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落江城》昼砚

22、第二十二章 葬礼结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肖砚和任淼淼飞回江城。
　　刚下飞机，郑嘉华的车就等在出口，他摇下车窗，语气轻快：“刚好赶上，证据十分钟前全发了。”
　　两人上车后，郑嘉华点开手机递过来：“江暄伪造《听雪》版权协议的原件、买水军的转账记录、当年求购版权被拒的录音，还有他指使助理伪造AI代配证据的聊天记录，全在经纪公司和工作室官博挂着，律师函也同步发了。”
　　肖砚滑动屏幕，看着一条条铁证，眼底的沉郁渐渐散去。任淼淼凑过来，见评论区已经反转，不少网友道歉：“错怪肖导和任老师了！江氏董事长江暄也太恶毒了！”“支持维权，恶人就该受罚！”
　　正说着，郑嘉华接到电话，挂后道：“刚接到消息，警方已经立案，江暄涉嫌商业诽谤、伪造文件，刚才在公司被带走了。他那公司也得跟着整顿。”
　　肖砚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了。”没有快意，只剩释然。
　　“这下彻底没事了。”郑嘉华笑着拍了拍肖砚的肩，“合作方那边都愿意恢复合作，还有几个新项目找过来了。”
　　任淼淼看向肖砚，眼底带笑：“我说过，会好起来的。”
　　肖砚回握她的手，指尖带着温度：“嗯，多亏了你和哥。”
　　车驶进市区，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三人身上。
　　郑嘉华忽然想起什么：“淼淼，你退圈专心做配音的事，你的工作室可以继续用，就转型成配音工作室。哥已经帮你在江城选好了新址，地段好还安静，到时候直接搬过去开就行。”
　　“真的？”任淼淼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谢谢哥！”
　　“谢什么，这就见外了。”郑嘉华打趣道，“以后你们俩刚好强强联合搞事业。”
　　三天后，江城国际酒店的发布会厅座无虚席。任淼淼身着简约白裙，坐在台前，神色平静而坚定。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和粉丝的到来，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想正式宣布——我将退出演艺圈。”她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小声的哗然。
　　等现场稍静，任淼淼继续说道：“拍戏多年，很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未来，我会专注于配音事业，我的工作室也将转型为配音工作室，专注产出优质配音作品。”
　　有记者举手提问：“任老师，您选择在这个节点退圈，是因为之前和肖导的舆论风波吗？”
　　任淼淼摇头，语气坦然：“不是。风波让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希望之后大家能更多关注我的作品，而不是私生活。无论是演员还是配音演员，最终都要靠作品说话。”
　　“那您和肖导的感情有受这次事件影响吗？之后会考虑公开更多日常吗？”
　　“我们的感情很稳定，但私生活还是想保留空间。”任淼淼浅笑，“未来我会以配音演员的身份和大家见面，希望大家能期待我们的作品，而不是过度关注私人生活。”
　　发布会尾声，任淼淼起身鞠躬：“再次感谢大家多年的陪伴与包容，配音圈见。”
　　走出发布会厅，肖砚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拿着一杯温水。任淼淼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结束啦。”
　　“嗯，结束了，新的开始。”肖砚递过水杯，眼底带笑，“工作室那边都收拾好了，明天就能开始试运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任淼淼仰头笑：“以后请多指教，肖导。”
　　肖砚回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彼此指教，任老师。”
　　身后的媒体还在拍照，但这一次，镜头里的两人，眼底只剩从容与对未来的笃定。
　　任淼淼工作室开张没几日，便接到郑嘉华打来的电话。
　　“淼淼，好消息！《梵音风定初》首播收视直接破百了！”
　　任淼淼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隔壁房间——肖砚正在里面整理之前的录音设备。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口，笑着回应：“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之前的舆论会影响收视呢。”
　　“影响？反而更火了！”郑嘉华的语气里满是得意，“原本计划的你和叶成的CP线是黄了，但观众全被你俩的‘原声情侣’圈粉了，弹幕里全刷‘祁定初和梵音是真的’‘肖砚任淼淼锁死’！现在好多片方都找上门，指定要你们俩搭档配音，我正帮你们筛本子呢，不靠谱的一概不接。”
　　任淼淼瞥了眼认真调试麦克风的肖砚，唇角弯得更厉害：“我就说最近找阿砚的电话不少，连之前解约的那几家公司，都托人来问能不能再合作。”
　　“别理那些墙头草。”郑嘉华语气笃定，“我给你们挑的都是优质IP，保准不砸了你们这对‘原声情侣’的招牌。等我筛完发你们看看，要是有兴趣咱们再细聊。”
　　挂了电话，任淼淼刚走进录音室，肖砚就抬眼看来：“是哥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好事，《梵音风定初》收视破百了，还有不少配音邀约呢。”任淼淼走过去，靠在他身边看设备，“看来咱们的努力没白费。”
　　肖砚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笑：“主要是我们淼淼配得好。”
　　没两天，郑嘉华就又打来了电话，这次语气更兴奋：“淼淼，郑导的团队找过来了！就是拍《听风吟》那个金牌导演，他新执导的剧《长安归故里》，指定要你和肖砚配男女主！”
　　任淼淼惊喜得差点跳起来：“郑导？他居然会找我们？”
　　“人家就是看了你们在《梵音风定初》里的配合，觉得你们声线贴极了男女主。”郑嘉华笑着说，“剧本大纲我已经发你微信了，你们先看看，要是没问题我就回了他们。”
　　挂了微信，任淼淼立刻点开文件，肖砚这时正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银耳羹从厨房出来，瓷勺碰着玻璃碗发出轻脆的声响。
　　“怎么这么开心？”他把碗放在桌上，顺手递过一双筷子。
　　“郑导找我们配音！”任淼淼举着手机凑过去，念得眉飞色舞，“四生四世的设定！第一世修仙，你是唯一一个长生的人，我是医门少主故里；第二世渝国，你是我师父，我是将军府小姐；第三世民国，你是军阀，我是戏子；还有第四世，是儿时就重逢的伏笔，连名字都藏着宿命感——你说这是不是缘分？而且男主为了女主放弃了长生，第四世两个人终于修成正果。”
　　肖砚舀了一勺银耳羹喂到她嘴边，视线落在手机屏幕的剧本大纲上。
　　男主长安的声线标注旁，郑导特意用红笔写着“需藏锋，外冷内热”，女主故里则注明“要带韧，柔中带刚”，字迹遒劲有力。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第三世女主下线”那页，忽然抬头：“你还记得大学时，我们在播音社排的那个民国戏吗？你演战地医生，我配重伤的士兵。”
　　任淼淼嚼着银耳，噗嗤笑出声：“怎么不记得！你为了找濒死时的气音状态，在录音棚里憋得脸都红了，最后还是我给你递了颗薄荷糖才缓过来。”
　　她翻到剧本里民国篇的殉情场景，笔尖点了点台词，“这次可是真要配生离死别了，郑导还特意标注‘哭腔不能露痕迹，要藏在气息里’，这难度够咱们磨的。”
　　肖砚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磨就磨，咱们肯定能配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几乎泡在了工作室里。
　　沙发上堆满了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剧本，页边空白处写满了各自的批注；墙上贴了肖砚画的思维导图，用红、蓝、绿、黑四种颜色标注出男主四生四世的声线变化——“第一世仙尊持重沉稳，失忆后的阿满青涩清亮，尾音带点少年气”；“第二世师父：沉如寒铁，偶尔藏点温柔”；“第三世军阀：杀伐果断，唯一柔情留给了女主”；“第四世现代画家：敏感胆小，后期软萌却坚定”。
　　任淼淼则坐在对面的地毯上，用荧光笔圈出女主每一世的标志性台词。
　　“阿砚，你看这里。”任淼淼举着剧本走过去，指着第四世的对手戏，“画家长安有应激障碍，这里他被人群吓到，故里说‘别怕，我在’，我该用什么语气？太温柔怕不像她的性格，太坚定又怕戳到他。”
　　肖砚放下笔，思索片刻：“用平稳的语气，尾音稍微放软，像给受惊的猫顺毛那样，既有支撑力又不刺眼。你试试？”
　　任淼淼清了清嗓子，轻声念：“别怕，我在。”
　　“对，就是这个感觉。”肖砚点头，又补充，“我这里会加个细微的呼吸停顿，表现他的紧绷和放松，咱们配合试试。”
　　两人对着剧本反复磨合，偶尔争执声线细节，偶尔又为一句台词的情绪笑出声，工作室里满是细碎的讨论和试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