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和风 所谓一念之 ...
-
二人跟随白梅的踪迹来到西南方的一处镇子——和风镇。
此镇如其名，温和安静。一踏进镇里，迎面而来的先是一阵温柔的风，抚在身上，像是拥抱扑了个人满怀。
镇上的人同样和气，走过之处皆会听到村民亲切的问候。
时暮雪跟随花瓣走进镇里，花瓣便没了踪迹，想来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的法术。
大致扫视这里一圈，信步闲庭地转了一圈最后落脚一家客栈。
如果说外面安静平和，那这家客栈则是热闹非凡。
他走进去的时候，恰好遇到说书人讲故事，好巧不巧，那说书人所讲的故事正是关于神界的。
只见说书人拿着手中扇子随手一摇，捋了捋胡子，自信一笑，便娓娓道来，“都不知道吧？当今神界还有一位神，便是那赫赫有名的战神时暮雪……”
“厉害是厉害，不过传闻那人长得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随手一指便能毁灭一座城。凡闻其名者，皆所怕，他战神的威名便是这么来的。”
“尽管如此，他守护着世间的安宁也是人们心中最敬佩的神，和其长相无关。”
“如今，许多人家里还挂着供奉他的画像。”
……
说书人的故事愈说愈烈，听得人也是津津有味。
坐在角落里的时暮雪脸色就不怎么好了，怎么都想不到还能在人间听到自己的传闻。
他脸色黑的不行，神识里的路寒云更是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一想到路寒云在自己神识中笑的弯腰的样子，时暮雪脸色更黑，眉心直跳，冷声呵斥神识里的路寒云。
“路寒云，你别胡闹，凡间编造的故事罢了，有那么好笑吗？”
哪怕被时暮雪呵斥，路寒云还是笑了好一会儿，嘲笑他的话倒是一句没少说，“说你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时暮雪啊时暮雪，我都不知道你在凡间的名声这样的……”
时暮雪的脸色越来越黑，正琢磨着有个什么法子教训一下路寒云，说书人又有新动静了。
只听清脆一声响过，说书人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故事。
“都说到那位神了，就说说另一位在他对立面同样名声响亮魔丸路寒云吧。”
说书人嘴角一勾，眉毛一挑，就开始大放厥词，“说起这路寒云，可谓是上天入地无一人不知他混世魔丸的称呼。”
“他路寒云主打一个在天上折腾神仙，在地下折腾阎王爷……”
此言一出，客栈内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这位路寒云的故事他们也是听得颇多。
纵然如此，也有人不由自主地反驳，“魔丸又怎么了？我家的孩子哭哭啼啼的，我提战神的名字不管用，一提路寒云的名字就不哭了。”
“要我说，这路寒云和那位一样，都是有通天本领，无非就是作用不一样罢了。”
这种观点一出，便有一个接着一个人开始提路寒云说话，虽然不是习以为常的好话，但也总归是好的。
见舆论一边倒，说书人是个识趣的，自然不会扫客人的雅兴。
反观角落中的时暮雪，听到这番言论，竟笑出声，低声问神识中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路寒云。
“路少主怎么不笑了？方才不是很开心吗？”
回应他的，是路寒云一声轻哼。
知道这人在赌气，时暮雪没继续进行这个话题刺激他，轻咳两声，神色严肃不少，询问路寒云，“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古怪？”
路寒云没回答他，似乎还是在生刚才的气。
时暮雪倒是不着急，静静等了一会儿，路寒云果然开口说了话，却不是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看凡间的人传你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倒是没错……”
“……”
如愿让时暮雪吃瘪，路寒云心情好了些许，轻哼一声，认真思考一会儿，没忘刚才时暮雪问他的问题，正色道：“这里确实有些古怪。”
从进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诡异感了，这里虽然平静温和，但是他能察觉到藏在深处的威压，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些一样。
可具体究竟出自哪里还需要再查查。
思及此处，正要催着时暮雪去租间客房，那人似是心有所感，抬手叫来店小二当即要了件客房。
到了二楼客房，路寒云果断从神识中出来。
彼时，他正靠在桌边的屏风处，时暮雪坐在桌边，神色淡定。
盯着人看了一会儿，路寒云下意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时暮雪扭头投过来视线和他对视，淡声问他，“有话想说？”
猛然被他这么一问，路寒云愣了一下，复又开口回绝，“没有。”
“哦。”时暮雪没什么情绪波动，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指腹摩挲着杯壁感受着温热的温度传到手心，斟酌着开口，“我还以为你知道这里的前因后果要告诉我怎么解决了。”
这话一出，路寒云下意识地就是反驳他，“我怎么知道？这里一切还不稳定，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路寒云嘴上这么说着，余光却不留痕迹地落在时暮雪脸上，丝毫不想错过他脸色的一点变化。大抵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暗讽道：“你可别这么说，搞得跟你生来就知道这个世界怎么运转，因果如何轮回一样。”
时暮雪没说话，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
路寒云只当他是被自己问住不知如何回答，悄无声息移开视线落在窗外暗下来的天，危险地眯起眼睛，随之而来的是凭借本能升起来的警惕，低声呢喃道：“夜深了……”
言外之意便是有些东西该出现了，这座镇子古怪的地方该显现了……
时暮雪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没做过多的询问。他对这里的一些东西不感兴趣，真正令他有些许兴趣的是路寒云。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想到另一个没由来的问题，罕见地想要从路寒云嘴里得到答案。
而他，也问出了那个问题，只听时暮雪道：“一个人，若是为了另一个人敢于付出一切，你认为值得吗？”
路寒云一愣，哪里料到他会问出这么个没理由的问题。可时暮雪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标准答案，他无法回答，只好含糊道：“值不值得对做那件事的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路寒云盯着窗外的情况，以为时暮雪不会再问下去，谁知这人竟继续询问下来，“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路寒云心里暗道诡异，注意力却牢牢落在时暮雪身上，挑眉示意，“什么？”
时暮雪抬手施了个法术将路寒云拽过来，和他对视一字一句道：“一个，关于妖和人的故事。”
“你我都知道妖的寿命没有尽头，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若是这个妖为了一个人犯下弥天大错，你说，这个妖该活吗？”
路寒云被他冷静的追问震惊到，内心纳闷时暮雪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慢慢感觉到周身传来的寒意，暗示着他时暮雪此时越来越少的耐心。
路寒云挣扎开时暮雪的法术，蹙着眉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时暮雪古怪，一个不谙世事的神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奇怪的是，他竟然会有一种时暮雪不是在问他问题，更像是一种赌约的错觉。
时暮雪见他久久不语居然笑了出来，笑声中有些嘲讽，“看来路少主也不知道。”
“那我换一个问题。”时暮雪站起身，走近路寒云，带着威压，平静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你说，是爱一个人强大，还是恨一个人强大？”
路寒云被他盯着，有一种时暮雪看透一切的不安，心里不自在起来，面上依旧保持镇定，不满反驳，“时暮雪，你少问一些没由来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的话就被时暮雪打断，“你怎么知道我问的一定是没由来的东西？”
时暮雪向前一步逼近路寒云，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话勾起来轻微怒意，竟低声质问他，“你知道一念之差的选择就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吗？”
路寒云被他的话勾的脑中闪过些许前世的回忆，心口一颤，不自觉红了眼眶，冷笑一声，寒声反问，“所以呢？时暮雪，你现在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是以俯瞰众生的神的身份还是单纯无聊问我这个问题？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回答你吗？”
他突然转变态度倒是吓了时暮雪一跳，后者还没来得及回神，路寒云眼疾手快抓住时暮雪的手腕，泛红的眼眶闪过些许泪光，哑声开口，“不知道神君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爱恨这种东西，本就道不清说不明，你也知道一念之差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又凭什么觉得爱恨会有强弱之分？”
“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同样我想要的，你亦然给不了我。”
他这话转的有些无厘头，不由勾起时暮雪心中的好奇，“什么叫……”
他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袭进来一股强烈的风，嘶吼着要撕碎一切。路寒云是个反应快的，一把抓住时暮雪，扭头朝着窗外挥出一道灵力，双目赤红，显然是被勾起来火。
“哪来的杂碎竟敢偷听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和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