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人外反派he了》白冕

16、第十六章 女巫干活中

　　迄今为止，茉莉的计划进展不太顺利。

　　计划之外，一样困难重重。

　　从茉莉遇到原文男主艾伦到现在。
　　已经有两个月了。

　　在最开始时，茉莉计划的很好。

　　她本想降低艾伦戒备心后，找段空闲日子给他办了。
　　顺便守坟十天半个月，以防炸单。

　　可随着象征着丰收的秋天一天天过去，气温日渐下降，转眼来到冬日随时降临的深秋。

　　深红色的叶子雨洋洋洒洒地落下，寒风无情刮着人的脸颊。

　　茉莉换上了塞尔给她做的毛茸茸的针织新外套，心情并不美妙。

　　这两年都是多事之秋。

　　——因为深秋临冬，大陆南边城池那边出现了严重的传染病疫。

　　虽然城池里的居民他们很幸运，赶上了海神赐福，可赐福和信仰挂钩，这场病疫又来势汹汹，大批人中招，还大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这种情况本可以交给城池所属的国家处理。

　　但茉莉想了想，决定带着医疗团队去驻扎救援。

　　生病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如果可以，茉莉想看着更多人健康。

　　况且，在原著中，也出现过大陆城池里爆发病疫的剧情。

　　男主为了获得更多的信仰之力，刻意制造出来病疫，最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现身。

　　在原著里，这场巨大病疫之后，便是原文男主屠神的剧情高潮。

　　听到南边城池病疫爆发的时候，茉莉心头一提。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当即表示自己要去救援。

　　可尴尬的点就在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塞尔在大陆对外身份为神侍的御用裁缝，不太方便带过去，加之艾伦那边的不可说原因，茉莉思来想去，只好遗憾表示，塞尔无法与她同行。

　　神明不满意，就会阴阳怪气。

　　最近神明的状态不太对，他像是进入了某种秩序敏感期，又像是在讨厌即将到来的冬天。

　　去年这个时候，茉莉正在和芮丝娜征服光明教堂——当时塞尔也这样，情绪很差，时刻都在跟茉莉生气。

　　茉莉当时以为是她给神明的爱不够，塞尔在跟她闹别扭。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和塞尔亲昵的像家人。

　　而塞尔在这段时间里，依旧表现出焦躁与不安。

　　塞尔晚上甚至会茉莉一起睡。

　　修长而苍白的手臂圈住茉莉，触□□缠，几乎要将她镶嵌进怀里。

　　在茉莉眼里，塞尔他像是一只刚刚生了崽的猫，每天茉莉回来时，祂都要凑过来嗅个不停。

　　鎏金眼眸盯着她冷冰冰的，仿佛茉莉出去鬼混，身上沾了人的脏味，猫妈妈在思考要不要将丢出去。

　　搞得茉莉又心虚又生气，每次都受不了的和塞尔各种撒娇或者大声闹，企图粉饰太平，表示她没有去外面鬼混，并对塞尔的怀疑表示受伤。

　　于情于理，茉莉该更多去关注一下塞尔的身心健康，或者在图书馆里查询一下，关于塞尔这物种的神明，他是不是有点季节病什么的。

　　但茉莉几乎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这场救援中。

　　做梦都在翻医学书。

　　真的没空再去图书馆看关于神明的书。

　　面对这样的塞尔，这可给茉莉气坏了。

　　太多事情堆在一起。个个都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

　　病疫要管，管又没法立刻治好。

　　神明也要哄，哄又哄不好。

　　原文男主艾伦都没空刀，她还整天担心他突然跑掉。

　　每天都是茉莉外面憋一肚子气，拖着疲惫身体回来，回来继续哄塞尔。

　　结果总是哄到最后，反而把她自己哄生气了。

　　茉莉对着塞尔生好大一通气，又哭又闹，诉说自己各种不容易，声音大的让深海宫殿的保护层震颤，把塞尔的触足吓得蜷缩成一团。

　　茉莉这时候又忍不住笑，只好眼睛一骨碌，带着哭腔转头就跑……

　　到最后，角色反转，又变成了塞尔爬上床来哄茉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茉莉和神明互哄，虽然累了点，但诡异的保持住了还算不错的精神状态。

　　她脑中时刻盘算下一步该干什么，一会又要干什么。

　　活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

　　面对艾伦，尽管他表现的很好，没有露出任何狐狸尾巴，甚至上道请缨和茉莉一起去南方城池帮忙，但茉莉总是心里不安宁，对他有股生理性厌恶。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有种直觉——塞尔和艾伦绝对不能见面！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新的一天又来了。

　　一大早，茉莉背着包来到病疫所在城池。

　　刚到，她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经过统计，在昨天，城池内因疫病造成的感染人数得到有效控制，同时，死亡人数突破新高。

　　“现在疫病我们已经有效控制起来，但是那些患病的居民……”下面人汇报完着消息，眼底闪一丝心疼，“时间越长越不好治愈了。”

　　茉莉蹙眉说：“能将传染控制住，我们就已经胜利一大半了。”

　　“剩下的慢慢来。”她拍了拍助手的肩膀，是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别太放在心上，我们尽最大能力就好！”

　　“茉莉大人……”年轻的助手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许多的上司，心理很不是滋味。

　　“哎呀好啦好啦，不要搞这种煽情戏码哈哈哈”。

　　连续十几天的熬夜，茉莉眼底出现了一片黑眼圈，她对底下人鼓励笑笑，元气满满说。

　　“你们也是，都注意身体，先散了吧，下午我们再去访查！”

　　“是。”

　　众人散掉，茉莉吐出一口浊气，也走出医馆，准备先找个安静地方，解决掉背包里还带着热气的早餐。

　　“早上好啊茉莉。”

　　茉莉刚从屋里出来，迎面碰上艾伦与她打招呼。

　　艾伦眉眼温柔，含着担忧，“也别太辛苦了，你也要多保重身体。”

　　“早啊。”茉莉挺温和的笑了下，心头莫名厌烦。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可能是一大早的起床气，也可能是死太多人心里那股无力的不痛快，茉莉敷衍打发了艾伦。

　　在艾伦走后，茉莉冷下脸。

　　心头那股火气节节攀升。

　　茉莉忽然觉很憋屈，不想再这样虚以为蛇。

　　是时候找个日子让艾伦去见光明神了。

　　窝在海神馆的小阁楼里，茉莉面无表情吃着早餐。

　　一到自己静下来独处的时间，茉莉脑海里忍不住盘算。

　　盘算什么时候找个坏天。
　　去将艾伦打死。
　　这样世界就多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了！

　　人真不能感觉到憋屈。
　　一旦感觉憋屈。
　　就容易耿耿于怀。

　　茉莉心里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将守坟时间掐掉，没等她想好具体环节。

　　临近中午时，茉莉还在和医疗团商量新的药剂配方。

　　安德与柏卡的到访，给茉莉带来了个爆炸性、却又让她意料之中的消息。

　　“大人，您对绝对想不到，我们调查出来了什么！”柏卡带着安德气势汹汹闯进病号营，她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十足的愤怒。

　　“这简直太荒谬了！”

　　少女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明显气的不轻。

　　她眼神环视周围的危在旦夕的病人，呼吸一下子急促。
　　心痛的眼泪在打转。

　　她身后的安德同样，但是脸色上比她多了几分克制。

　　“柏卡，你不要着急。”茉莉闻声抬头，她将手中东西递给其他人，简单吩咐了两句，然后带着柏卡与安德离开。“走，我们出去说。”

　　两个月前，柏卡家族灭门案突然有了线索。

　　他们两人连夜出发赶往线索人所在的小城池。

　　现在这模样，看来柏卡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

　　茉莉一路将两人带到她临时休息的地方。

　　一关上门，柏卡就抱住茉莉哭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具的悲伤，充斥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我们查到了，大人。”柏卡说，她眼泪像是掉了线的珠子，眼瞳里燃烧着复仇的火，“我们全都查到了。”

　　“查到就好，查到就好。”茉莉回抱住柏卡，细细安慰着，“报仇后，就能真正往前看了。”

　　“不止这些！”

　　柏卡爆出一到惊雷。

　　她精神极尽崩溃，无法接受自己的东西被那些人制造了那么多杀业。

　　茉莉懵了，脑中隐约划过些东西。
　　她心下一沉，提着嗓音问：“……还有？”

　　柏卡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目眦欲裂，高扬的声线中都在微微颤抖，“还有这场病疫！”

　　正如茉莉猜想，安德一把圈住几乎要昏倒的柏卡，愤恨说，“这群畜生，他们不止迫害了我们，连这场病疫，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是首都杜克公爵家｜杜克家族。”

　　高扬的女声和冷到极点的女声在房间里交叠。

　　柏卡和安德睁大眼睛，“大人，你怎么知道？！”

　　茉莉脸色冷的出奇，原本还有些柔软的心变成一块寒冰，她攥住手，指甲在手掌上刻出弯弯血印，心情却没有表面上这样神秘高深。

　　——杜克。

　　艾伦·杜克。

　　脑海中划过这一个月来一张又一张，在自己面前流泪痛哭，又转瞬即逝的脸。

　　一场传染性极大的病疫。

　　每天都要有无数人再也无力与它战斗。

　　茉莉颤抖着，她忽然想笑，却笑不出来。

　　优柔寡断的人。

　　胆小如鼠的人。

　　总要为她的性格特征付出代价。

　　可为什么这个代价，是要别人出呢？！

　　一股酸胀的情绪迅速在心中膨胀，茉莉将早饭吐出来了。

　　“大人！”

　　茉莉对柏卡摆了摆手，拒绝她递过来的手帕。

　　她对着水台漱口，冷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泛青的黑眼圈有些颓废，只有染红的眼尾看出她流过泪。

　　她瘦了，原本给自养出来的肉在这一个月中快速消耗，尖尖的下巴看着仿佛和两年前没有什么两样。

　　茉莉已经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

　　但跟两年前比，茉莉还是有两样的。

　　生来便象征着治愈的红发女巫直起身，对着手下人疲倦说。

　　“杜克家族，包括所有参与其中的家族，杀无赦。”

　　——她有一样：权利。

　　“艾伦·杜克，我亲自处理。”

　　——她有一样：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