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店第0天 店Get ...
-
哥谭，犯罪巷，一栋临街的小楼。
月光从二楼破了的窗户中洒下，照亮房间里飞舞的灰尘。扫帚在地上飞快地来回扫动，两块抹布上下飞舞着，擦干仅有的一套桌椅上的灰尘，房间中央站着一个正拿着大汤勺念念有词地在一口坩埚中搅拌着什么的黑发少女。
“啊—嘁！”忍了又忍，奈米终于跳到离坩埚两米远的地方狠狠打了个喷嚏。她挥挥手，工作得正起劲的扫帚自己飞到了墙角立着，抹布晃晃悠悠拐进卫生间里。奈米吸吸鼻子，重新站到坩埚旁边。卫生间里隐约传来水声，抹布正在洗自己。
奈米，大名涅墨西斯-戴蒙德，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巫。所谓女巫，并不是某种职业的名字，而是一种魔法生物的属名，依靠与自然沟通的血统天赋使用魔力。每个女巫都有不同的天赋倾向——奈米是精灵女巫，她的母亲是天灾女巫，姐姐是时空女巫····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女巫们生活随性，大多数时候给小女巫起名字都是看到什么起什么——而她的妈妈准备起名字的时候正戴着钻戒看神话故事书。
至于为什么来到哥谭，那纯属偶然。
在女巫的传统里，为了躲避猎巫人，通常来说，即使是家人也并不住在一起.只有年老的女巫会返回族地定居，为族地加固防护。成年的女巫生产后会带着小女巫回到族地，接受年老的女巫们的教导，学习基本的弓箭、魔药之类的技能。成年后，小女巫们就会离开族地四处游历，开发天赋，也见识世界。
今天是奈米成年的第二天，为了送行，她身为时空女巫的亲姐姐打开了随机隧道，把她随机到了哥谭——准确来说，是哥谭远郊。她刚到哥谭的时候，哥谭正在下雨，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感受起来都既阴暗又潮湿，一看就很适合女巫居住。
作为一个女巫，奈米需要自由地熬药养猫练射箭。为了未来生活质量，足够的空间是必须的。在她有限的承受范围内，这个房子是条件最好的了——格局还算不错，只是采光实在很差，室内又很潮湿，她卧室的角落里都长出了霉斑，明天得处理一下；需要添置的家具还有床，还需要两把椅子放在一楼，开张之后留给客人坐。她的魔药需要架子放，不过鉴于余额不足的钱包，也许她可以自己去砍几棵树回来做，顺便做个招牌。
“一点点蝾螈的皮，碾成粉末，顺时针搅拌三圈……”在积雨云里骑扫帚飞了大半天光荣感冒，且因为钱大部分拿来付房租，还要留一部分置办家具，暂时没钱去买药的奈米勤勤恳恳地给自己炼药。
一边搅着药水，奈米一边想着自己以后的经济来源——她一直想要一个像很多故事里的女巫住的那样的家，只要你能付出相应的代价，什么东西都能买到，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用现在人类的话来说，应该叫杂货店？
“嘭！”一朵小蘑菇云在坩埚里炸开，奈米熟练地扭身避开，回头一看，她的魔药果然非常完美地浓缩成刚刚够她两口的量，在坩埚底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魔药的味道还是一言难尽，奈米皱着眉头喝完自己炼的药，走进卧室，从墙边的柜子里掏出下午来的时候塞进去的斗篷——那是妈妈送她的礼物，可以降低她的存在感和记忆度，方便在普通人中隐藏身份——把它披在身上，一边系好一边掀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夜色深沉，无星无月，正是适合女巫出门的时候。
出门左拐，奈米进了旁边的小巷。
“咪—咪呜——”刚准备骑上扫帚的奈米停了下来，竖起耳朵静心听着，似乎有猫的声音。她顺着声音往前走了两步，掀起垃圾桶旁边的一片纸壳。
猫猫！
一只瘦得几乎不成形的大猫侧躺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两只后腿不自然地撇在旁边，骨头好像已经错了位，皮毛都被染成红色，嘴边有涎液，脸脏脏的。声音并不来源于这只橘猫，而是来自她身侧护着的一只黑白花的小猫崽。
奈米惊了一下，连忙放下扫帚蹲在大猫前面一步远的位置，一边尝试着安抚一边观察她的生命力：“乖咪咪，我叫奈米，不是坏人的。你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我可以帮助你，你想实现什么愿望吗？”细细感觉下，奈米心都沉了下去——大猫已经没有力气动了，生命气息也太过微弱，她几乎快感知不到了。
听到她的声音，大猫费力地睁开眼睛，没有回应，只是冲着她哈气。正常来讲以精灵女巫的沟通能力，大猫不至于一点话都听不进去，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大猫应该是被虐待过，还被夺走了其他的孩子——眼看大猫不会听她的话，奈米叹了口气起身跑回店里。
小猫被妈妈保护得很好，没有特别大的伤口，只是可能因为妈妈受伤太严重不能喂奶，饿了很久。她自己熬了一点肉汤，本来打算留着做夜宵，拿出来半碗给小猫应一下急也可以。大猫已经药石无医，只能等她出来之后看看大猫还愿不愿意向她提出愿望了。
风有些凉，奈米蹲下为小猫挡着晚风，小猫试探了几下之后舔了口肉汤，冲着她咪呜叫了两声，奈米放心地点头——她就说嘛，不会有猫能拒绝她的肉汤的！
这边小猫吃着饭，那边奈米又跟大猫商量。
“咪咪呀，你看，我不是坏人的，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呀？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实现的。”
大猫艰难地看了一眼刚吃了半饱，正在奈米脚边蹭的小猫，闭上了眼睛。奈米笑了一下，伸手过去摸摸她的头：“想让你的孩子活下去吗？我答应你。”
愿望完成，大猫睁开眼睛，瘦弱的身体在突然而起的淡绿色旋风中慢慢飞起，皮毛渐渐丰满起来——是只漂亮的橘猫，眼睛也是亮亮的金棕色。
奈米伸手捞过空中的橘猫精灵，捋一把光滑的毛毛，满意地跟她新出炉的猫猫贴贴——女巫就是要养猫的！
把小猫崽崽裹进斗篷里，奈米先回店里，把两只猫猫都放在卧室衣柜她带来的旧衣服上，嘱咐好大猫让她们不要出门或者爬窗台。得到了“喵”一声应答之后，重新又出了门，跑到巷子里骑上扫帚往市中心高空飞去.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奈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挟着她的扫帚往天台下面探头望。
哥谭的夜晚，不得不说，热闹极了。
下面有好多人在跑，几辆车互相竞速，绿色的气体不断蔓延，还有变大了好多倍的野花野草正缠着人类，对面的几栋楼之间有彩色的人影飞速游荡，好像正在向最拥挤的地方赶过去。女巫的族地里很安全，可是她从来没在族地里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来哥谭果然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你是谁？”
沙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奈米立刻转过身，下意识绷紧手臂肌肉，略略抬头，紧盯着以她的感知力都没有察觉到的接近者。
来人应该是男性，身高在180-190厘米之间，全身肌肉饱满有力，站在离她约七八米远的位置，面具斗篷头盔紧身衣一样不落，右手拿着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飞镖，左手好像是什么装置，连着绳子，装备齐全。奈米在来人身上没有感觉到魔力，所以他大概率是个普通人类。她能感觉到这片土地或者说这个城市的魔力对他的亲近，但站在他面前，奈米的直觉在向她示警——这是个相当矛盾的情况，女巫的直觉永远准确，可矛盾的感知让她没办法判断威胁程度,正常的普通人一般不至于让她觉得威胁,那会是猎巫人吗?
无论如何,女巫不必在感知到威胁时掩饰力量。
心念电转之际，奈米放开扫帚，左手虚握，一把长弓霎时凝聚成形，她右手搭上弓弦，同样是魔力凝聚成形的箭头指向那人脚下的地面。
“你可以叫我奈米，我只是想出来买个东西，没有恶意。你-又是谁？”
说着解释的话，奈米慢慢抬起一点手中的弓箭，让箭头抬高，对准来人的右脚脚踝，弓弦半开。
“我是蝙蝠侠。”
自称蝙蝠侠的男人退后了半步，并没有举起手里那应当是武器的东西，奈米看他做出这样的动作，也松开了弓弦，弦上已经凝结成形的箭自然地消散。
见状，蝙蝠侠沉默了两秒，抬起左手，手中的装置射出像爪子一样的东西，牵引着身体离开天台，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消散。
“这个时间，只有韦恩大厦营业。”
直觉示警已经停了下来，奈米想了想，好像人类的确比较喜欢白天从事商业活动。刚才那个说自己叫蝙蝠侠的男人虽然不太友好，可是这里的魔力对他的亲近是不会作假的，他不可能是个绝世反派——再说，她初来乍到，也是真的不知道哪里能买东西。
问题来了，哪栋楼是韦恩大厦？？？
刚才应该问一问地址的啊！！！
晚风很冷，月光还算得上明亮，奈米茫然地骑了好半天扫帚，脸被吹得有点僵，大楼一栋又一栋，都长得差不多，奈米最终随便选了一栋飞过去准备停下。巧合的是，这栋楼的楼顶上就写着W-A-Y-N-E五个金灿灿的字母。
既然已经找到了地方，奈米就慢悠悠地盘旋着下落，大楼里没有人发现她的身影。大厦门口并没有人把守，奈米按照人类的礼仪敲了敲玻璃门，然后推门而入。
大厅里空荡荡的，奈米左看右看，思考着该往哪里走才能去到能买床的地方，忽然又转头看向左边无人的拐角，身体暗暗绷紧。
有人！
附近仍然没有魔力波动，直觉没有示警，来人是个没有恶意的普通人。脚步声轻且急促，呼吸声起伏稳定，身体素质应当很好。
“您好？这位小姐，是来买东西的吗？”
来人穿着一身十分得体的西装，面容年轻英气，黑发蓝眼，微笑着向她打招呼，气质温和无害。
无论从哪个方面判断，眼前的人都构不成威胁，但奈米仍然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松开了握着扫帚的手，用魔力为她的扫帚做好掩饰，空出了双手方便遇到意外反击。
“你好？我是奈米，想来买张床。”
“好的，你可以叫我德雷克，奈米小姐。请跟我来。”德雷克仍然微笑着，叫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我们刚好有一款床打折出售，相信你会喜欢它的。”
他们一起穿过走廊，坐上电梯，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上了20层，德雷克率先走了出去，十分绅士地帮她扶着电梯门。奈米没坐过电梯，不需要自己操纵的失重感十分新奇，出电梯门的时候奇怪的感觉流遍全身，奈米的动作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疑惑地回头，只看见刚刚松开手的德雷克从容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坐电梯，她的大脑还在加载中？
暂且按下心中疑虑，奈米跟上德雷克的动作，推开一扇门进了一个像会客厅一样的房间。德雷克打开房间侧面的门，向她展示里面放着的一张看起来就十分舒服的大床。
奈米不了解哥谭的物价，但这张床看起来就不是交换价值很低的物品，所以她拿出了钱包，准备把所有的钱拿出来询问德雷克够不够。够的话当然很好；不够的话她也可以换一张简陋一点的；实在不行她不买床睡地上也可以。
似乎是看出她囊中羞涩的境况，德雷克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说：“你听说过那种促销活动吗？”
他清了清嗓子：“只要一美刀！全场一美刀！一美刀你买不了吃亏，一美刀你买不了上当！”
“真的？”奈米有点不敢相信地问，得到德雷克一个十分笃定的点头。当下奈米就开心起来，一边拿出一美刀递给德雷克一边认认真真地承诺：“这张床我要了！我在犯罪巷开杂货店，什么都卖，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看看，我会给你打折。”
德雷克看起来愣了一下，但仍然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下。
“我会的，奈米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店第0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