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IF黑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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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选择了神秘组织的一员。
但你并没有来到这个组织。
你一睁眼就站在刚刚结束的战场，直面了人间炼狱般的惨状——尘烟升腾卷起大火，零零散散的肢体掩埋在坍塌粉碎的砖石中，远处还有隐隐的枪炮声。
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开始紧急地自救。
你凭借着矮小稚嫩的孩童身体用尸体在废墟中掩护着寻找安全到足以庇护自身的场所。
“咳…咳…”
好吧，浓烟的确太呛人了些，你忍不住蹲下身子捂住口鼻小声咳喘。
你真的讨厌战争。
很讨厌战争。
那会让你想起现实世界中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一场由机器掀起、针对人类声势浩大的革命。
自那之后联合政府销毁了所有仿生机器人。
……也是自那之后各大厂商精研虚拟现实的技术并应用到游戏中。
2
藏躲战场清理人员的过程中你遇到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性别，半边身子陷在阴影中，只有一双阳光照射下格外清澈透亮的绿眼睛谨慎地盯着你。
但你只是目光虚虚地落在他/她的银发上发呆。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3
事实证明好像就是这么巧。
你被侦探卡关折磨的死去活来、索性当警察心心念念想要逮捕的罪犯，就是身边这个小孩。
嗯，能认出来。
长开了的面貌——
化成灰都认得出来好吗！
“黑泽阵。”你心平气和地念出他的名字。
“怎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这段时间的委托完成了，今天哪也不去。”
你抬眼看向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少年，忍不住在心里和那个噶了你七次的冷漠杀手做比较。
果然还是不太对吧。
4
这是你们从战火中逃出来混的第10年。
从那次相遇彼此打量试探后的暂时结盟，到被路过的老雇佣兵收养。
16岁的年纪这个时候应该是高中生。
“我已经学会驾驶武装直升机了。”他靠着墙，从上次被你拉去打理剪短的银发又疏忽留长至肩，“谁让你又旷了老约翰的课。”
“啧，我对开各种交通工具没有兴趣，而且约翰大叔说我是天才。”吃上个周目的老本就是这么快乐。
“格斗能力欠缺，以制服对方为主，太过平和。”他慢条斯理地说，紧接着话题一转。
“真的很好奇你的来历。”
“和你一样。”
“是么？”尾音微微扬起，他似笑非笑，“我不信。”
“好吧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一睁开眼就在那了。”你扭扭捏捏地吐出前半句，在他示意继续的眼神中飞快说完后半句，“这可是真话，你现在也要给我说说你的故事了。”
“……你想得美。”
“嘁。”
5
黑泽阵是他和你一起被雇佣兵收养后起的名字。
你曾问他之前的名字。
他一时没说话，只是遥遥地透过窗户看着远方，窗外当时是接入地平线的夕阳与大片的绯色云彩。
其实你隐约知道，毕竟大家都是在战场遇到的流浪小孩。
他虽然在炮火中受了伤染了一身灰，形容狼狈，却依然可以看出身上衣物质地很好，吃东西的姿态一看就是受到过严格的家教。
中上层阶级。
不过从表现来看只剩他一个了。
6
你后来才了解到当时他藏在阴影的手里握着刀。
“我心情好，你又没有威胁。”打完靶摘了耳罩，没去看正中红心的弹孔，12岁的他只是喜爱地摸着手中的□□，“所以是你命大。”
“那你朝我走过来时留下的那一串血脚印……”
“弄死了一只臭水沟的老鼠。”
“所以其实是和那个人拼死搏斗受伤了。”12岁的你手撑着头趴在桌子上语气肯定地说，“又看见我来了但体力不支被迫合作。”
“不要小瞧侦探。”虽然是过去式。
“你？”他收了枪，朝你的方向转身，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哼笑。
你看着场地中的少年也笑了笑。
不要小瞧侦探啊。
前前周目励志成为霓虹第一名侦探的你还是有点业务能力，知道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杀的是背叛他家族致使仅余他一人深陷战乱的“老鼠”。
7
“我觉得我们需要上学。”
你说完这句话仿佛看到了他脑袋上具现化出的硕大问号以及眼神透露出的「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虽然我们年龄不小了，但起码可以从高中开始。”
“你觉得合适吗？”
他轻轻一拽就把你拉到了落地镜面前。
你看着镜子，里面是两个除了外表哪里都不像青春洋溢高中生的少年人。
——双眼空洞的你和通身气质一看就不太妙的他。
“……这不就是高中生的样子吗？”咽了咽口水，你痛心地说，“不在学习中爆发就在学习中变态。”
8
没有去学校。
笑死，怎么可能会去。
且不说身份安全问题麻烦，单是知识授予层面你和他都不需要重复。
——你的学业教育延续了两周目，他则是小时候家族培养出的严于律己行为习惯从未改变。
不知道是恋旧还是背负家族最后一人期待的悲情角色……
“你在看什么？”他从诗歌集中抬起头，朝你眯着眼睛语气不快道，“眼神恶心死了。”
“我再说一遍，我很自由。”
9
你们走的是拿钱办事的生意。
雇佣兵嘛，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为了生计不寒碜，良心那种东西可不会让你们活到现在。
“记住，只要对方出价够高，我们可以受雇于任何人。”收养你们的约翰先生在你们15岁第一次远出任务回来时语重心长地说，“我们不知道是非对错，我们只对雇主忠诚。”
“不用去记得上一次结束的雇佣任务。”
“也不用去记得已经通往天国的人的脸和名字。”
你了解他的好心，他是在帮你们摆脱不必要的愧疚。虽然你因为未成年保护系统没有任何不适但还是为此感到温暖。
“我没有孩子，我只有你们。”他用双手各自抚了抚你和黑泽的头发，凶悍面貌在细纹勾勒的笑容中变得温和起来。
“所以好好长大啊，小鬼们。”
“作为一个世人口中的恶魔，我能教你们的只有这些。”
10
约翰.詹姆斯确实是个魔鬼。
狠辣无情，下手果决，头脑冷静，思维敏捷，忠于雇主，高完成率……在雇佣兵业界内赫赫有名。
可人总是会衰老的，他的辉煌终结于39岁。
一次失误致使右手废了，纵使好好锻炼也不复之前的灵敏，他猛然意识到该退休了。
退休也要完成已经接下的委托，最后战斗让积累的暗伤一下子爆发，为了不拖累别人他挥别战友，脱离了队伍。
“我也不知道去哪，我本以为我会死在那。”他无力地躺倒在血泊中，浅蓝色虹膜上倒映着你和黑泽走来的身影，“……没想到会遇见你们，或许这就是上帝的指示吧。”
“约翰。”黑泽蹲下身，视线锐利如刀，“是谁？”
“谁知道呢？仇家？同行？遗孤？想杀我的人实在太多了……”约翰说着说着忍不住停下来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淌，但还是笑着，“小鬼们都长大了，真好啊。”
“总是在将要死去的时候看见你们……”
“不过这次没有遗憾了。”
他的视线飘到蓝天之上，斑白的金发凌乱贴在颊边，断断续续哼起故地的诗歌：
“When I am dead, my dearest,
Sing no sad songs for me:
……
And if thou wilt, remember,
And if thou wilt, forget.”
11
你和黑泽将遗体进行了火化，给他举办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葬礼。
多么神奇，再怎么高大的人炙烤后也只是一捧装在匣子中的灰烬。
你了解约翰大叔，从初次见面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死志，他是个不甘平庸的人所以才会选择加入游走于灰色地带的雇佣兵团，他不能接受自身的损毁，他从未想过拥有晚年。
——但搜刮资源的你们在废墟中找到了他。
“你可以收留我们吗？”年幼的你昂着头，而黑泽按住了他拔枪自裁的手。
于是他的生命被拉长直至今天。
12
“走吧。”
说完黑泽就干脆利落地转身，只是银色长发因为久久伫立被雨淋得湿漉漉粘在背后。
“去哪？”你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新立的墓碑后跟上了他的脚步。
“去找老约翰的旧友，他之前提到过。”
“朋友之间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你是这么想的对吧？”你扭头望着他刘海儿下故作平静的绿眼睛顿了顿，继续说，“他不希望我们复仇。”
“这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黑泽转了个弯，朝你走过来，18岁的他身量高大，体格健壮，这样一步一步缩短距离格外有压迫感。
但你没有丝毫畏惧地站在原地。
“我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动了就要付出代价。”在无人的巷子中你听见头顶上传来的低沉声音，“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懂了吗？”
“哦。”你盯着眼前他的黑衬衫纽扣开始发呆，口中不自觉地类推，“那我……？”
“……”他卡壳了好一阵，突然伸手用虎口卡住下巴让你抬头。
于是你迎上了黑泽复杂的视线，他墨绿色的眼睛就这么幽幽地看着你，薄唇扯着笑，一字一顿，像是威胁又像是什么承诺一样地说：“你当然也是我的。”
沉默。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只有你和他的世界。
“我才不是东西，我是人！”你晃了晃头，慢半拍地争辩道，“I'm free！”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的性格成因，”黑泽加重了语气，拇指粗粝地抹去你眼角的雨滴，“笨蛋。”
“所以给我好好活着。”
13
你们找到了那位姓乌丸的老友。
“这个问题吗？”座椅上的老人沉思了一会睁开眼，目光扫过你和黑泽，“我确实能够回答。”
“但你们能给我什么呢？”
“这个数目可以吗？”黑泽漠然地伸手比了个数，大概是你们这些年在约翰带领下赚的所有。
老人笑了，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厅房。
“我人老了，早就对此兴致缺缺。”壮年时突然退出行业一手创立乌丸集团的他话语一转露出真正目的，“不过我看中了你们。”
“我有一个组织，现在很缺人……”
“反正你们也在考虑去处不是吗？”
“约翰的孩子，哦，徒弟，我早些年听他说过你们。”
14
原来在这等着呢。
借着那位老人提供的信息和弹药，你和黑泽立马推理找到凶手并杀了他。
“哈，约翰……”你站在凶手附近进行定位，看着他被狙击枪一下爆头，临死前吐出最后一句话。
——黑泽的狙击一向玩的很溜。
15
兜兜转转你还是成为了神秘组织的一员。
加入当天，黑泽就被安上了「琴酒」的代号，他一脸无所谓，反正「黑泽阵」也相当于他的代号，而且「阵」和「Gin」发音差不多。
Boss给了他一顶礼帽、给了你一条发带。
“为什么我是「长岛冰茶」？”你看着前面一身黑色的琴酒——已经变成了噶你七次的男人完全体，忍不住手欠地拽了下他懒得剪导致及腰的长发，“这听起来没有一点气势！”
“松手。”
“……哼。”想到之前直接被抗起的教训，你立马把手松开了。
“怂包。”
你听见前方男人毫不掩饰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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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买了一辆车，黑色保时捷356A。
他的配枪依然是幼年习用的那类□□M92F。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不喜欢开车的你坐在副驾驶对着用汽车点烟器点烟的黑泽开始背诵吸烟的危害性：
“1. 损害肺功能：长期吸烟会引发肺气肿和肺癌；2. 损害心脏功能：长期大量吸烟会造成心脑血管疾病；3. 增加恶性肿瘤患病风险；4. 影响神经功能：吸烟会影响大脑功能、嗅觉、味觉和生殖功能；5. 加速衰老……”
“吵死了，闭嘴。”他故意朝你吐了一口烟，看着你咳嗽不再说话后熄灭了火星。
然后起码在你面前他没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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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干啊，「伏特加」。”你鼓励地拍了拍这位突破重围入选琴酒搭档的大块头。
“是，大姐。”
“……叫我「冰茶」就好。”
组织还是很缺人的，你和黑泽作为全能型人才忙的团团转，出任务带新人，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实在是暴殄天物。
拆开是最优选。
虽然代号为琴酒的核心成员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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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就是我的做事原则。”琴酒对丧失行动能力的卧底冷笑道：“终于让我揪到了你的老鼠尾巴。”
你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他把那个男人打晕后绑到了后备箱。
“跟上。”
你了然地点点头，看来进行审讯了。
黑泽非常厌恶叛徒。
理解。
因为他幼年就是因为背叛流离失所。
而现在你们的忠诚都属于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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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指派去一个刚刚建立的小组。
「黑麦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波本威士忌」
干脆叫威士忌小队好了。
你坐在酒吧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看到上周目在警察学校两个消失的同期目标明确地走到你身边各自向酒保点了一杯威士忌。
“冰茶前辈。”
你的目光犀利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第21章 IF黑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