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人外反派he了》白冕

12、第十二章 海神允许中

　　茉莉懵了：“……？？？”

　　风雨太大，她听不清。

　　茉莉只看到塞尔的口型有些变换，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大人，您说什么。”茉莉满头雾水问。

　　神明的脸上向来是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从小缺少幼教还是缺参照，但神奇的是，祂现在看着，比今天早上要柔和许多。

　　甚至惊悚的说，茉莉居然从塞尔这张阴郁天赋点满的俊脸上，看出了几分期待。

　　“我是说，什么时候去吃饭？”

　　神明这次没有生气，祂走过来，高挑身形很轻易就将茉莉笼罩，茉莉下意识想退一步，触足却十分自然的伸过来，卷住茉莉小腿，末足轻轻搭在少女的膝盖窝处，有种无声的亲昵在其中。

　　原本塞尔很生气，信徒一天比一天敷衍，祂感觉自己要被水淹死，却又无计可施。

　　这种感受陌生，前所未有的心情浮动，令神明心生忌惮。

　　挂断水镜后，塞尔心理堵堵的，一度喘不上来气，祂想，如果没有光明教堂，这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是的，一切问题出源于旧日信仰。

　　而正当神明想出现在大陆清理这一切时，一封长长的信件从半空出现，飘落到了神明手中

　　“……”

　　算了。
　　之前那些就此不提。
　　神终究是宽容的。

　　塞尔银白长发垂落在肩头，祂肩宽，苍白的身躯伟岸，却又瘦削，徒生一股湿哒哒的潮湿妖异气息，他侧头对光明教堂一众道：“神宽容你们。”

　　“？”光明教堂一众疑惑，但特别有眼力见的朗声谢恩，“谢神明恩典！”

　　茉莉：“？？？”

　　屋里雨太大，打湿了茉莉的脸，朦朦胧胧的水汽里，更有种神明脑子也进水了的美感。

　　神明阳光的像被鬼附身了，茉莉不期然视线下移，看到塞尔手中的信件，一个念头闪电般从大脑划过去，茉莉震惊了。

　　这大爷不会是以为她要请他吃饭，所以特意过来的吧！

　　茉莉试探问：“大人，这几天我准备去尝尝光明总城区的特色食物，您，感兴趣吗？”

　　塞尔奇怪看她，好像在说不就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茉莉沉默了一瞬，然后坚定道，“现在！”

　　她灵感一闪间，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绝佳时机，于是红发女巫眼神坚定道，“大人，咱们现在就去。”

　　咱们？

　　茉莉用词过于亲昵，光明教堂一众猛抬头，望过来的眼神震撼。你跟谁俩呢？

　　而茉莉不语，只一味拉住塞尔的手，很凉，茉莉下意识攥得更紧了些。

　　塞尔回握，得到满意答复，塞尔这就想走。

　　结果茉莉却拉住了他，仰头为难对塞尔说，“但是大人，我这边会议还没完，您知道的，我为了这场谈判努力了很久，您先坐一边等我两分钟。”

　　茉莉补充安抚道：“当然，处理完后我们马上去吃！”

　　塞尔歪头，银白长睫轻眨：“？”

　　教皇惊愕望向茉莉：“？？？”

　　神明淡淡叫茉莉的名字：“茉莉。”

　　“是的大人，请您等我两分钟。”茉莉看了眼时钟说，“您等我两分钟就好，今天我们肯定可以吃到的。”
　　茉莉双手紧紧握住神明的手，眉眼祈求，血红卷长发丝垂下，伏在祂的手臂上，红的发艳，白的分明，如从外连接的血管。

　　茉莉指尖用力的在塞尔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按出一点肉窝，心脏蹦跳的打鼓声在耳边跳动，她内心疯狂祈祷，祈祷塞尔配合。

　　塞尔凝望着茉莉，一时间没有说话，其实不太乐意。

　　从收到信开始，塞尔就已经在深海宫殿等待了茉莉六个小时。
　　塞尔一直通过水镜注视会议室的状态，他发现今天茉莉不会下班，这才出来找她。

　　神明临世，茉莉却让神明再等。
　　这么热爱工作。
　　真是很没礼貌。

　　但……

　　塞尔低头瞧着他和茉莉紧紧相握的手，又看她面上这么楚楚可怜。

　　“………嗯。”塞尔不情不愿点头道。

　　茉莉松了口气，扬起灿烂笑容，“谢谢大人！”

　　“没事，”神明因她笑容微愣，他淡淡道，甚至十分体贴补了一句，“不急。”

　　在心里。
　　塞尔默默开始倒计时。

　　得到承诺，茉莉得意向教皇扬了扬头。她像是幼稚孩童在向别人比赛似的，千方百计证明自己有多受神明喜爱，势必要一雪光明教皇呼唤出海神的这个前耻。

　　会议室中光明教堂一众人彻底目瞪口呆，教皇尤甚，三观受到剧烈冲击，震撼程度，无以言表。

　　茉莉与神明的这种亲昵，已经够得上不敬。

　　教皇身形微晃，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海神居然是这样一个好脾气，不过好像也对，要是脾气不好，怎么可能八百年任凭光明信仰继续统治大陆。

　　可脾气再好，也是个神！

　　茉莉这个神侍，对神的根本没有一点尊重！

　　她把神明当什么了？！小孩子间能被争抢的玩具吗？什么世道，这种人都能当上神侍。

　　教皇脸皮涨红，也不知是出于被挑衅，还是宗教主义至上的心理，蓝眼珠里溢着烈火，极度嫌弃的愤怒眼神落到茉莉身上，茉莉额角一跳，茉莉瞪了回去。

　　教皇神色压不住的咬牙切齿。

　　茉莉这边速战速决，直言海神信仰这次绝不让步。

　　“这次谈判，海神信仰要大陆八成信仰领土，一点也不能少！”

　　“光明神已经离开大陆八百年，合该让新生信仰广传大陆了！”

　　她娇小的身躯站在神明身前，揽着神明的小臂，骄傲扬起下巴，整个人劲劲的。

　　茉莉：“您说呢，教皇冕下。”

　　教皇吐血：“您说的对！”

　　有海神在场，教皇屁都不敢放，看向茉莉的眼神更加酸苦怨愤。

　　就这样一切顺产。
　　临走前，茉莉紧抱着塞尔的手臂，像是还在嫉妒教皇将海神召唤出来的仇怨，语气略酸说：“不过教皇不愧是教皇，果然神性高。”

　　“不及神侍冕下。”
　　教皇黑着脸道，视线落在他们相挨手臂上，如果眼神能射出来激光，茉莉的手背估计得被火化。

　　教皇移到海神身上，略感麻木的内心却仿佛有恶魔在蠢蠢欲动。

　　与其让这种混子当神侍。
　　这个海神信仰，真不如让他来管。

　　茉莉将教皇反应看在眼中，暗暗发笑，茉莉和已经起身的米爱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

　　接下来，细谈划分领土的活儿，交给米爱和芮丝娜。

　　不出意外的话，在这换成那个谈判过后，大陆领土信仰将会出现巨大变动。

　　海神信仰将遍布大陆，困顿许久的大陆也终于迎来新的生机。
　　但这些，对此刻来说，都是后话。

　　*

　　茉莉带着海神从光明教堂出来，心情还在飘飘然，没有真实感。

　　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原著中的死局被破解了。

　　在原本的计划中，这次海神信仰和光明神信仰的谈判，海神信仰能够拿到大□□成的信仰领土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光明教堂红衣大主教性格火爆，但是他说的却没有错，光明神统治大陆上万年，信仰不是吐司面包，不是放进烤箱里烤一烤就可以拿到的。

　　它需要耕种，需要播撒。

　　海神信仰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但是谁想到！

　　海神临世，教皇动摇，未来大陆新信仰的传播将会如履平地，而原著男主想要灭世的心里，也将因为信仰力量不足，再多奇遇，也只能让他止步于跟芮丝娜同一级别的传奇魔导师，无法再往上人造神格。

　　不管原文男主再怎么蹦跶，都不会挨到茉莉了！

　　茉莉心情舒爽，站在光明教堂的屋檐下，仰头笑的开心。

　　室外电闪不断，雨还在下，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的还大，仿佛是为了迎接神明的到来，上天要将这个世界都冲刷。

　　茉莉看着痛快，一度想拉着神明冲进雨夜跳舞。

　　“大人！”茉莉侧过头，正巧一道惊雷从天边划过，神明脸色苍白，冷若冰霜，如从水里爬出的男鬼，几乎打在了茉莉心上，将她心头那点飘乎云彩给吓散。

　　茉莉回神，脑中迅速闪过刚刚在会议室中的片段，意识到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一下子放开神明的手臂，认怂道歉。

　　茉莉欲哭无泪：“对不起大人，请原谅我刚刚对您的不敬！”

　　“请您相信我，我一直都是敬您爱您，心理没有一点不敬爱您的意思。”茉莉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眼神飘忽，这套话怎么这样嘴熟，好像这三月她都这么说……

　　“……”

　　茉莉惭愧低下头，终于对三个月自己对神明的敷衍有了实感。

　　“对不起大人。”她声音小小的，真心实意道歉，少女低着头，声音从喉咙中飘出来，“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塞尔盯着茉莉看，没回，只是重新拉住茉莉的手，苍白宽大的手掌将少女的手掌整个包裹，塞尔轻轻问祂的神侍，“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哪家店在哪。”

　　神明的脸总是没有表情。
　　俊美邪气的脸因为面瘫多了几分公正。
　　他说话也总是语调平缓，低沉的声音像海洋中的某种声波，让人无端联想到万丈深渊般的海。

　　茉莉一直胆子不大，她从小生存的环境就是这样，让她会恐惧巨大的，无法掌控的东西，前世不可控的病魔，今生不可控的生活。
　　而海神塞尔，是她前世今生，两世遇到的最不可控。
　　——也是最可控。

　　塞尔的手很凉，原本茉莉是有给他焐热一点的，短暂的分离，祂就又冷了下来，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茉莉。”塞尔说，“神明就是用来使用的，从一开始，神不就允许你了吗？”

　　神允许你与神一同共享信仰。
　　神允许你支配神的财产。
　　神允许你以神侍的名义，重返大陆。

　　茉莉，神从始至终，一直都允许你的使用。

　　茉莉因神明的话愣了下，眼泪止住了，她的心脏却在快速跳动，来不及思索，也许它是在为劫后余生欢呼吧，茉莉下意识绽开笑容说，“吃饭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我带您去，现在这个时间也许店家休息了。”茉莉看了眼时间，懊恼，但随即露出一点恶劣的笑，“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

　　她回握住塞尔的手，“多给他些钱就好了！”

　　塞尔跟她一起点头。

　　*

　　光明教堂总城区的某个角落，海神神侍正带着海神前往某家老字号炸肉店，上演半夜挖老头起床，给他们做饭的缺德戏码。

　　光明教堂中。

　　初步分割完信仰领土后，海神嫡系，塞落族族长米爱拖着劳累的身体回了房。

　　没有外人在场，她脱下优雅端庄的皮囊，开门后，直接躺在了地上，气息微弱，恍若一句死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机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叮——检测完毕，b0226330号世界异常已经上报。”

　　系统:"经核实，宿主反应无误，该世界终极boss存在问题。"

　　米爱起身，秀美疲倦的脸溢出没辙了的笑，“我就说吧，是这个世界的海神祂有问题。”

　　米爱向床边走去，外面大雨已停，打开窗，透彻凉风带着雨后的腥味穿过屋子，夜空星星明亮，和城内的点点灯光相互交织成一片灿烂。

　　“现在大陆八成领土信仰都归了海神信仰。”米爱倚靠在窗户边，风将她发丝吹得摇曳，她无奈说，“这让男主怎么办。”

　　系统一时没回话，又过了许久，机械音再次重申。

　　“请宿主尽全力完成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