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六金花》财高八斗

38、雨雪霏霏

　　不过几日便是春节，正巧王媒婆找了十几个男方家的。她笑着让金河夫妻选一个。

　　牛氏觉得还是让宋秋桂自己来选，她喊秋桂出来。宋秋桂哪里和那么多男人打过交道？

　　她羞红了，捂着嘴不好意思。王媒婆喜笑颜开说：“宋姑娘不比害羞，你看上哪家公子了？”

　　宋秋桂的一双秋水剪影的眸子望去，落在一众男人身上。她扫视一圈儿发现没几个长得端正的。

　　虽是读书人家有几个男人并无诗书气质，一眼看去还有些下流气质。

　　宋莲珠躲在牛氏后头偷偷地看，她不满的瘪嘴心想：“都是些什么男人？”

　　宋秋桂并非等闲之辈，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些个男人。其实三姑娘心底里想要找个能依靠的男人

　　未来的夫婿不能游手好闲，像窦小龙那样。不能贪财好色，赌钱酗酒。

　　光是这几点就能淘汰掉天下一众男人。三姑娘心里清楚好有好的轮不上自己，

　　“轮不上自己也能将就着。”

　　宋秋桂心里想着，她回看王媒婆期待的眼神。媒婆仿佛势在必得，乐的合不弄嘴。

　　她心想着：“一个商人的养女能嫁给读书人家已是幸运，绝对不可能失手了。”

　　王媒婆的笑容越发有深意。

　　没成想，宋三姑娘躲在牛氏后头，低着头不说话。

　　牛氏和金河相视一眼，知道宋秋桂没有心仪的。

　　金河打圆场说：“你们先回去吧！下次再来。”

　　赶人的话都出了，几个男人愤恨的叫骂道：“你们以为自己是多了不起吗？不就有几个臭钱？”

　　男人们窃窃私语的走了，王媒婆万分不解，她蹙眉问：“宋姑娘，能攀上读书人家已是幸运，怎么能央求那么多呢？”

　　“让我说，你就好好的找个人，我做了三十年媒人。天下男人一个样儿，找哪个不是一样？”

　　王媒婆劝宋秋桂将就一下得了。后面的宋四姑娘可生气了。

　　四姑娘是从小到大的耿直性子，她丝毫不给王媒婆面子。

　　宋莲珠气极反笑说：“王媒婆说得对也不对，你当了三十年媒婆介绍的都是县里的人。”

　　“你又没去过大地方，就是大部分男人都一样，那也有少部分男人不一样。”

　　“我三姐年轻漂亮，有的是时间找夫婿。”

　　王媒婆没想到宋莲珠一个丫头牙尖嘴利，丝毫不尊重长辈。

　　一时间她脸色很是难看，过一会儿又笑着说：

　　“好话说在前头，人家说女人十六一枝花，二十一株草，到了三十，呵呵。就是死鱼眼珠子。”

　　媒婆道：“你早早嫁了，男人见你年轻漂亮还能与你恩爱一段时间。等你过了二十岁的年纪。”

　　“他们都叫你老姑娘 ！还想着能钓到金龟婿！痴人说梦有个度。”

　　宋莲珠冷笑一声，她据理力争巧如舌簧：

　　“能不能嫁到金龟婿我不知道，但我三姐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们家也养活的起。”

　　“嫁人是她第二个选择，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宋莲珠走近王媒婆，眼底灿若星河，笑得千娇百媚。

　　“你肯定没读过书，你不知道唐宫也有宋氏姐妹。”

　　“那个宋氏五姐妹闻名于世，生前做唐朝女官。一生为国为民终身未嫁，”

　　“只有思想狭隘的人才觉得嫁人是天大地大的事情。所以就如王媒婆你一般，在县里混了几十年。混成你说得死鱼眼子，”

　　王媒婆被宋莲珠气个半死，牛氏拉住宋莲珠。

　　“四姑娘，别说了，我们是叫王媒婆来说亲的，你倒好把人家气走了！”

　　牛氏陪笑着送走王媒婆。回过头来责怪宋莲珠。

　　宋莲珠一点不服气，她说道：“我只知道我三姐不喜欢那些人，所以我就出头。”

　　“她不喜欢的事儿，我就不让她干。”

　　牛氏知道自己管不住宋莲珠，她让宋莲珠以后少说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这句话触及四姑娘的逆鳞，她和牛氏大吵一架就跑了。

　　牛玉芬气急败坏和金河说宋莲珠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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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秋桂给自己的四妹子带去了她最爱的‘无战纨绔生’的新书。

　　她轻轻地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妹妹趴在床上哭。

　　“莲珠，别伤心，姐姐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纨绔生的新书。”

　　宋莲珠哭得稀里哗啦，她扯着嗓子喊：“我不要，把门关上。”

　　“莲珠，那三姐带你去玩儿？带你吃好吃的？”

　　“我都说我不要。”

　　宋莲珠气恼了，她站起身要赶三姐出门。

　　宋秋桂只得出门去，她回去看两个妹妹读书。本想监督她们写功课，

　　没想到折梅桃酥早早就写完了，她们不仅把今天的写完了。还把下个星期的都写完了。

　　宋秋桂不让她们提前写功课，她道“你们把下个星期的作业写完了，那下一个星期写什么？”

　　五姑娘桃酥道：“写完了就玩儿！”

　　“那可不行，回来，三姐给你们额外布置作业！”

　　两个丫头闻言，越跑越远了。

　　宋秋桂叹气一声，出了门就去自己的惊鸿阁。按照宋兰君交代的。

　　半年后惊鸿阁必须要转卖出去，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宋秋桂怀揣心事坐着马车一路到小巷，路过街边。一股浓郁的肉香味袭来，她见是大肉包子。

　　想到宋莲珠爱吃肉包子，便喊车夫停下来。正想买几个包子带回去，

　　旁边几个年老的女人唠家常：“你听说没有？宋家三姑娘心气真高。读书人都看不上，”

　　“那不是，要不是她们家有钱，大家都想吃绝户谁想娶她？”

　　“听说宋家四姑娘更是个小顽劣，脾气坏的很。”

　　“那些上门提亲的读书人，也就只剩个读书人名头，我知道上门的那几户，是我们这儿有名的穷鬼。”

　　“一日三餐萝卜青菜，要是嫁给他还不如不嫁。”

　　几个女人越走越远，宋秋桂脑子嗡嗡作响，她生怕被人认出来，加快了脚步。

　　“我就知道真有好事儿也轮不到自己，来我们家提亲的都是想吃软饭的穷鬼读书人。”

　　宋秋桂上了马车，心里很不舒服。她差点上了媒婆的当，

　　马车一路向北燕子巷去，那是落花县最繁华的地带。能在这儿安身立家的人，

　　无一例外是显赫大官人。到处都是官人富商家的茶馆酒楼，饭馆以及青楼。

　　大梁民法较为人性，女人傍晚之前可以在街上游逛。到了傍晚就必须回家去，被巡逻队抓到会被罚钱。

　　宋秋桂到了惊鸿阁，一进门就见赵守义忙里忙外的。

　　赵守义见老板来了，他小跑着来宋秋桂这儿。他神神秘秘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宋秋桂好奇的问：“这儿是什么？”

　　赵守义挠挠头，轻声说：“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礼物？你送我礼物做什么？”

　　宋秋桂歪着脑袋看他，她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上有小家碧玉的气质。

　　赵守义的脸颊微红，被她道目光看的灼热。他转过身去，

　　“哎呀，都说是礼物，你不要就还我。”

　　“我要还不行吗？”

　　说罢，宋秋桂让马车夫将礼物放回车上。她换上店里的围裙说：“南郡钱氏定好了十箱胭脂，可得小心伺候。”

　　“南郡钱氏是有名的世家，富了六七代。钱氏在皇宫里还有一位钱静妃。“

　　听说钱静妃不得皇帝宠爱，不是已经被废除了吗？”

　　赵守义说道。

　　宋莲珠想了想说：“据说当今圣上一后七妃，最喜爱的就是柳贵妃柳淑妃姐妹儿。不过柳氏二妃妖言惑主已经被太后斩首了。”

　　赵守义道：“皇上七位妃子静妃，淑妃，贵妃都被废除。若美人、昭美人都疯了，旗美人、德妃失踪。仅剩王皇后一人。”

　　“你说皇宫真有那么可怕？死的死疯的疯。”

　　宋秋桂道：“别说皇宫，平民百姓不也一堆死的疯的？”

　　赵守义撇开话题，问出自己想问的：“秋桂，有人上你们家提亲了？有看上的没有？”

　　他偷偷地看宋秋桂的脸，呼吸加快，心乱如麻。

　　宋秋桂不解的看向赵守义问：“你问这个干嘛？”

　　“问一下不行吗？”

　　“不行，是我的私事。”

　　“秋桂，你觉得我怎么样？”

　　赵守义看门见山的问，他道心跳的很快。快的要破开胸膛，如果宋秋桂挨他近一点儿。

　　她定能听到这猛烈的心跳，或许她发现赵守义对她有意思。先是震惊然后接受。

　　赵守义脑子里开始幻想宋秋桂震惊后面露喜悦。激动的抱住自己落泪，

　　可是，他想的都没发生，宋秋桂上上下下看了赵守义好几眼。

　　一双美丽的眼睛，像蒙上一层薄雾，轻轻眨眼。那层薄雾才被抖落。

　　“嗯……守义，你是个很好的，我……对你没有意思。我们只是发小，”

　　一句话令赵守义心碎了一地，他想象的激动落泪，拥抱他，一个都没出现。

　　他挠挠头，努力挤出笑：“没事儿，秋桂，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我喜欢你，并不影响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努力追你到手。”

　　宋秋桂没说话，她微微偏过脸。其实她知道赵守义的心意。

　　也知道和赵守义在一起，她能过得不差。

　　可是她始终不能答应，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的心像麻花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