规律地敲击地面。
*
佐希茨心情很不好。
完成了今天的排防任务就被人带到莫名其妙的宴会上，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不给，摆明是要自己难看。佐希茨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在Y7-3作战任务中的表现过于显眼，引人青睐的同时也招来恶意。
枪打出头鸟，但他必须尽快向上走。在军队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地自荐应对Y7-3的敌方头领，前中期作战一切顺利，唯一败笔就是即将斩杀头领时，因经验不足而被头领临死前爆发的毒液染了半身。
剧毒顺着他左掌心的开放性伤口和左眼扩散，当机立断撕了较干净的衣服扎紧左小臂减缓扩散。左眼已经模糊了，毒素让浑身神经都在痛，已经分不清眼睛是不是也在痛了。他忍不了痛，一哆嗦跪在混了各种血和肉块的“地面”，急喘几声。紧闭着左眼，佐希茨抓紧刀收了头领的最后生机。
被感染的左小臂和左眼球在战后被摘除，左眼球更换为机械义眼，联通脑部神经，有独立的数据库，功能性比原先的眼睛强得多，加上仿生插件，看不出真假。左臂就有些麻烦了，为了功能性他选择机械臂，但幻肢痛得无法适应。
这人犟得很，硬是在适应期内完成了适应和复建，按时回归队伍收获应得的掌声和荣耀。
这也成了看他不爽的理由之一。宴会的主人奚落他的残缺，嗤笑着把他左手的手套摘掉以便向周围人展示。可惜佐希茨始终站立如松，没有任何能让人高兴的动作和声音，又将视线投向他半覆面的防护面罩，伸手想取下来。
进门时上司给的指示让佐希茨忍过了前面几个无礼动作，如今盯着旁人伸过来的手，佐希茨咬紧后槽牙。
——你有几只手。
被人催得急，佐希茨进入金碧辉煌的舞池前只来得及摘护目镜和帽子，刀还没卸掉。宴会上的人急着看他出丑，也谅他不敢反抗。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上的一刻，佐希茨肌肉紧绷到极限，随时能动手，却眼前一花来到一处和宴会极不相同的陌生地。
左眼反馈异能量波动超标准值6.7倍，波动幅度符合直属部队频率，初步推断此处为***能力（需请求系统权限）展开形成的副空间。生命迹象集中于前方一百米，生命活动异常，机体数据库未录入生物信息插件，准确率24.7%，建议五米范围内再次扫描。
佐希茨心情很不好。
进入陌生地带时就出鞘的长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顺着过道走向前方空间开阔的建筑中。
*
声音越来越近，空和贝希摩斯联系过几次都没有反应，只得打起十二分注意。
是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向他们靠近，像紧缠在心脏上的蛇，慢慢收拢冰凉的躯体，压迫得心跳越来越快，只待攀上顶峰，就展开血盆大口撕咬开心脏。
“空，”贝希摩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给他激出一身冷汗，“你那边是不是有异常？”
旅行者向他转达了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请先稳住，我正在过来，一分钟就……空？”
旅行者难分心神回复贝希摩斯。
脚步声已经停止，一张熟悉的脸居高临下地注视他们。青年手中长刀反射的冷光甚至晃到了旅行者的眼睛，派蒙惊慌地抓住空，“怎么，怎么是贝希摩斯？！”
陌生青年只露出半张脸，也能看出他的面容有七分像委托他们的贝希摩斯。和金发银瞳，脸部线条锋利的贝希摩斯相比，黑发蓝瞳，眼窝更平，有近乎平行眼睫的双眼皮褶。下半张脸被金属制的面罩遮挡，配着他的蓝瞳和身上银黑色制服显出些冷酷来。
“Der eindringling？”
——入侵者？
青年嘴唇微动，向下方两人中的更像带头者的人提问确认。听着这人说出个不曾听过的词，空向自己的旅伴兼向导投去求助的目光，派蒙抓耳挠腮回想这是什么语言，是什么意思。
看到空对派蒙投去的视线，青年似乎认为派蒙才是带头者。眯了眯眼，跃身逼近，一点寒光刺向派蒙，空唤出武器格挡在派蒙身前，被青年手上力道压制住。夹钢军靴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歪头打量派蒙，冷漠的蓝眼睛如坚冰刺得派蒙张不开嘴。一击不成，青年甩刀拉开双方距离，再次开口。
“Du verstehst meine worte nicht。”
——你听不懂我的话。
“啊啊啊，空，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派蒙后知后觉地叫出声。
短暂的一次交锋，对面力量和体型都令空感到不适，差太多了……好在是对面没有神之眼，用不了元素力。空咬紧下唇，将元素力注入手中长剑。
“空，”脑海里传来贝希摩斯微喘的声音，“我在赶过来，撑一分钟。”
左眼反馈异能量波动集中于较高生物体头部，生物信息数据不足。佐希茨勾起一份兴趣，直属部队的人展开空间又把力量分到一个不常见生物物种身上，借自己来实验对面吗？
啊，那我不客气了。
贝希摩斯仿佛有预知能力般，话刚说完，对面的人撩刀而上，攻向空的右腕。
一手把派蒙推到身后，一手压腕架剑格挡，对方力气太大，只得双手握剑架住。
这一交手就看出空的拖延想法，佐希茨不欲与之纠缠，刀身微收自小臂间上刺向他面中，空后撤步避开上挑的刀刃，被步步紧逼地左右劈砍逼得落了下风，只能被动地拆招格挡。
这样下去不行，退得太多了，离派蒙也越来越近，要主动进攻。
空单手架住这一次进攻，另一只手假意袭向对方腹部，在对方用空闲的手阻挡时，手腕一转侧身刺向颈侧，意图逼退他。
哪料到这人直接放弃对腹部的防守，抬起左臂要抓住剑，空只是想拖时间没想伤人，收力不及时还是被挡住，剑身与机械摩擦蹦出一串刺耳噪音。空才发现这人的左手不是带着黑色的手套，而是机械组成的，没那么容易被自己伤到。刚松一口气，就被直击左腰侧的刀拍退几步。
械斗技巧一般。佐希茨皱眉，刚刚那一击骗招还算可以，本是将计就计想看看接下去的出招，却发现对方刺向颈侧的剑半途收了力，佐希茨下意识把刀刃转成了刀面。
没有衣服的阻挡，明显能看到对方的腰上红肿一片。佐希茨清楚自己的力度，过不了多久就要淤青泛紫。
默不作声把自己拖进这里来和语言不通的人战斗就罢了，双方身体素养和技巧的差距还这样大，这位直属部队的人是要看虐杀还是想通过实战来拔苗助长对面的械斗技巧？哈，真是可笑的爱好。
本因直属部队勾起兴趣，现在交手下来只觉得无聊。
佐希茨收刀入鞘，看对面又挨到一块的两人，刚张嘴就被出现在那两人身侧的贝希摩斯打断。
自那人出现后左眼提示能量波动和权限不足的警告声简直聒噪，佐希茨掐断智能，看着凭空出现的贝希摩斯，神情凛冽。
旅行者疾步上前想挡住青年盯着贝希摩斯的视线。被按住肩膀带到身旁，空感觉到贝希摩斯身边的元素力躁动，担忧地看过去。
贝希摩斯来得急还是保有基本的风度，只衣服上多了几道褶皱，他将权能侵入这片空间，将双方的声音都转换成彼此听得懂的语音。
“不要这么过激，未分析情况就动用武力。[鹞鹰]，你违反了军令。”
空本以为他会先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没想到开口就是对对面的指责。不过听这个语气，这两个人应该认识吧。认识就好，起码不会一言不合就开打。被刀面拍到的腰越来越痛，空为自己明天的腰抹一把辛酸泪。
青年取下半覆面的防护面罩，露出高挺又秀气的鼻梁，空才发现他很年轻，介于青年和少年间，相貌还混了几分璃月人的特征，显得柔和些。只是半眯的蓝瞳和扯平的嘴角让他显出一种阴桀锋利的压迫感。
“哈，我违反了军令，那你呢。身为直属部队却滥用能力牵扯无辜，如此腐朽的贵族习性，你成了他们的走狗吗。
要上法庭，您可得先我一步。”
一改先前因语言不通的沉默寡言，立时嘲讽回去。
“牙尖嘴利。”
“彼此彼此。”
派蒙抓着空半边披风，瞅了瞅前面互相嘲讽的两人，又看了看悄悄揉腰的空，叹了口气。
贝希摩斯率先结束了上法庭这个话题，给两边解释了现在的情况如何：自己的记忆也是拥有意识的，记忆中蕴含的力量在环境诱导、自身体量过大等原因的影响下侵入现实形成现在所处的一片空间，这里发生的一切不会影响到现实。
已经听过简短解释的空不算太意外，在贝希摩斯出现时就猜得差不多的佐希茨面不改色，显得一边在放心空的腰不会痛的派蒙特别可爱。
“要不要和我打一场？”和空打得不尽兴的佐希茨发出邀请，机会难得，他很好奇未来自己的实力。
“你会更不尽兴的。”贝希摩斯嘴上拒绝，身体已经跟着佐希茨走到大殿中央了，侧身让空和派蒙离远些。
“打过再说！”
佐希茨不跟他客气，反手抽刀起手，缠头而上。贝希摩斯侧身不动，左腕翻转唤出长枪挡下对面连绵几刀。长枪与短刀顷刻间碰撞分离再碰撞，冷兵器摩擦出的铮鸣声在空旷的大殿内荡出回声。
刀光枪影，对旁观者来说是一场盛宴。这两人越打越快，晃得空眼睛疼，碰撞声也听得人牙疼，原来前面打中自己腰那一下还是收力了，现在和自己打就毫不留情。偏偏这两人的表情能看出来，他们很放松。
真是，不愧是同一个人啊。
最后还是贝希摩斯肉体凡胎比不过佐希茨抡过来的机械臂，结束的两人相对而立，佐希茨举起手示意贝希摩斯和他拍手。贝希摩斯好笑地和他拍手。
“好幼稚。”
“身体素质有待加强诶，而且你怎么矮了？”佐希茨立马嘲讽贝希摩斯，他俩站一块身高差更明显了。
贝希摩斯戳他痛脚：“手臂复健得怎么样，幻肢痛好了是吧？”
两败俱伤。两个人都不待见彼此，齐齐“呵”了一声转过头不看对方。
两个人的切磋结束了，空和派蒙走上前，打算问问贝希摩斯下一步的安排。
黑发蓝眼的青年突然想起了什么，收起不爽的眼神，虽和之前一样面无表情，态度却缓和了许多。
他看着未来的自己，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嘴角弧度甜蜜，双眼轻眯，却不带笑意而是审视。
“你称自己为贝希摩斯，是放弃了自己的人格吗？”
贝希摩斯转过头来双眼平视他，表情平淡，甚至有些放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间氛围看似平和，空直觉对面有问题，把派蒙护到身后，警惕地盯着那个笑容令人莫名不适的人。
“你是见不得人吗？”
贝希摩斯早看穿了他，感受到身后靠近的空情绪不对才揭穿他。
面对他们而站的青年像接触不良的电视屏幕闪动几下，变成了另一个人。
同样是黑发蓝眼，精神面貌却大不相同。新出现的贝希摩斯一身挺括礼服，好整以暇地观察他们。这张脸居然和弯起眼的贝希摩斯有九分乃至十分相似，黑发留到及肩位置，遮掩了面部轮廓，配上他带笑的眉眼，柔美亲和。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刚刚那个样子的自己呢，给你们多留一点时间。”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眼神却懒得伪装，直勾勾地打量对面的自己和身后的两人。
空看不到贝希摩斯的表情，不过从背影来看，贝希摩斯很松弛，受其影响，空也慢慢放下警惕。
贝希摩斯表情恹恹，和先前从容戏弄年轻的自己相比，他不太想搭理这个时期的自己。也不是讨厌，戏太多了。
获得了“贝希摩斯”代号即将实现计划的[贝希摩斯]是记忆侵入现实的主犯，原先只是对自己居然愿意开放记忆给别人看而感到好奇，后来就纯粹恶趣味了——把特定时刻烦躁易怒的佐希茨安排和语言不通的空对上；故意拖延贝希摩斯的速度；伪装成佐希茨的样子和他们见面。
贝希摩斯对过去的自己有着令人惊叹的包容度，[贝希摩斯]想玩什么他都随意，前提是别祸及他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索性把除了机密事件的记忆都打包给他，分散下注意力。反正不给他也会自己去找的，早给早转移兴趣。
[贝希摩斯]有了更在意的，自然不为难其他人了。一心二用，一边翻记忆，一边点评佐希茨和贝希摩斯的战斗，看得手痒他甚至以第一视角感受了下双方的水平。
本不打算挑明身份的，但在翻看记忆的过程中，[贝希摩斯]对贝希摩斯开放记忆只为了占卜未来感到荒诞。
“我等终身所教导——维护你的人格、释怀你的记忆、直面你的灵魂、追求你的愿望。我很好奇如今的你还有哪一部分呢？”
“记忆是相互的，”他展开双手，仰起下巴垂眼看人，恶意满满地咧嘴大笑，“贝希摩斯，何必向过去询问未来呢——”
突然神经质地收起一切表情，用那双忧郁的蓝色眼睛温柔地扫视每一个人。
“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空被他的视线扫过，鸡皮疙瘩起一身。那个人身上的违和感太强烈了，令人难以忽视。同样是微笑，还是现在的贝希摩斯那略带疏离的笑更舒服一点。
“玩够了？”
贝希摩斯看他夸张的表情，完全不想搭话，又不想让他用那张脸继续下去，只能自己打断。
被耍了……空恍然大悟后已经不想做出任何评价了。
[贝希摩斯]点点头，表情恢复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后面两个人的表情太有意思了，没忍住，”他歪头和空对上视线，“抱歉啦。”
仔细看过空和派蒙，他“诶”了一声，向两人走来。路过贝希摩斯身旁时被按住肩膀，也不挣脱，就那么站在原地。
“作为见面礼，”他笑了起来，带着与自身气质不符的活泼向身旁人努努嘴，“给你一个忠告。别相信他对你展现出的一切。”
空下意识看向他所说的人，背对空的贝希摩斯也在这时回过头，两张相似度极高的脸挨在一块看向他，多少有些毛骨悚然。
“这句话也适用于您吗？先生。”
空没被他轻佻的话语挑拨离间，反问[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笑出声来，却不回答空的问题，反倒低下头与按着自己肩膀的人耳语，“贝希摩斯，你的朋友真有意思。”
低头嘲笑完贝希摩斯的身高，又抬起头对空说：“真可惜，我已经死了。我很期待我们的再一次见面。”
[贝希摩斯]抬起左手，向旁移开几步挣开贝希摩斯的手理了理衣襟，向空作出一个谢幕礼，慢慢后退着，身影如烟般散去。
贝希摩斯依旧维持着抬手的动作，在[贝希摩斯]放弃对这片空间的掌握后催动记忆和权能，收回入侵现实的记忆。转过身来向空伸手——
“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