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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我重新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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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只吃了边角一块,江圻收了起来。
他往客厅去,夏深跟着,像是怕他不见。
江圻停在沙发前,抬了抬下巴,示意人坐过去,夏深问他去哪,江圻说“消毒”。
夏深怕疼,洗澡避开了伤口,因此连简单的清洗都没做,江圻拧了热毛巾,给他擦拭边缘沾着的灰泥。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夏深说,“中午。”
那也是等了好几个小时。
江圻丢掉脏了的棉球,换上新的,耐心,轻柔,可开口的话没有温度。
“下次不用过来。”他说,“我很少呆这里。"
“那我去公寓找你。”夏深不知道江圻公寓的地址,当初江圻给他的,是这个地方的,“你公寓在哪?”
江圻没有回答,在夏深意料之中。
“那我就来这里。”
沾了碘酒的棉球按在伤口是疼的,江圻力道很轻,夏深还是疼的缩回去,被抓住脚腕。
江圻的手心很烫,很温暖。
夏深不想再不争气的哭,他让自己正式一点,“对不起。”
他向江圻道歉,还是想要原谅。
江圻手上动作顿了几秒,加快了点速度,“嗯。”
“你说过不会讨厌我的。”夏深抓着救命稻草。
可江圻没有回答。
明明就在咫尺,明明还是温柔的帮他处理伤口,可是夏深觉得江圻好远,好像还是抓不住。
视线模糊,看不清江圻的脸。
江圻站起来,他下意识抓住,心慌,无助。
“我没有讨厌你。”江圻仍旧是那样冷淡的表情,话语也冷淡,像一个月前那样,冷静的掰开夏深的手,“我们做不了朋友,就这样吧。”
夏深留在江圻的卧室里,被子上有江圻的气息。
江圻离开前,夏深喊住他。
“你是不是有话没跟我说?”他问出来,希望得到回答。
江圻沉默一阵。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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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延迟收了父母的红包,和朋友们的生日礼物。
阮浔拍给他看。
夏深说了“谢谢”。
床太软了,睡惯学校的硬床板后,这一晚夏深没睡好,半梦半醒,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哭太多的眼睛肿了好几层眼皮。
夏深不愿意出门,又着急想看见江圻。
他从房间出去,晕头转向一阵,找到楼梯,沿着下去,挑高的设计,四面玻璃窗透进来光线,亮得夏深有些晃眼,他着急寻江圻的身影,没注意脚下东西,被绊了一下,险些扑下楼。
惊魂未定,听见很轻的一声“喵”。
夏深转身去看,橘色的折耳猫咪跃到了装饰架的油画旁,提着爪爪舔舐,圆圆的猫眼无辜又委屈。
“...兜兜?”
夏深愣住好一会,才试探喊出名字。
兜兜放下爪子,端正的坐着,冲夏深“喵”了一声,随后跃下地面,猫步谨慎,像极了怕被不靠谱的人类再次踩到。
等挨近了,嗅闻到熟悉的气味,用脑袋拱着夏深。
兜兜领养回来时才一个多月,那么小一只,和夏深呆过几天就来了江圻这,忘记夏深很正常,夏深也没法把眼前的猫咪和记忆里的小奶猫相互联系,可这样的外貌特征,和猫咪越发的亲近行为,让他心跳加速。
这绝对是兜兜。
夏深把猫咪抱起来,兜兜乖巧的趴伏在他怀里。
心跳的快要从胸口蹦出来,夏深来江圻这一直在哭,现在也想哭,他抱着猫,急于确认,迈开的步子,在看见客厅里江圻出现时,止住。
江圻看着他,然后望向兜兜。
怀里的猫咪开始挣扎。
从夏深怀里跳出来,江圻伸手,猫咪跳到他怀里,明显更为舒适自在。
“他是兜兜吗?”夏深问。
江圻摸了下猫咪柔软的毛发,“不是。”
“他是,和兜兜一模一样。”夏深着急的否定。
江圻转身,“那你还问?”他往前走,"吃饭,吃完送你回去。"
夏深哪有心情吃饭。
“你不是把兜兜送人了吗?”夏深也想抱,可是猫咪明显更亲近江圻。
“我没说过。”
夏深想起昨天他没看见兜兜,以为兜兜没了,江圻只是没否定他的话而已。
“你干嘛吓我。”夏深眼睛都费劲睁开,不想再哭,低声,“我以为你不要他了。”
如果江圻把兜兜送人了,就代表江圻和他彻底完蛋了。
夏深这么觉得,他现在生起希望,起码他现在坐在江圻家里,江圻还是会关心他,给他过了生日,也养着兜兜。
“目前没找到合适的领养。”江圻不愿多说,
夏深就想拖延。
“太迟了,你就跟司机走。”
“...”
江圻在兜兜身上摸了摸,放回地上,“你呆在我这不合适。”
“...”
夏深回房间的时候,不争气又躲着哭了一会。
刚生起的希望,转瞬就灭了。
江圻对他做这些,不是出于还能复合的可能,以前江圻不会赶他走,也对他很温柔,现在的江圻,让夏深很陌生。
他明白自己最怕是什么,就是怕江圻知道被利用后,冷漠的对待。
夏深能理解,既然不是恋人,他又是骗子,江圻能不讨厌他就很不错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委屈,难受?
江圻谈了别的人,是不是就对别人好?
宋予城,还有昨晚那个?
他怎么忘记了,江圻已经有新的恋人。
夏深不想把自己和其他人比,一旦比较,他就毫无希望。
出发到机场一路,风景不是夏深熟悉的,他看着窗外,直至江圻停好车,他才惊觉四十分钟的车程竟如此之快。
江圻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直视前方。
“到了。”
“...你不送我进去吗?”
车子短暂靠边停放,江圻送夏深进去,来过很多回,他轻车熟路,根据登机牌的位置,找到安检口。
夏深跟在他身后,停住脚步。
他该进去了,但他不想,好不容易来趟C市,原本他计划的很多地方都没有去,也不必开口,江圻不会再陪他去。
机场有离别,也有出发的欢欣,他们站在不远处,周遭流动的空气似乎静止。
一通电话,先打破安静。
江圻接了电话。
夏深听见熟悉的声音,一瞬手心冰凉。
“人送走了没?出来玩啊?”沈寄说。
江圻说,“在机场。”
“行,你快点,等你。”
江圻实话说没心情,只是做了约定不好临时反悔,他答应,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对上夏深受伤的眼神。
他不喜欢夏深这样的眼神,也不喜欢对方流泪,江圻得承认,无法这么快忘记夏深,也无法不喜欢对方,可是趋利避害是他的本能,既然没有结果,他没有大度到满足夏深“做朋友”的愿望,而委屈自己原谅。
做不到,他也很自私。
如果不愿意看到夏深流泪,那就远离夏深,是最好的。
“电话是沈寄打来的,昨晚的人也是沈寄。他是我朋友。”
夏深知道沈寄,也就知道对方有男朋友,和江圻绝对不是那种关系,而也确实不是。
“他昨晚说那些话,就是刺激你,他并不完全了解我们之间的事。”
“你又不喜欢我,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江圻说不喜欢,夏深的眼泪就没忍住,再次不争气的流下来,他想说不是,江圻却接着道,“我跟宋予城没联系,你说的什么脚踏两条船不成立,娱乐消息少看。”
江圻看着夏深流泪,片刻,还是抬手替他抹去。
久未感受到的温柔让夏深泪流的更凶,他喊江圻,因为无法纾解难过。
江圻像是无可奈何,冷漠的面具终于在此刻褪下,“别哭了。”
盒子精巧,江圻塞进夏深手心,“生日礼物。既然准备了,就还是送你吧。”
“夏深,我承认我还喜欢你,放不下你。”江圻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也是最后的了断,“一直没想着跟你玩玩,我从头到尾都很认真,你听到的,只是一时气话罢了。”
这段时间,江圻有想过夏深这句话,想过很多遍,找到对话源头。
他当时以为夏深耍他 ,所以自欺欺人。
事实是夏深对他真的只是利用,离别再即,他却无法用恶语掩饰。
动心了,认真了,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我不会一辈子困在这段感情里。”江圻眼神温柔,又有些伤感遗憾,“我会放下你,爱上下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他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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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圻目送夏深进了安检,走出机场,收到沈寄的消息。
【沈寄:真走了?我可以解释。】
【江圻:不用。】
【沈寄:还来吗?心情不好的话,我陪你喝酒也行。】
酒精只能麻痹一时,江圻总不能永远糊涂,他就是得清清醒醒的放下夏深,虽然下一个心动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到来?近两年他是不会谈了。,
江圻轻吐出口气,真就被整出心理阴影了?
夏深还浪费他接下来两年时间。
江圻自嘲着,给沈寄发了个半小时后到的消息,沈寄拍来小马驹给江圻看,他们昨天约好去骑马。
机场外变了天,太阳被云层挡住,风很大,江圻感到一阵寒意,真就有点凄惨,他深呼吸,甩掉悲观的念头,走向原先的停车位,先摸到兜里临时取下的兔子挂件。
已经没有再挂上去的必要。
江圻打算处理掉。
他往前走,彻底出了机场建筑,风刮卷着外套下摆飞扬,似乎传来模糊的喊声。
江圻脚步顿了下,幻听了?
他犹疑着,侧过身,回头,耳边声音这次清晰,以及不远处跑着来的人。
“...”
夏深从远远的出口处飞奔而来,扑进他怀里,江圻后退了两步,堪堪站稳。
他神情些许茫然。
半晌回神,开口询问时,怀中的身体离开,江圻对上夏深水汽氤氲的眼,下秒,夏深堵住他的唇。
机场是有人的,他们周边不多,可也是公众场所。
夏深吻了江圻。
江圻想,这次还带不带有目的?
夏深执着的吻,却在江圻的沉默中崩溃,眼泪在眼眶转悠,分开,带着哭腔,“你张嘴啊。”
舌头终于抵进闭紧的唇瓣。
像是再次打开江圻的心门,不懂技巧的人搅弄舌尖,又胆怯地缩回,夏深用力的用唇瓣压住江圻的,最后分开。
他后退,像是才注意到周遭的人,脸颊浮着红晕。
一个吻代表什么?
江圻垂眸,看他。
夏深再次踮起脚尖,这次蜻蜓点水,轻声郑重。
“江圻,我重新追你。”