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在废土世界玛丽苏》章畹町

86、第 86 章

　　军校距离公馆没有多远的距离，窈清湖没有让临光开车送她回公馆，而是背着书包走回公馆所在的香樟街道。

　　临光默默跟在窈清湖身后，他可以发声的神经耳麦被窈清湖送去改造，打算重新换一种新材料。

　　临光对声嗓的发音也没多大的需求，能说话和助听的功能已经很满足他，再者，他已经通过吞噬觉醒者，在异形化后，弥补了缺陷。

　　他不爱和除窈清湖之外的人交流，提升再多功能对他无用。

　　窈清湖走出校门前，临光用手语跟她告别。

　　军校同学侧目看着窈清湖走出校门，抽搐嘴角。

　　大魔王在这给他们装乖。

　　低年级生里属她最出名，私斗杀了黄毛后，近乎霸占论坛各区的热榜，估计连军校表白墙最想交往的女O，也是她了。

　　爬满四季绿藤的洋楼外，园林式的铁艺护栏外，停了几辆带有标志的车。弑神者的警卫庄肃地挺直腰背，站在铁门前，引起路过行人的注意。

　　他们意识到：这家公馆的真正主人终于回来了。

　　以前趴在栏杆，像狂犬的疯子金发“小姐”，多半是主人豢养的小宠物。

　　窈清湖站定脚步，在还没踏进公馆的十几米范围内，接受到全视之眼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她冷冽着眼，抬头，望向头顶的虚空，吊着眼仇恨视。

　　“复仇！”两个字眼冲上窈清湖的脑海。

　　愤怒翻墙倒海席卷了窈清湖。

　　一直以来，她的情绪淡薄，没有太多的事情，能引起她情绪的汹涌。但这一刻，体内的怨恨和不甘仿佛被弗里希的窥视激活，窈清湖看向她的不对劲。

　　那快要化作黑雾，没了形体的指尖，她将其藏在背后。

　　许是她在自然人时期，夹在弗里希和阿什艾利两人间。她被弗里希用作掌控阿什艾利的工具，阿什艾利的每一次不听话，都会变为代罚施加在她身上，她每一次流血，鞭痕，都会成为让阿什艾利愧疚，甘愿的锁链。

　　最后一次，她被压跪在餐桌上，犹如炙烤跪地的牺牲，接受弑神者护卫——玛奇的鞭笞。

　　窈清湖记得那次的痛觉。很少有人让她痛，那会儿，她会欺骗自己。凡事皆有代价，她想要获得安全，就得付出代价。

　　但她自己也明白，这世上有些馈赠不需要获得代价。只是这样哄骗自己，会好受些。某些时候，为达目的，她连自己也会欺骗。

　　但她现在再也不需要欺骗自己，她可以把控住她自己的安全，不必借助他人之手。

　　她握住了真正安全的权柄。

　　窈清湖闭上眼，再睁眼，朝向虚空礼貌微笑。

　　虚空的压力减缓不少，不一会儿，那股让人不自在的眼神就消失了。

　　窈清湖认为这是弗里希也向她问了好。

　　-

　　“清清！”阿什艾利站在门口，看到窈清湖的身影，冲过去，避开她受伤的双臂，抱起了她的大腿，将她举高转了个圈。

　　阿什艾利不顾众人的视线，找上窈清湖的唇，吻了上去。

　　窈清湖捂住阿什艾利的唇，低着分贝提醒：“少爷。”

　　阿什艾利懂窈清湖的意思，门口有觉醒者警卫不说，封闭的街道外，还有路人。

　　他很快乖巧了，委屈地撅起嘴，放下窈清湖，捏着她衣角，将脑袋埋在她颈窝撒娇：“想要亲亲。想要清清。”

　　窈清湖将书包递给他，里面是她在周末需要复习的魔法禁制课本。

　　马上要开始理论课的结业考试了。窈清湖喜欢拿第一的感觉，所以她得准备好考试。

　　阿什艾利不情不愿接过书包，宛若他才不是公馆主人的儿子，他才是窈清湖的仆人。

　　窈清湖进门，阿什艾利才敢跟在她背后踏入。他捏着窈清湖的衣袖，窈清湖的神情好像有些沉郁，阿什艾利识趣地没有去碰她柔软的手。

　　他早在很久之前，就跪倒在窈清湖的下位。

　　站在别墅门口的玛奇淡淡收回视线。几个月不见，窈清湖和阿什艾利的相处模式发生了改变。以前玛奇也能看出弑神者的儿子，像头蠢驴，渴望着不存在的红苹果，被女O戴上嚼子，牵着缰绳在走。

　　但那控制的缰绳，是隐形的。

　　现在缰绳牢牢攥在窈清湖手中，窈清湖骑在阿什艾利的头顶，不时还能用草鞭笞打阿什艾利，警醒他得听话。

　　玛奇再一回头，弑神者难得在众人视野中显身。

　　仆侍和觉醒者警卫们在这刻垂下了头，屏住呼吸。

　　窈清湖和阿什艾利望着金色且俊美无俦，宛如雕刻至最完美神像的男人，停驻了脚步。

　　公馆内陷入空洞死寂的肃穆。

　　窈清湖看了看门口的弗里希，再抬首看了看身旁的阿什艾利，率先打破了静寞，她轻笑出声：“少爷，您和议长先生长得好像啊。”

　　周遭只能听见窈清湖放松的嗓音，阿什艾利如临大敌，但他没有退缩在窈清湖身后，反而不着痕迹挺直脊背，挡在窈清湖身前。他高大的肩背，将窈清湖遮了个完全。

　　弗里希没有说话，空无一物的碧绿眼眸映照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即便是看向阿什艾利，也无意识地机械着动作。

　　弗里希：“爱莉，她是你今天出门约好的朋友么？”

　　果然弗里希还是不悦，阿什艾利在他找“她”时，消失离开。弗里希不喜欢忤逆，他需要阿什艾利扮演女儿时，他必须在场扮演。

　　想必这对阿什艾利的母亲来说，也是一样。

　　“不是。”阿什艾利咬紧腮帮回答。他愤愤垂头，弗里希明明知道他说约女O出门是个借口。

　　“那让她离开吧。我有话同你说。”话音刚落，玛奇出手，她听命于弗里希，要触碰窈清湖肩膀，就像别墅时，他们只当窈清湖是个听话的女佣。

　　窈清湖从身后爆开一条黑金触手，抽向玛奇，玛奇没有料到窈清湖敢在弑神者面前动手。手臂血肉被金属触条抽得破损，露出森森白骨，但在霎那间就愈合。

　　玛奇冷视窈清湖，仿佛她成了具死尸般。没有人敢在弑神者前忤逆他。

　　但窈清湖并不是闹着玩，弑神者并没有发言，她爆开了全身的触条，故意地袭向玛奇。一报还一报，之前玛奇也抽过她一鞭。窈清湖从没忘记那一鞭下去，她皮开肉绽的痛觉。

　　就算那时，她也拥有自愈能力了。

　　玛奇反手去抓触条，但虚空中传来如钟声轰鸣的密语，他们都听不出是何语言。只感觉弑神者的威压掠过，空中带有虚影，就在那一瞬，阿什艾利被虚空中无形的大手按进碎裂的墙面。

　　阿什艾利长腿蜷曲，颓坐在地上，看着胸口莫名出现的大洞，他嘴角流溢出鲜血。胸骨被洞穿的他，还试图用手掌去遮掩住他的不雅观。他可不希望丑态被窈清湖瞧见。

　　刚才的一瞬，他侧身，挪动了窈清湖的站位，所以被袭击的是他。他也庆幸被袭击的人是他，如果是窈清湖，他不愿意想象。

　　她再次受伤，倒下的场景。

　　窈清湖站在原地，勾着笑看弑神者。

　　弑神者嘴角刚要翕动，能量的劲风击往窈清湖，阿什艾利吼道：“你敢！她如果死了的话，我绝不会活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不能死去的原因么？”

　　他捂住胸膛站了起来，跌撞着脚步，要回到窈清湖身边。

　　身为吸血鬼的他，和弗里希一样，永远拥有不死之身。可他会疼。

　　窈清湖踱步过去，扶起阿什艾利，故意流露温柔关切的眼神，又像是安抚疼爱的小狗，摸摸阿什艾利的后背：“少爷，很疼吧。”

　　阿什艾利说没事。

　　“我会保护你。不要怕。”他握住窈清湖的手，将她藏在身后，只希望她不要害怕，而离开他。

　　弑神者默默地扫视着阿什艾利的裤腿，没有再叫玛奇攻击。

　　而是转过身道：“治疗他。”

　　-

　　一场盛宴，满桌珍馐。

　　每一道都经过专业耗时的烹饪，名菜从穹墙各处的酒店送来，正中央摆放着金黄油亮的酥皮乳猪，烘烤后的辛香四溢，这是教堂为庆贺圣典神降时，才准备的菜品。

　　窈清湖坐在长桌的一头，那是她惯常和阿什艾利坐着吃饭的地方。她没有任何改变，即便弗里希归来之后。

　　她其实非常期待和弗里希爆发大的冲突，但弑神者不知缘由地规避了。

　　她双手撑在桌面，托着下颌，望着管家和厨师如同往常一样，往桌上上着主菜。

　　她的左侧停滞表情，双目无神，一动不动宛如蜡像的弑神者。他一点也不像阿什艾利的父亲，反倒像极了阿什艾利的兄长。

　　窈清湖只见过他一次真实的面目，那时候才来别墅不久，夜晚找食物时看见了他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接着就被他打晕，撞倒进壁炉。

　　还好她作为自然人时，命也硬的可怕。若是其他人，可能会出现脑震荡。

　　这些事窈清湖从没忘记。

　　她莞尔，端量弑神者保留在青年时期的侧脸，细碎的金发垂在玲珑白皙的耳廓，修长雪白的脖颈，没有丝毫颈纹，喉结小巧，男性Alpha的性征并不强烈，肩膀很宽，精瘦细腰也遗传给了唯一的儿子。

　　弑神者和酉欢一样，皮肤没有毛孔，容颜永驻在过去。在那段过去里，他们一道杀死了一位来到穹墙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