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仙少年时》栖梧说

22、注定 “对于已然

　　与此同时，另一边，封昀见到白泽的时候很是震惊。

　　很快，他便拱手朝白泽行了个礼，语气轻颤难掩其中激动，“白泽大人，许久不见。”

　　白泽连忙将他扶起来，接连摇头，“掌门不必如此，这使不得。”

　　“若是感谢也是我向您感谢才对，当年若不是云霜派收留我让我在此沉睡，恐怕我早就……”

　　剩下的话他没说下去，封昀自然明白。他更加深知，当年云霜派选择收留重伤的白泽不是他的决定，是时暮雪的决定。

　　如此想着，就要开口提醒白泽，那人却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些年若不是你守护着云霜派，我也不会顺利沉睡修养。”

　　封昀摇摇头，是何意味已然明显。转而，他想到很久之前时暮雪离开的时候告诉他的话，神色变得担忧起来，“白泽大人，您曾经留下的那份预言如今会成真吗？”

　　曾经，时暮雪离开的时候告诉过他，白泽沉睡之前留下一道预言。千年后若是白泽醒来，就证明世间平静已久的秩序会崩塌，白泽的醒来就是为了和世间最后一位神并肩作战拯救将要崩塌的世间。

　　对此，白泽只道：“对于已然注定发生的事情，是无力改变的。”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预言会成真。

　　只有一点他没想到，时暮雪身边会出现路寒云，按照正常的轨迹来说，他们两个应该毫无交集才对。

　　这一点，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他虽知晓世间万事，但有些变化措不及防，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会准确知道结局的好坏。

　　思及此处，白泽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他已经醒过来，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

　　紧接着，想到时暮雪，面色不由担心起来。

　　他是世间的最后一位神，神拥有洞悉一切的能力。时暮雪现在是否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一点是他最担心的。

　　时暮雪和路寒云扯上关系，注定一切会复杂起来。当年，路寒青求他帮忙就是为了救路寒云。

　　越是想下去，白泽心里就越是乱。只不过很快他便做好决定，他要去一趟月族。

　　纵使心中疑惑再多，只要见到路寒青，有些东西，他自然会知道。

　　待他回过神，封昀已经不在这里，自己肩上则落着一只封昀的留言纸鹤。

　　将纸鹤拿在手中，轻轻一点，封昀的留言显现出来。

　　“我先去准备仙剑大会的事情，稍后我的留言鹤会带你去给你准备的休息之处，有事可去后山练武场找我。”

　　白泽若有所思，最后他还是没去找封昀，选择跟纸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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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路寒云和时暮雪到达一处名为琥珀镇的地方。

　　一进到这里，二人被镇上的景象震惊了。因为这里的人——都是二人共用一具身体的人。

　　只一眼，时暮雪便知道这是归离导致的。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这里感受到归离的气息，这里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

　　神识里的路寒云见他久久不语，不由跟着紧张起来，“确定是归离所做吗？”

　　时暮雪没说什么，片刻后，意味不明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感觉到归离的气息，应该不是。”

　　“那为什么……”

　　路寒云呢喃着，慢慢陷入沉思。

　　很快，时暮雪给出他一个回答，“这里的幻境。”

　　路寒云闻声回神，下意识反问，“幻境？”

　　“嗯。”时暮雪点点头，余光扫视着四周来来回回行走的“人”，直接捅破道：“这里的人看不到我们。”

　　听他这么说，路寒云透过神识打量一番镇上的人，确实如时暮雪所说，那些人依旧像平常一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仿佛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一样。

　　大抵是两个人同处一个身体的原因，两个人总是会吵架，镇子上总是时不时传来两个人吵架的声音。

　　时暮雪对那些声音闻所未闻，仿佛那些声音根本无法影响到他，这便给了路寒云便利。

　　因为在时暮雪的神识之中，所以他也不受那些声音的影响。

　　斟酌道：“这里的幻境和归离有关吗？”

　　时暮雪直接否认了路寒云的话，“没有。”

　　眸内将镇上杂乱且混杂的画面尽数收入眼帘，转而为路寒云解释，“这是妖力形成的幻境。”

　　不等他说下去，路寒云知晓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一般妖力形成的幻境不是为了掩盖什么，就是为了找回什么。”

　　妖力所成的幻境有些是为了保护，另一些则是犯下大错不愿面对只想弥补的执念之妖。

　　这里的，会是哪一种……

　　路寒云这么想着，时暮雪的话拉回他的注意。

　　“别走神了，幻境变了。”

　　闻言，路寒云抬眸，只见眼前原本吵闹的人群转变为寂静的夜晚。

　　悬月高挂，凉风瑟瑟。清冷的月光洒在水面，如同散落的星河，惹人留恋。

　　偌大的湖面之后，是层峦叠嶂的高山。不知是不是深处黑夜的原因，堆叠在一起的高山从远处看去竟像是一座威严的石像，浑身散发着黑沉之气，惹人畏惧。

　　路寒云莫名觉得那座石像有些眼熟，具体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了。

　　紧接着，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袭来，再回神，他已经被推出时暮雪的神识。

　　路寒云揉着自己被震的嗡嗡作响的脑袋，“怎么回事？我怎么从你的神识出来了？”

　　时暮雪面色沉下来，伸手拉住路寒云的手，阴沉的眸子盯着那座再平常不过的石像，话是说给路寒云听的。

　　“跟紧我，这幻境不对。”

　　若是他没猜错，这幻境八成是冲路寒云来的。

　　侧头扫了一眼路寒云现在的魂体状态，隐隐想到某个失传多年的古老之法，内心暗道一句不好。

　　随后，拽过路寒云，掌心灵力翻涌附在路寒云手上，很快，一道灵力形成的缕缕丝线缠绕至二人的手腕。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自己应付不过来的就切断这条线，届时我会直接传送到你身边。”

　　路寒云一时惊讶，时暮雪居然会给他这种东西。谁知，随即，时暮雪又将那把白色流苏伞塞进他手里。

　　语气难掩担心，“这个你拿着，必要之时可以护你。”

　　路寒云难以置信地看着时暮雪，心中百感交集。静如潭水的眸子，微微颤动，疑惑与不安交杂。

　　时暮雪，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从一开始的相处就可以看出来，时暮雪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可以不管他，任由他在这个幻境自生自灭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个疑惑从心底接踵而至，路寒云很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摇摇头将杂乱的心绪抛之脑后，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地面猛然一颤，顿时地动山摇，无数怨魂从地缝中钻出直冲他们而来。这些怨魂与他们在镇上所看到的不同，这些都是单独的人，不是两人共用一个身体的情况。

　　路寒云条件反射般抬手化出剑做防御状态，怎料，那些怨魂竟径直传过他们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短暂错愕一瞬，和时暮雪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跟着这些怨魂走进一座寺庙，这座寺庙正是神庙，里面自然有神的雕像。

　　一进去果然看到众人跪在寺庙中，双手祈祷，尽管他们的声音很小，路寒云和时暮雪身为神界的人，自然能听到他们说的什么。

　　“神啊，请保佑琥珀镇平安顺遂。”

　　“请让我们无病无灾，风调雨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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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呢喃着自己的愿望祈求能够实现，哪怕神不会给出丝毫回应，仍不知疲倦的祈祷着。

　　而这些话，不止是他们听到那么简单，路寒云总是有一种那些话灌入自己神识的错觉。

　　思考片刻，反应过来什么，微微靠近时暮雪些许，小声说，“你神识里的那些声音究竟是和过往相连，还是未知的未来有关。”

　　正常来说，若是那些人的祈祷只会给现在的时暮雪带来神识的影响，应该和现在挂钩才对，怎么会和过往之事扯上关系。

　　时暮雪用余光和他对视几秒，眼中多了些许悲伤，有些无奈道：“不是的。”

　　他移开目光，不让路寒云看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声音轻下来，“我说过，那是‘神’的诅咒。”

　　“所以，无关现实还是过往，只要有祈祷声出现，过往同样会被翻出来。”

　　说白了，就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精神折磨罢了。

　　闻言，路寒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脑中闪过些许前世时暮雪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画面，忍不住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这种诅咒？”

　　时暮雪微微睁大眸子，心底一颤，眼中闪过些许稍纵即逝的欣喜，不等他开口，突然一句话，在无数的祷告声中破立而出短时间侵占他的神识。

　　“若是这些人都死了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复活我的爱人了。”

　　路寒云站在他身边，同样听到这句话，二人几乎是同时在这群人里找说这句话的人。

　　不知是不是背后之人察觉自己要被发现的原因，寂静的寺庙中突然大雾弥漫。时暮雪习惯性去抓路寒云，一下子抓了个空，猛然转过后，身后哪里还有路寒云的身影？

　　时暮雪急忙心道一句不好。

　　糟了，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