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在废土世界玛丽苏》章畹町

35、第 35 章

　　神圣剑光爆开的一幕，令窈清湖炫目，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住双眼抵挡。

　　等她放下手臂，白金色的圣光散去，原先三米高的无头武士占据的位置，空无一物。再看远处树梢，不知合适吊着一只异形，它的尾部卷曲在树杈，大颚张开，吐出几米长的猩红舌头弹跳。

　　灰蓝鳞片，不伦不类的四头兽正在扇动翅膀，朝他追击，异形甩动舌头，和浑身触须，跳至树丛中。异种树林也不再掩饰，在对方闪进树丛后，树林也似乎在配合他，晃动树根移动，掩护他的身形。

　　四头兽追上去，不到几秒，黑金异形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窈清湖擦拭嘴角，站起身，她看着大腿处刚才被光剑擦伤的伤口，再看一眼，无头武士站的地方连沙砾都没有破碎一颗。

　　她见过这种圣光，女A几次被圣光所伤，好像是专门针对“死雾者”这种生物。

　　窈清湖用掌心将大腿处渗出的血珠擦拭掉，暂时不想让人知晓她吞噬了死雾者。她还没弄明白如何触发死雾者的能力。

　　另一处，她听见树枝倒地的声音消失了，袭击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最先以女A形象出现的“死雾者”，会异形的觉醒能力，另一个就是刚才快将她劈成碎瓦的无头武士。

　　窈清湖点开手表通讯仪记录的录像，检查，是否录入完整。有网络的时候，她要搜索无头武士是什么异种。她有个大致方向，武士的穿着和古日本使用的薙刀，很符合日式妖鬼的形象。

　　树林后方传来脚步声，窈清湖在地上找了一圈，还好找到她提前丢下的藩兔，藩兔被吓得不轻，四肢不停抖动。窈清湖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被胡乱塌倒的树干砸出淤伤。

　　如果砸出淤伤，肌肉的口感会有不好祛除的腥臭。

　　窈清湖提着藩兔回头，正好和赵清雅的眼眸撞上，赵清雅的衣物褴褛破碎，失去一只半袖，露出她全银灰金属质感的手臂，窈清湖注意到她只有手掌使用人造皮肤，其余地方她没有覆盖掩饰。

　　赵清雅侧身，抱着单薄的一只肩膀，回避窈清湖探究的目光。

　　“那只雪狼？”窈清湖朝后看去，“不会跑了吧。我们骑什么？”

　　“狼同学，他吓晕了。”赵清雅皱眉小声说，“他见到异形就倒地了，我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窈清湖笑了下，她将自己没怎破损的上衣脱下，单手拎着藩兔，单手将上衣搭在手上，为赵清雅披上，还伸出手替赵清雅拢着衣领遮盖完全。

　　赵清雅抬起头，看向窈清湖后方。

　　程睦柏走过来，抿着唇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窈清湖，她可真有Alpha的担当。

　　程睦柏想起沈钧讥嘲他的话：“你比我还蠢。我至少跟她玩得明白，知道她是哪种人。你呢？程睦柏，你什么都不是，你都不知道你在被她玩得团团转。”

　　赵清雅察觉程睦柏的不善意，先是将窈清湖给的上衣穿上，手臂很自然挡在窈清湖前方。

　　她没受伤，衣服被刮擦撕碎，而窈清湖，赵清雅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在压抑着不方便。

　　程睦柏亮起通讯仪的身份牌，“我是本次拉练负责安全的临时教官，姓程。是你们谁发的求助信号？”

　　“我。”窈清湖说。

　　程睦柏看向她，低垂下头，闷恹着沉默。

　　他心情不好，体内叫嚣着哀戚和暴躁，他也怕一抬头，就会踏步上前，握住窈清湖的肩膀不让她走。

　　他也怕自己问出：“你为什么不回我短讯？为什么不理我？耍我，玩弄我，就那么令你开心吗？”“你是不是从没喜欢过我？”“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在欺骗我？”

　　程睦柏一沉默，赵清雅就陷入困惑，窈清湖将手中的藩兔递给赵清雅，赵清雅看向藩兔，顿觉肚子好饿。

　　“清雅，你先回去吧。我和教官聊聊刚才遇到的危险。你也记录了么？”

　　赵清雅愣在原地，摇摇头，“啊！我忘了要记录危险情况。”

　　赵清雅走之前，一步三回头望着古怪沉默的两人，窈清湖应该和这位年轻教官认识，但当务之急是叫醒雪狼，让他生火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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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我需要怎么配合？”窈清湖问。

　　程睦柏撇开头，他不想对上窈清湖直视他的目光。虽然被欺骗的受害者是他，可他就是不想看见窈清湖淡定自若，忘记他们过去的目光。

　　她怎么可以遇见他像没事人一样。

　　“简述下你是怎么遇上危险人物？后续校方会根据你回传影像调查清楚。”

　　窈清湖说了过程，最开始是异形，后面赵清雅和雪狼听见动静后，跟了过来查看，本来是两人一狼对付一只异形，但另一女人在高空跳入，化作无头武士，雪狼被异形抽远，赵清雅追了过去，和她分开了，就由她和无头武士斡旋。

　　“剩下的，就是你来了。你应该清楚吧，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突发情况很迅速，但结束得很快。”

　　“嗯。”程睦柏将窈清湖诉说的投影记录完，“要习惯，以后出外勤会有更多此类事件。这一次会成立单独的调查组，待你结束这次训练，他们会再次向你收集信息。”

　　程睦柏说完，才敢抬起头，和窈清湖对视一眼。

　　窈清湖在盯他，程睦柏和窈清湖目光撞在一起，立马又退开，他鼻间嗅到血腥味。

　　他才注意到窈清湖的手掌，自然地搭在腿侧遮掩。

　　程睦柏皱眉，蹲下身，膝盖点地在窈清湖面前，去捧窈清湖大腿，窈清湖后退一步，躲开他手去拽开布料的动作。

　　程睦柏挺委屈，他又不是想伤害她，用得着这般疏离。

　　“我只是看看。你受伤了。”

　　“我知道。等会回去，赵同学有便携医疗箱。”

　　程睦柏确信她在回避他。

　　程睦柏心蓦地沉下，仰头看窈清湖，眸子挂着呼啸而过的怨愤：“你不想理我是吗？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那你……你还记得你吻了我么？”

　　窈清湖眨眨眼，她伸出手想挑起程睦柏的下巴，但又缩回手，“我也没说我忘记了呀。我记得，你的唇很……”

　　“软。”窈清湖还是没忍住恶劣笑着，用指腹揉在程睦柏唇面。

　　程睦柏拍开她的手，力道不重，只是让窈清湖的手垂下。

　　程睦柏还是强硬地拉着窈清湖，让她曲腿坐在地上，他试图卷起她空荡荡的□□，又觉得在大腿上不太雅观，显得他像个流氓在借机看窈清湖的腿。

　　程睦柏从腰部斜挎的工具包内翻找出凝血针剂。

　　“你为什么会成Alpha？为什么会在英雄节上被死……暴乱者带走？你为什么不接我通讯？”

　　窈清湖扶额，她也想问每个人为什么都要询问她。

　　“我看上去很像Alpha性别至上的拥护者么？”窈清湖无奈。

　　“是弗里希？”程睦柏握住窈清湖扶住额头的手，他刚才没注意，她额头还有红肿。

　　程睦柏内心生出自责，如果他早点赶到，窈清湖就不会受伤。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他还是喜欢她。很单纯的喜欢，不求回报，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平安的喜欢。

　　如果她能喜欢他，更好，可他也不强求。

　　他暗恋她。他和她共同度过的记忆不多，关系是最近一月才交好，可每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都比他前十年的学校生涯都要开心。

　　程睦柏想过他有多喜欢窈清湖，就是当初在学校时，她出现在他视线的画面里，他都会忍不住扬起微笑，他甚至不需要窈清湖和他说话，只是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生出喜悦。

　　窈清湖根本不知道她吻他的时候，他欣喜若狂，连以后结婚宴席名单都在内心盘算。

　　那天接吻后，他告白。

　　他到凌晨十二点，想起树下她吻在他嘴角的温软，他不顾一切追上公交车和她拥抱，她纤弱无助像楚楚可怜的流浪鸟雀，被他拥入怀中。

　　他的心脏悸动到恨不得冲进凉夜，绕着穹墙飞跑几圈。可是又很心酸，窈清湖亲口说不能在一起，窈清湖挥手说道别，窈清湖消失回避不见。

　　他找到过她，在弑神者的别墅外，他被弑神者名为“逻辑”的域，排除门外在外。酸雨在那时来临，他的通讯仪呼叫红色预警，要求他回到庇护所，参与公民救援。

　　他站在门外，没有理会。他看见她被金色长发的男人抬起下巴，从背后拥住，青筋凸显的手臂占有又慵懒地搭在她的胯骨。她没有抗拒，淡淡的眉眼，就像是她平时举着笔杆深思题目。

　　她伸出掌心，去捧雨滴，男人见状，握住她的手缩回，他吻了她的侧脸，担忧又畏缩地观察她的神情。最后吻在她的指尖，贴着她的耳畔，同她蜜语。

　　她不拒绝，也没有为男人讨好倾心。她的眼眸像清月撒下的冷辉，一瞬间，程睦柏觉得校园里她对他施舍的甜蜜，远到遥不可及。

　　她像砒霜，毒哑了他，连质问也问不出一句。

　　他离开了，学会了原来恋爱不止有开心，还有遗憾和退怯。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过。”程睦柏眨了一下胀红的眼圈，以防眼睑的泪水渗落，在她面前很丢脸。

　　他哭过，找不到她，和找到她的时候，都哭过。眼泪啪嗒嗒掉，可都是不值钱的眼泪。窈清湖根本不会心疼他。

　　他忍住内心支离破碎的冲动，就着那处破损的布料撕开小口，要替窈清湖注射针剂。

　　窈清湖阻止他，“你这是什么针剂？我在易感期，有些药物不能注射。”

　　“易感期？”程睦柏惊诧到扬起头，眼睑的泪水突兀滑下。

　　“易感期你为什么还来训练！你不知道很危险！你还是以Alpha的身份和Alpha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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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哭了？为什么哭？”看上去很可笑。

　　程睦柏仓促用手背擦拭掉面庞一滴泪，窈清湖用手指勾起程睦柏下颌，他躲了，但没躲开她的手。

　　窈清湖不明所以：“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程睦柏，你好怪。”

　　“你还知道我叫程睦柏。我以为你连我名字都忘了。”

　　程睦柏拿开她的手，他也不记得这款凝血剂的注意事项有无妨碍易感期，他只好掏出手帕，接下酒精喷雾，替窈清湖擦拭腿间不停冒出的血珠。

　　程睦柏看着细腻肌肤划出伤口，痕迹边缘的肌肤有灼烧起泡的红痕。

　　他正要盯得仔细，窈清湖捧住他脸蛋抬起，像嚣张放肆的女友欺负男友，窈清湖揉捏程睦柏的脸颊，还朝他一笑：“你好别扭啊，程睦柏。你是在忌恨我没回复你么？”

　　程睦柏忸怩到垂眼，没有丝毫对窈清湖举动的生气。

　　他忽然觉得，窈清湖只要跟他解释清楚，他就可以原谅她这段时间不告而别和欺瞒。或许没有不告而别和欺瞒，都是弗里希强迫的她。

　　他拽住窈清湖的手，认真说：“你……跟我解释下，只要你解释，我都相信你。我会原谅你。”

　　窈清湖笑出了声，她还是不想和程睦柏玩英雄拯救失足少女的游戏。这比和阿什艾利玩救赎游戏还乏味枯燥。

　　她抚上程睦柏的脸，摸着程睦柏的耳垂。

　　程睦柏脸烧得发烫，在窈清湖倾身凑近他。

　　耳语那刻，他听见她微微摇头，恶毒到讥笑，又展示不知所错的无辜：

　　“可我……有什么好解释呢？”
　　“我啊——”
　　“没有需要你原谅的地方。”

　　她一掌推开他，冷着面目，抬腿跨过他。

　　程睦柏无神蹲坐在地上，他清晰听到她说出的最后一字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