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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忆】拉斯维加斯×阳光×淋浴 琴酒: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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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因喜欢吃冰的东西,记忆里,摩因总是叼着个一美元的蓝色冰棒,舌头都染成了蓝色。
拉斯维加斯的夏日炎热干燥,悬在高空的红日把一切照得发白,空间往远处看总是随着热浪扭曲,仿佛这个震惊整个世界的娱乐之都是在沙漠里虚幻缥缈的幻影。
不管前来观光的游客对这座城市留下怎样的印象,对于琴酒来说,这是梦开始的地方。
来美国前,琴酒看不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他没有名字,不知来处,属于他波德科瓦的未来如它冰冷的冬日般看不到希望。
但拉斯维加斯不一样,它是热烈的,能容纳一切。组织把他们安排到负责拉斯维加斯地下事务的负责人杰西手下干活。
说是干活,大有培养人才的意思,在杰西透露组织准备在美国分部新成员名单里定一位代号成员时,他更是想要拼命挣一次。
但摩因认为代号不重要,或者说,在他眼里,拉斯维加斯和波德科瓦没有任何区别,甜甜圈和冰冻着的鹰嘴豆汤也没有任何差异,他还是那般不知疾苦,随心所欲。
在接受简单的培训后,他开始一边学习一边做任务。摩因出师的比他要早得多,却在一个月后被他赶超了工作量。
他的大半时间都围绕着赌场、地下俱乐部、水疗中心,收黑金、帮派争斗、甚至包括维持组织保护下的社区安全。
见过波德科瓦的绝望,再看到炎热的太阳,就是看到希望,他拼得不管不顾,对他来说能拿到那个代号,比命更重要。
那将是他人生的锚点。
杰西手下有百十来人,这百十来人手下又各有十几号兄弟,在这其中,他最强力的竞争对手是摩因。
那朵带着他逃离波德科瓦的云,在拉斯维加斯依旧漂浮在蓝天上,甚至更加亲密。
过了三四年的功夫,他身量开始变高,声音变得低沉,某一天,身体也开始发现变化,他并不意外,在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地方待的久了,他要比成年人更知道那些低俗的东西。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去地下俱乐部要账,总是带着老爹帽,留着黄色干枯络腮胡的老板在听到他和往日不同的声音后发出尖细、像哨子似的笑声,侧头小声和他的马仔说了什么。
不多时,黑色的包厢里走进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大胸和大屁股,穿着束腰,是俱乐部最喜欢找的员工类型。
这样的女人,他在贫民社区里见过无数个。他们在泥潭里的挣扎,带着孩子,生着脏病,被药物清空了大脑,一边做着皮肉生意一边又想找个人去依靠,最终只会收获更多的孩子,男孩跑去混黑,女孩又继续他们同样的命运。
那是漂亮但千疮百孔的皮囊和可见的命运。
白花花的□□在光影里扭动,他不觉得性感,只觉得恶心,像是回见他从前挣扎在命运里的可悲,似乎又闻到波德科瓦楼道间的尿骚味。
他最终以贡献度不够,回绝了老板想要的保金减免。
像往常一样,在街口,很远的地方,他看到等他的摩因。
摩因穿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宽大篮球服,绝对是从衣柜里随便抽出来穿的。
他啃着蓝色的冰棒,头靠车筐、屁股搭在车座上,腾空的腿随意摆动着,看起来好不自在。
拉斯维加斯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分外的白,白的像是要消失掉,像是撒在地上就会化的雪,但那头红发又是如此热烈。
【我的良人白而且红,超乎万人之上】他偶的想起杰西借给他的那几本宗教书籍里的一句。
他能看到垂下的袖笼里线条清晰利落的腰腹,也能看到大腿与裤脚中间黑色阴影里的未知。
红色凌乱的发丝轻挠着那副面庞,冰棒含在嘴里,湿漉漉的。
他呆在那里,燥热的天气一下把他烤化了,嘴里口干舌燥,脚下也生了根。
他认为自己还是受到了刚才在俱乐部的影响,他不该小瞧青春期带来的躁动,让他看了一眼兄弟,想过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一瞬间注意到那么多细节。
摩因早注意到了他,见他不过来,便跳下车走到他面前。
该死的舔舐那根让他嘴唇都微微发蓝的冰棒,揽过他的肩膀,带着发愣的他过马路。
他甩开摩因的胳膊,有些暴躁地问道:“你没有任务吗?”
“让我杀人,我不想做。”摩因晃了晃脑袋,“所以和往常一样,逃了。”
“是杰西打你打得还不够狠。”他刀了摩因一眼,气哼哼地向前走。
“你不能一直这样,他不会一直给你机会。”他又停了下来,加了一句。
“可我不想。”
“那就去适应!杰西可不会给别人这么多机会,同样的命运,为什么别人可以,你不可以。”他一股脑地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注视摩因的眼睛,这已经是他保留了很多情绪化的话语后的表达。
摩因愣了愣,他的表情有些空白,转瞬间又笑了起来,扯过他的衣服,“走,先过了马路再说。”
在来拉斯维加斯后,他和摩因逐渐有了矛盾,主要是他单方面的,起因是摩因的懈怠,还有他的嫉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杰西或者说是组织高层,都对摩因是有偏爱的,连带着他这个跟着摩因一起飞到美国的外来者,都在培训上被更耐心的教导。
他又一次受了摩因的恩惠。
所以他认为摩因不管的,他来管,摩因不负责的,他来负责。
摩因对他自己的人生不负责,让他愤怒。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比摩因更努力,也更拼命,但他还是赢不过摩因。
什么任务完成度,什么小弟的尊敬,他知道,他认为,只要摩因稍稍用点心,很快就能超过他。
他奋力的奔跑,不敢有半分松懈,时刻衡量着他对比摩因的优劣,而在他因此而精疲力竭时,摩因享受着拉斯维加斯的阳光、细沙,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甚至是不在乎惩罚。
据说,杰西以前在芝加哥的□□混了十几年,后来加入到组织,也是几年内坐到了区域负责人的位置。
他一般看起来脾气很好,但在惩罚做错事的下属时,绝对的狠厉无情。
刚做任务时,因为不熟练,他不小心放跑了中间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受到杰西惩罚。
皮肉绽开,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五胀六腹随着一道道鞭子震颤着,他躺在床上一个月没能起来,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因此一命呜呼。
摩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因为他坚持不杀人。
他甚至向杰西提议,把惩罚集中起来,给他来个痛快。
当然,摩因伤好的也快,或者说快的非人了,不管多严重的伤势,他都只需要一个晚上,但他不是不会疼,只是不在乎。
琴酒想不明白摩因在乎什么。
他们在家门口分开,摩因去向杰西领这段时间的惩罚,他自己本想先吃饭,但身体的情况容不得他坐下。
他和摩因住在曾经用来接待游客的家庭旅馆,洗浴间是公共的,8个并排没有任何遮挡的淋浴,在他刚来前觉得奢华、方便,此刻却尴尬起来。
他洗了许久,但气窗照进来的阳光打在水泥地上泛起白色的光,又总是让他不安分。
需要加快速度,摩因受过惩罚后总是要先洗掉身上的血。
但今天白色的光就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似乎化作实体在蒸腾的烟雾里萦绕在他周围。
让他绝望的,门还是开了,摩因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抹了把脸上的血,摩因才发现他也在这里,说了声“一起”,脱掉衣服扔在地上,打开喷头,血味顺着滴滴水珠落下,把浴室的潮湿味完全盖住了。
他准备在摩因注意到他的异常前先一步离开,但摩因洗掉脸上的血,往这边看了一眼,很平常地问道:“你发育了,cool,发育后感觉怎么样?”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他想关掉水,但关掉水绝对会让那个位置更显眼,让他真空从这儿走到门口,一翘一翘的,他会想给自己来一发子弹。
如果是以往他不会在意,都是兄弟,但导致目前状况的兄弟就在旁边同样赤|裸着,他本能地不想让对方看到更多,即便已经于事无补。
摩因在淋浴下清理伤口,他却幻感到从摩因那边的方向投过来无数的目光。
他背过身,歇斯底里地清洁自己的身体,听到摩因在身后问:“你确定在拿到代号前不起名字了?杰西先生问我你的事,想半天说了一句‘和你一起住的那个狠白毛’。”
“让我想起他上次骂你“那个阴郁的白毛绿眼鸭”,我挨着鞭子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他打得更狠了。”
“不起。”他本是志在必得,此时说的却有些底气不足。
“你知道他们准备给的代号叫什么吗?”
“琴酒。”别问了。
“那我私下里叫你琴酒吧,我们先熟悉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选拔里还有你,你也可能才是那个琴酒。”他手抚在了墙上,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才不想当什么酒,要起名我就叫大海,大海无边无际,我才不会装在酒瓶子里。”摩因的声音在空旷的浴间回荡。
“是,你不想,我想。”他知道摩因没有讽刺他的意思,但他现在确实各方面败下阵来。

大家今日也开心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