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后续（二） 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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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赘？”
听过萩原口供的关口警官抬头看眼涌泉，“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好。”
“好？”
涌泉身体前倾，双手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关口警官，“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警官先生，你该不会认为我们是孤儿，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亲兄弟就一定会喜欢对方吧？”
外面几人听到这里表情都不太好。
松田下意识看下萩原，却发现他的表情反而还很平静，只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玻璃对面的涌泉。
看到关口警官难看的表情，涌泉心情反而变好。
“从出生起我的身体就比他差。医生说是因为我们母亲在怀孕的时候，他吸收了太多营养导致。”
“后来我们进了孤儿院。院长很好心地送我们去学习，结果我因为身体不好，他因为脑子不好，成绩都很差。”
“没有学历，又找不到工作。我的身体让我连一些出苦力的活都干不了，他倒是能干，但是他那个脑子和脾气。”
涌泉叹息道，“反正他毁了很多份工作，后来我们兄弟甚至都上了附近的黑名单，根本没有人愿意招我们。”
“最后没办法，我就去找了那些拉皮条的女人。不得不说，这个钱真的是挺好赚的。”
涌泉微微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那个时候我也有多余的闲钱，本来只要他安静一点，听话一点，看在母亲遗言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养着这个拖油瓶。可偏偏，我生病了。”
透析、药物、住院，这一切都给他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警官先生，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指责我，咒骂我。觉得我没良心，觉得我没道德。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再见到他。”
涌泉抬手挡住眼睛，“我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我已经拼了命地去赚钱，可是为了养他，为了赔付他造成的那些破坏，我不得不把我的救命钱都给搭进去。”
“警官先生，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着关口警官，“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这有错吗？”
“没有人说你有错，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另外，你可能误会了。我来这并不是想劝你回去，也不是接到有关你失踪的报案。”
关口警官拿出一些资料，拿出几张照片摆到涌泉面前，“这位就是你的哥哥是吗？”
涌泉盯着照片中的和泉眼皮一跳，“……是的。”
关口警官：“在十八天前，这处废弃隧道内发生沼气爆炸事故，你的哥哥在这次爆炸不幸遇难。”
涌泉表情一顿，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关口警官耐心重复一遍，“还请你节哀。”
涌泉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他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看上去哥哥的死亡似乎没给他带来丝毫悲伤的情绪，“他的尸体呢？”
关口警官：“非常抱歉，因为爆炸太过剧烈，我们没能找到完整的尸体。”
涌泉笑眯眯地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他被炸死在这里面了？”
“你们可能不了解我哥哥，他虽然智商不高，但身体真的很不错，一点小小的爆炸，还不至于把他给炸死。”
“所以……”涌泉拿起照片随意地丢到一边，“如果你们想说他死了，还是拿出点确凿的证据来。”
涌泉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所处的位置，“啊，应该说你们还是把真相直接告诉我吧。我是说怎么会直接把我带到审讯室，所以是谋杀吗？还是情节非常严重的谋杀？”
涌泉挑眉，“你们怀疑是我和别人勾结一起合谋杀害了他？”
关口警官身体一僵，下意识看向单面镜。
“你领导在那边？”
涌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拜托，你们找我来也是想了解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不是吗？你们这什么都不说，我就算真的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啊。”
“这……”
关口警官有些犹豫，正准备摸上耳麦，房门被突然打开，两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半长发男人，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进来。
萩原研二？？
关口警官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萩原对着关口警官笑了笑，“关口，你先出去吧。这里让我来。”
关口警官：“………”
关口死死瞪着萩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还是起身离开。他出去后正准备关门，却突然有个戴着墨镜白毛顺着缝隙溜了进去。
“……”
关口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挤掉名额，正难以置信地看着玻璃对面神宫寺的松田。
“他竟然还拿走了我的墨镜！”松田摸摸自己的脸，愤怒大喊，“就他这样子，办得好黑脸吗！”
*
神宫寺将手中的笔转了个笔花，潇洒的一翻手，直接将笔戳进了涌泉面前的桌子里。
厚实的桌子像是一块豆腐被戳了个洞，塑料制的笔卡在半截，却没有丝毫裂痕。
神宫寺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涌泉，从墨镜的缝隙中透出的蓝色眼睛冷冰冰的，里面充满杀意和不耐。
涌泉身体一僵，瞳孔猛地皱缩，过去经历过一些事的他意识到面前这人是真的杀过人，还是杀过很多很多人。
但是怎么可能！
这不是警局吗？这人难道不应该是警察？？
“我没空和你在这里绕来绕去的。知道什么就赶快说出来。”
神宫寺缓缓低头，嘴角上扬，露出尖利的虎牙，充满杀气地说道，“那群人可是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我可已经等回报的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涌泉：“……”
玻璃对面的众人：“……”
诸伏有些茫然，“小悠希这是扮演的……坏警察？”
伊达航摸摸自己的嘴，遗憾地看着地上被吓掉的牙签，“你确定这不是极道杀手？”
降谷零难以置信地看向松田，“阵平在黑恶气势方面竟然输了！”
松田阵平：“……信不信我揍你的金毛混蛋。”
*
“好了，小悠希。冷静一下。”
萩原突然伸手揽过神宫寺，将胳膊搭在神宫寺耳边，暧昧地把玩着他白色的卷发。
“小悠希，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警察哦。我知道你很生气之前的事情，但暂时还需要你忍耐一下哦。”
他压低身体，贴在神宫寺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可在这么轻声细语地说着话的时候，却在用一种极度冰冷的警告眼神看着涌泉。
涌泉一脸麻木。
这个人看上去也很不对劲。
可恶，日本警方怎么找的人！这不是已经完全被黑恶势力给浸透了吗！
*
诸伏一脸恍惚：“他们这拿的难道是坏警察和更坏警察的剧本？”
目暮警官捂着心脏，“我们之后真的不会被投诉吗？”
*
“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萩原突然举起手，一脸无辜地对着涌泉wink一下，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上去，“再次对你道歉呢，牧野先生。只是……”
他拍拍自己瘸着的腿，一脸无奈，“我的同伴因为之前的事，可能有些生气，所以想要吓唬你一下。不过你放心，虽然气势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但他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警察哦！”
正准备说什么的涌泉，注意到他的腿，犹豫一瞬，“你的腿？”
“为了救出人质，出点意外。”萩原苦笑一声，“以后应该是上不了一线了。”
神宫寺将胳膊环在胸前，虽然脸上的表情极臭，他看着涌泉，恶声恶气的道，“hagi可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那一个！你知不知道这样对警局，对社会会带来多大的损失！”
涌泉抿了抿唇，“你们是朋友？”
神宫寺：“我们是幼驯染，从7岁就一直在一起了。怎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松田：“……可恶，他竟然盗我身份！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啊！”】
萩原嘴角一抽，无奈的按回跟个炮仗似得的神宫寺，“抱歉，我还是给你讲讲事情的经过吧。”
他将资料照片挨个放到涌泉面前，在有所隐瞒和美化的基础上，将事情讲出。
例如他隐瞒了自己被绑是个意外的事情，而是把自己说成为了拯救受害者忍辱负重成功卧底进去的警察。
涌泉先开始还想说什么，但当萩原说起被绑后的经历后，他就彻底安静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萩原的经历，听着他们的过去。
萩原讲完，撑着下巴看着涌泉，“你其实很喜欢你的哥哥吧？”
涌泉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为什么，”
萩原平静地叙述道，“你会如此地悲伤呢？”
涌泉抬起头，看着萩原嗤笑一声，“警官先生。你该不会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他杀死了这么多人，把你们害成这个模样。”
“怎么，就因为他那听上去似乎有点悲惨的过去，对你好那么一点点。你就开始喜欢他同情他了？”
涌泉挑眉，“看样子，你不太适合当警察啊。”
萩原看着涌泉，“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特殊了。”
涌泉：“什么？”
“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还真的很像啊。”
萩原叹息一声，“那么的洞察人心，那么的注重感情，那么的——”
“自以为是。”
涌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萩原。
“不好意思，警官先生。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不知道在我离开后，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萩原笑眯眯地看着他，却并没有立刻放了他，而是当作闲聊的样子，和他多交谈了一段时间。
涌泉神情警惕，先开始还有些不耐烦，但在萩原的精湛的话术下，还是透露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
萩原走出房间，一脸歉意地看着目暮警官，“……不好意思，我好像搞砸了。不过他和这起案子的确应该没什么关系。”
目暮警官拍拍萩原的肩膀，“没事，你也尽力了。你问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少了，就是可惜还是没找到那群人背后的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后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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