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仙少年时》栖梧说

24、前因 “我的办法

　　见到他，路寒云几乎瞬间脱口而出，“是你。”

　　这个他曾在前世见过无数次的时暮雪养的灵宠，他们两个算是欢喜冤家，只要见面就会互怼。

　　万万没想到，今生居然还能看到这家伙。

　　黑蛇一听他可能认识自己，顿时来了兴趣，火速爬到路寒云肩上，吐着信子靠近他，“你认识我？”

　　黑蛇越来越靠近路寒云，眼看就要贴到路寒云的脸。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将他捏走。

　　黑蛇知道抓自己的是时暮雪，心知时暮雪这么抓他准没好事，甩着尾巴扭着身体在他手里挣扎，嘴里滔滔不绝，“时暮雪，你这个小气鬼，快放开我！”

　　“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这样是欺负蛇。”

　　“你信不信后面我让庭初去拆你的药院子……”

　　随着一股寒气袭来，挣扎的话戛然而止，黑蛇只觉尾巴一痛，不用看都知道是时暮雪在捏他的尾巴。

　　用力将尾巴从时暮雪手里抽出来，可怜巴巴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卧在时暮雪手里，委屈巴巴地控诉他，“时暮雪，你有本事，你等着，你等我回落花台……”

　　剩下的话他没敢继续说下去，时暮雪清楚他想捣什么乱，只道：“你到时可以看看你还能不能进落花台。”

　　黑蛇被他光明正大地威胁，果断选择不再火上浇油，傲娇别过头，将目光落在路寒云身上。

　　那眼神带着一丝祈求，路寒云不适应地打了个哆嗦，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弯腰问他，“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听是路寒云问他，黑蛇瞬间开心不少，抬起头将一切全盘托出，“他抓到了惹祸的妖，不过碍于某个家伙出现，这才没从那只妖口中问出归离的下落。”

　　那时，和路寒云分开后，时暮雪用法力强行撕裂幻境，破了琥珀镇的结界。后来他在寺庙中找到了装作神的妖，那妖自然不敌他，不过几招就被时暮雪抓住。

　　只可惜，时暮雪还没问出归离的下落，就捕捉到熟悉且厌恶的气息，这才匆匆抓住没追问下去。

　　路寒云下意识将视线落在时暮雪身上，见那人没有反驳，信了黑蛇的话。

　　黑蛇还要说些什么，发现自己长不了嘴的那一刻就知道是时暮雪的禁言术作祟。扭头瞪了一眼时暮雪，支支吾吾的表示自己的不服。

　　时暮雪看都没看他，直接捏了个法术将他化作戒指硬生生塞进乾坤袋，便没了下一步动作。

　　作为全程旁观的路寒云，“……”

　　感觉时暮雪的视线扫过来，路寒云连忙看向别处，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时暮雪则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直言开口，“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好。”

　　他这般，倒是让路寒云有些不知所措了。沉默片刻，路寒云选择顺着黑蛇刚才的话说下去，“所以他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

　　时暮雪轻声回到，后从乾坤袋拿出一块冰晶，随手扔在地上，冰晶碎裂，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此人身着蓝白渐变长袍，本应是平静安宁的象征，彼时他身上却沾满血迹，俨然是打破这份寓意。

　　加上他此时污头垢面，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足以见得他被时暮雪打得多么狼狈。

　　路寒云打量他一番，觉得熟悉，遗憾的是，他没看出来这是一只什么妖。

　　那只妖知道他们想要归离，直接放下狠话，“你们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们归离在哪里。”

　　话落，一片寂静。

　　路寒云见时暮雪无动于衷，索性自己先发制人，“谁说我们是为了归离来的？”

　　这话一出，那妖的面色瞬间变的疑惑起来，“若不是为了归离，你们怎么会来？”

　　路寒云轻哼一声，故意将话题往琥珀镇引，“相比这个，你将这里的人变成那样，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不是这样的！！！”那只妖急切地反驳着路寒云，“我没有，这些不是我做的。”

　　“是吗？”

　　路寒云摆出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冷声反问。

　　男人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长叹一口气，“我、我只是想救他们……”

　　大抵是迫于他们二人的威压，男人尽管不愿面对现实，还是硬着头皮逼自己一字一句说出实情，“这里，从在我来到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这样了。”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二人有些错愕。

　　男人知道自己在这二人手里注定逃不掉，索性一咬牙解释道：“我是一年前来的这里，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一片废墟……”

　　起初，他只是想寻一处僻静之处救自己的爱人，偶然之下来到这里。

　　他见这里本就是一座废墟没有过多思考，直接留下来。哪知后来他发现这里没有那么简单，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出现双生人。

　　关于双生人的传闻他自然听过，与恐惧不同的是，他更多的是喜悦。

　　因为，他在这里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人”。

　　由于体会过和另一人共用身体的痛苦，便想要帮助这些人解脱。加上，他本来要救自己的爱人，一不留神就在这里停留这许久。

　　一次意外，他无意中得知归离或许可以救他的爱人。可归离在防备森严的云霜派，他只好赌上一番去偷。

　　万幸的是，他成功了。

　　不幸的是，偷来的归离，他无法使用。

　　于是，他被迫陷入救不了的痛苦中。而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时暮雪，失望道：“我以为神的出现是来救这里的，是我错了。”

　　是他给予太多希望，到头来被当头一棒打得稀碎。

　　他早该知道，不谙世事的神，怎么可能插手人间的琐事，毕竟那对神来说是“耻辱”。

　　时暮雪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说出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归离，救不了这些人。”

　　男人一听这话，无疑是往他的心口扎刀子，几乎朝着时暮雪吼道：“你骗我！不可能，归离的作用就是这个，我不会记错！”

　　大抵是牵扯到能不能救自己爱人的原因，男人格外的急躁，嘴边话更是大言不惭，“你是神，世间万事都在在你手中，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小妖的痛苦！！！”

　　“你掌管着世间万事，只要稍微一挥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毁灭，怎么会知道家人的重要性！”

　　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神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神的无情，是一把狠厉的刀，轻轻一挥，就会杀死许多人。

　　事情突然这么发展，路寒云当然不同意他的话，迅速开口回怼，“你又算什么东西，自以为能够救这里，到头来不还是失败了？”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若是你最后成功了，又真的有人会记得你吗？”

　　男人哽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路寒云许是心里还没出气，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手心一凉，是时暮雪抓住了他的手。

　　时暮雪拉了他一下，示意不必和他纠缠，对着男人道：“我没有骗你，归离救不了你想救的人。”

　　见他这么认真，纵使男人心里再怎么半信半疑，出于对神本能的信仰，理性在告诉他，时暮雪没有骗他。

　　“不、不是这样的、你、你在骗我……”

　　仅仅只是想象救不了自己的爱人，男人疯狂摇着头表示自己的不满，嘴里不断说着否认的话。

　　他不甘心，一定不是这样的……

　　“不会的，我、我不相信……”

　　他嘴上这么说着，泛红的眼角落下的泪已经出卖了他。

　　时暮雪明白他的执念太深，没和他做过多的纠缠，只道：“归离早就在百年前失去了它原本的能力，就算你耗尽所有修为破除我的封印，也无动于衷。”

　　“现在的归离只是一个被腐蚀的妖器，早就不是神器了，你拿到它，本质上没有丝毫作用。”

　　这话同时落在男人和路寒云耳中，惹得路寒云对时暮雪的话半信半疑起来，他观察着男人的反应，同时用余光去看时暮雪，那人神色依旧平淡，仿佛说的真的不能再真。

　　见状，路寒云就不太信时暮雪的话了。按照他对时暮雪的了解，这人越是表现的无常，说的话就问题越大。

　　心里幽幽想到，想赌一把看看这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里。

　　时暮雪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他，只听时暮雪道：“归离救不了她，我有办法可以救这里的人。”

　　他盯着因为自己的话逐渐有反应的妖，问题直达男人心底，一字一句道：“你愿意吗？”

　　男人听有办法可以救自己的爱人，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几乎是跪着爬向时暮雪，红着眼眶祈求道：“什么办法？”

　　时暮雪掌心一翻，掌中出现一朵并蒂莲，双生并蒂，蓝粉并立。只是粉色那朵相比蓝色略微有些垂落，恍若一位孱弱多病的女子。

　　蓝色莲花则与之相反，朝气蓬勃，足以为那朵花遮挡风雨，就像是生来为了守护女子一般。

　　意识到那是什么，男人双眸睁大，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不用时暮雪开口说明，路寒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路寒云的表情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不由想到一些忽略的往事。脸色黑了白，白了黑，最后终究归于平静。

　　可攥紧的拳头，暗示着他心底的不甘。

　　时暮雪捕捉到他的变化，没有询问，任由路寒云怀疑某些东西，抬手斩断绑着男人的绳索，将手中的并蒂莲递到男人面前，在男人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及时收回。

　　抬手在花瓣轻抚几下，动作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将花打得粉碎。更加神奇的是，那花居然在他的抚摸下悄悄绽放些许。

　　这变化落在男人眼中，黑沉的眸子明显亮了不少，就连眼神与方才相比都多了些许希望。

　　时暮雪看了一眼他，开口将话题再次引回来，“我再说一遍，我的办法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哪怕如此你也接受吗？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