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卡律布狄斯号游轮（十一） 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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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宫寺夹在怀里半拖半拽，几乎是要飞起来的降谷零，“……”
降谷零嘴角抽搐，“有必要跑得这么急吗？”
神宫寺摸摸自己的脸，惆怅道，“谁让我太白了。”
要不然他和琴酒每次出任务，为什么非要穿着黑色高领大衣和黑色帽子。还不是因为他们的肤色和发色太明显，每次做潜伏任务时，都亮得跟个探照灯似的。
回想起当初刚出道时，两人互相扶持做任务的艰难场景，神宫寺就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泪。
感觉神宫寺在调侃自己的降谷零：“……#！”
神宫寺：“……你干什么？等等，我又没说你什么…放手！别逼我对你动手啊！！”
两人在电梯打打闹闹地来到四楼，结果电梯门一开，两人才发现外面竟然站着一个人。
早就摆好POSE守在电梯口的T经理：“……”
在注意到两人姿势时，他身体明显一僵。
虽然戴着面具，但两人依旧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在两人因为缠斗而相互碰触交叠的肢体上来回移动。
最后顶着面具的脑袋微微偏移，定焦到降谷零的脸上。
降谷零眉毛一挑，自然地和神宫寺分开，整理下衣服，“T经理是有什么事吗？”
“啊……哦。”
T经理心不在焉地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连忙优雅地行礼，“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他回头看眼身后，暗自思索片刻，开口道，“作为赔偿，不如我请你们进去看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就算察觉到T经理此次行为中有隐情，依旧没有拒绝这次机会。
降谷零是对自己的智商有信心，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神宫寺就更简单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没见过能抗住他暴怒一拳的人，他相信T经理也不能。；）
T经理转身带路。
降谷零上前几步，走到T经理身边，“T经理先开始在电梯门口是在等什么人吗？”
“没有。”
T经理有些心不在焉，借着面具的遮挡，时不时眼神复杂地瞄降谷零几眼。
“现在还不到我们这一层的营业时间。但因为还有一点准备工作没有做完，所以不能锁门，我就准备在电梯口守着，免得有游客意外进入。”
“原来是这样。”
降谷零笑眯眯的道，“那我能问问这里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营业吗？”
“大概……”
T经理手指动了动，“快的话明天晚上就可以，慢的话可能要到后天晚上。”
“这里是在晚上营业？”
“当然，”三人来到门口，T经理推开大门，“因为这里可是赌场啊。”
伴随着大门被推开，露出里面奢侈华贵的装修，以及各式各样与赌博相关的桌子和机器。
几个绿色绸带的人沉默地拿着拖把，清理着地上的东西。
T经理侧过身，摆出一副请进的动作，“两位请进，现在布置什么的都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收尾的清理工作。二位可以在这里尽情参观，就是现在这些设施都还没有启动，所以暂时还玩不了游戏。”
降谷零打量着四周，“去哪里看都可以？”
T经理淡定回道，“如果有不能去的地方，自然会有工作人员阻拦二位。”
降谷零看向相比于赌场面积，人数有点过多的工作人员。
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两个，怪不得T经理敢放心大胆地让他们进来参观。
神宫寺伸手指向角落里的一个房间，“哪里是干什么的？”
“哪里是柜台。”
T经理终于将视线移到神宫寺身上，又立刻移开，“用来兑换筹码的地方。”
“筹码？”
降谷零诧异地转过头，“我们在这里赌博还需要筹码？”
T经理：“……”
T经理差点没绷住，“您说笑了。来赌场赌博怎么可能不需要筹码。”
降谷零忍不住看向神宫寺，可是他们上来之前身上的所有钱都被收走了。手机、银行卡也都没能留下。
神宫寺却想到什么，“我们可以用什么东西来兑换筹码？”
T经理嘴角上扬，舔舔自己尖利的牙齿，露出一个属于掠食者的邪恶笑容，“很多东西都可以。”
“分数、秘密、重要的东西等等。只要经过专员判断是有价值的事物，我们什么都收。”
神宫寺嗤笑一声，“比起赌场，你这里倒更像是一个当铺。”
“谁也没说我们不是啊。”
T经理歪歪脑袋，“毕竟船上所有的‘娱乐’项目都由我来负责。”
一边收取重要的东西典当成筹码，一边利用赌场回收筹码，干的就是这种钱要物也要的丧良心的活！
“那筹码又能换什么东西。”
降谷零走到神宫寺身边问道。
“所有能兑换或者不能兑换成筹码的东西，我们这里都可以兑换。”
T经理注视着降谷零，“我们的清单很长很长，只要您筹码足够。没有在我们这里兑换不了的东西。”
“连分数都能？”
T经理哈哈大笑，“分数只是我们这里能兑换的东西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了。”
“不值一提。”
降谷零咀嚼着这几个字，意识到什么，“让中途被踢出局的人回来？”
“可以。”
“直接让某个人通过测试。”
“轻松。”
“船上的秘密？”
“这个可能有点贵。”
“人。”
“当——”
正准备回答的T经理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降谷零，将嘴缓缓闭上，“先生是什么意思？”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着T经理，紫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我想要谁的器官，甚至是想要一个人，或者他的命呢？”
T经理缓缓勾起嘴角，语气和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淡然，“我说过了，降谷先生。只要您有足够的筹码，在这里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兑换到。”
*
两人离开五楼，走在前往四楼的楼梯上。
神宫寺看着还保持着一副沉思模样的降谷零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很多？”
降谷零用手撑着下巴，沉思道，“例如那个船的背景很可能涉及人口买卖…这种程度应该不只是人口买卖了吧？器官、人命、人口，还有恶意夺取他人财物。应该说是只要给够钱，就没有他们不会做的。”
神宫寺露出死鱼眼，吐槽道，“还真是老套的情节。”
“老套无所谓，好用就行。也只有设计这样的背景，才能更大程度地离间我们的关系，让我们不会统一战线。”
毕竟最动人心的从来不是生死，而是利益。
“不过在这点上，我有个疑问。”
降谷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毕竟只是一场测试，要是真有人要去兑换某个人的器官，或者想要他们杀死谁怎么办？”
刚才T经理的那些话听上去真的很吓人，但在意识到他们不敢伤人这件事的前提下，这些话的威慑力就大大降低。
反正那么一通吓人的话听下来，似乎唯一能实现和有用的就是积分、通关的相关内容了。
不过，让一群高智商人群玩赌博？
降谷零有些无语。
确定这不会变成什么算牌出千大会？
神宫寺问道，“要是有人想要钱呢？”
降谷零有些意外，“能来参与测试的还会有这种人吗？”
能来参与测试的都是本事极强，家境也不会太差的人。
其中年龄稍大一点的，甚至很可以已经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这里算计一通就为了来兑换钱财这种东西会不会有点太掉价？
“那还有资料、情报。”
神宫寺看向降谷零，“你觉得他们这里可供兑换的情报只会涉及船上这些虚假的内容吗？”
降谷零骤然停住脚步。
神宫寺淡定地接着下楼梯，“或者你来猜猜。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那批探案水平的人的俱乐部内部，到底会有多少让无数人和机构趋之若鹜的情报。”
要是俱乐部做得再大胆一点，把他们有的情报做成一份名单直接放到外面，拿着大喇叭喊这些东西都可以用筹码来兑换。
相信他，那这次参与测试的人中的绝大部分就算是付出测试失败，甚至是牺牲掉其他所有人的代价都一定会想尽办法筹齐筹码。
降谷零内心猛地一沉，为神宫寺所暗示的场景感到喉咙发紧。
他张张嘴，很想说不至于，就是一场虚假的测试而已，但不知为何声音却怎么都发不出去。
他不禁想到，要是他现在不是个学生，而是已经进入公安呢？
要是他发现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份公安花费几十年、牺牲无数人都没能取得的情报。在这里却只用…只用淘汰掉所有人，只用想尽办法地从他们身上获得筹码，就算可能要伤害他们，甚至是杀害他们，就可以获得这些情报，那他会怎么做。
降谷零陷入沉默。
此时的他还不愿深思，也不敢去深思。
毕竟这所谓的被‘淘汰’的人中，大部分都是他的挚友。虽然他知道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他们也会帮助他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们应该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降谷零扯扯嘴角，“只是一场测试而已，他们怎么可能会玩得这么大。以前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
“那倒没有，不过可能是因为这次测试背景中有当铺和赌场？”
神宫寺耸耸肩，并不是很在意。
降谷零：“……你就没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
神宫寺脚步顿住，回身看向降谷零。
他上上下下打量降谷零一番，歪着脑袋，调侃道，“你害怕了？”
降谷零：“……”
“是的。”
“？”
神宫寺没想到降谷零竟然会承认，满脸惊讶地看向对方。
降谷零喉咙滚动，目光虚无地注视着空中。
“我…我也不知道。我理解他们，也理解这一切，只是我还是……抱歉。”
降谷零抬手捂着脸，露出一抹苦笑，“抱歉，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你还是当作没有听见吧。”
神宫寺打量着这样的降谷零。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还会有这样纠结痛苦的时候。
毕竟在原著中，他可以说是所有人当中最坚定、最不屈的那一个。
他经历无数痛苦、困难和失去，但依旧坚定地行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不能让他的脊梁折断，让他停住脚步。
不过这么想来倒是他忘了。
降谷零当初想要当警察的目的，其实非常私人，甚至充斥着大量个人情感，而警校时期的他更注重的其实也是朋友、是情感。
这可是一个会更希望和其他四人能在一起的黏糊家伙啊。
所以一个因为‘情感’而想要当警察的人，最后却失去所有‘情感’，独自一人为了正义而奋斗？
这个笑话可真够地狱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故事就是因此才足够迷人。
“为什么要纠结。”
降谷零：“什么？”
神宫寺上前几步，点了点降谷零的心脏，“降谷零，你要明白所有的妥协和无奈，都源于你的弱小。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可以直接成为那个掀掉棋盘的人。”
降谷零哑然的看着神宫寺，“那要是我始终无法成为像你这样强大的人呢？”
神宫寺悠希很强大，非常强大。
他从未怀疑过神宫寺不能成为那个掀掉棋盘的人。
但也正因为见识到这样的强大，所以他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他能做到吗？他真的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神宫寺：“？”
神宫寺惊讶地看着降谷零，“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你怎么可能变得像我这样强。”
一个普通人想和他这只猫妖比？
降谷零成功被神宫寺哽住，死鱼眼地看着他。
“不过。”神宫寺拿起降谷零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牢牢地抓住彼此，扬起一抹肆意又张扬地蔑视全世界的笑容。
“我赐予你抓住这个世界上，能够掀掉所有棋盘的人的权力。”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卡律布狄斯号游轮（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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